《城隅双影》月霜隐鹤

24、完美的“替罪羊”与无懈可击的供述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完美的“替罪羊”与无懈可击的供述

　　临大后山的废弃植物园，在初冬的寒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夏珩带着特警队，打着强光手电，在枯黄的落叶和荆棘中艰难穿行。温艺凡紧紧跟在夏珩身侧，虽然害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夏队，这里！”走在最前面的小张突然惊呼出声。

　　夏珩立刻快步上前。手电的光束打在植物园深处的一座废弃玻璃温室上。温室的周围，竟然被人用红色的枫叶，整整齐齐地围成了一个巨大的、诡异的圆环。而在圆环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用枯枝和藤蔓编织而成的“祭坛”。

　　“太变态了……”小张忍不住干呕起来。

　　夏珩没有说话，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祭坛上，没有尸体，只有一件被撕碎的、带有血迹的白色连衣裙，以及一把沾着泥土的铁锹。

　　“夏队，你看！”温艺凡突然指着铁锹的木柄。

　　夏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木柄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又是这个符号……”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立刻转头，“小张，立刻调取植物园周围所有的监控！我要知道案发前后，有谁进出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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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时后，刑警队重案组办公室。

　　“夏队，查到了！”小张拿着一份监控截图，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案发当晚，也就是林晓晓失踪的那天晚上，监控拍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提着一个沉重的编织袋，进入了后山植物园。第二天凌晨，他又提着空袋子离开了！”

　　夏珩接过截图，眼神锐利：“能看清脸吗？”

　　“能！他经过了路灯下面！”小张激动地说，“我们立刻进行了人脸识别比对，发现这个人叫赵强，是临大后勤部的清洁工！而且，他有前科！三年前因为猥亵妇女被判过缓刑！”

　　夏珩立刻站起身，拔出配枪：“通知特警，立刻抓捕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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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赵强在宿舍里被特警当场抓获。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赵强被铐在审讯椅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油腻，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漠。

　　夏珩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赵强，”夏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临大女生宿舍楼洗衣机里的尸体，是你放的？”

　　赵强抬起头，看着夏珩，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平淡的笑：“是我。”

　　夏珩愣了一下。她审过无数犯人，但像赵强这样，连挣扎都不挣扎，直接承认的，还是第一次见。

　　“你为什么要杀林晓晓？”夏珩立刻追问。

　　“因为她太吵了。”赵强的声音沙哑，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她每天晚上都在宿舍里唱歌，吵得我睡不着。我警告过她很多次，她都不听。所以，我决定让她永远安静下来。”

　　“你是怎么杀的她？”

　　“我在后山植物园等她。她以为我是去给她送落叶做手工的。我用塑料袋套住了她的头，把她闷死了。”赵强说得极其流畅，甚至连细节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然后，我把她塞进编织袋，背到了宿舍楼。趁半夜没人，把她塞进了洗衣机里。”

　　“那片枫叶，是你塞进她手里的？”

　　“是。”赵强点了点头，“我觉得，她死的时候太痛苦了。那片枫叶，是我给她的安慰。”

　　夏珩看着赵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眉头越皱越紧。

　　太完美了。

　　他的供述，和现场的所有线索，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破绽，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作案动机都交代得极其合理。

　　但是，夏珩的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赵强，”夏珩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他，“你撒谎！”

　　赵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我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你太冷静了！”夏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杀了一个人，把她塞进洗衣机，你的手上应该有挣扎的痕迹！你的衣服上应该有血迹！但是，你什么都没有！你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你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清洁工，你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赵强看着夏珩，突然笑了。

　　“夏警官，”赵强的声音极其平稳，“我只是觉得，既然被抓了，就没必要再隐瞒了。早点承认，也能早点解脱。不是吗？”

　　夏珩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是，赵强的心理防线，简直强得可怕。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无论夏珩怎么追问，怎么施压，他的回答都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夏队……”站在单面玻璃外的温艺凡，看着审讯室里的情况，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苏凛走到她身边，低声问。

　　“他不对劲。”温艺凡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的供述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是他提前背好了台词一样。”

　　苏凛转过头，看着温艺凡：“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真正的凶手？”

　　“我不确定。”温艺凡咬了咬嘴唇，“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他只是在替别人顶罪。”

　　苏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K，立刻给我查赵强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和他有过密切的金钱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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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夏珩依然在不断地追问。

　　“赵强！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夏警官，我真的没有同伙。”赵强叹了口气，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就是一个清洁工，我杀人，是因为她太吵了。就这么简单。”

　　“你放屁！”夏珩猛地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洗衣机里的尸体，是被摆成了胎儿姿势！你一个清洁工，怎么会懂这种心理学上的隐喻？！”

　　赵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我觉得这样很有仪式感。”

　　夏珩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赵强，简直就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替罪羊”。他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无论夏珩怎么攻击，他都能完美地挡回去。

　　“夏队，”小张走进审讯室，脸色难看地递给夏珩一份报告，“我们查了赵强的银行账户，发现三天前，有人给他转了五十万。转账的人……是一个匿名账户。”

　　夏珩接过报告，眼神越来越冷。

　　“赵强，”夏珩转过头，看着赵强，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五十万，是怎么回事？”

　　赵强看了一眼报告，然后抬起头，极其平静地说：“那是我欠的赌债。有人帮我还了，条件是让我替他顶罪。”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谁？！”

　　“我不知道。”赵强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变声器。他说，只要我替他顶罪，他就帮我还清所有的债，还给我五十万安家费。”

　　夏珩看着赵强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这个赵强，绝对只是一个替罪羊。

　　而真正的凶手，那个把杀人当成“艺术”、把尸体当成“祭品”的疯子，正躲在暗处，冷冷地看着她们，看着她们一步步走进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夏队……”温艺凡走到审讯室门口，看着夏珩，眼神里满是担忧。

　　夏珩转过头，看着温艺凡，深吸了一口气。

　　“小凡，”夏珩的声音低沉，“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真正的凶手……还在看着我们。”

　　温艺凡点了点头，走到夏珩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夏队，”温艺凡轻声说，“别怕。我们一起，把他揪出来。”

　　夏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

　　“好。”夏珩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

　　这场以“清洗”为名的校园诡案，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而夏珩和温艺凡，将再次携手，走进那片充满死亡与疯狂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