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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墓前的风与未寄出的信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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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墓前的风与未寄出的信
清晨的临江市,薄雾还未散尽,空气里透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夏珩没有开那辆越野车,而是换了一身素净的黑色风衣。她起得很早,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温艺凡,只是在她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极轻的吻,然后独自驱车前往了城郊的公墓。
车子停在半山腰,夏珩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妈妈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束带着露水的白菊花。
沿着铺满落叶的石阶往上走,夏珩的脚步放得很轻。左肩的旧伤在阴雨天或是清晨的凉意中,总会隐隐作痛,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提醒。但她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那座熟悉的墓碑前,夏珩停下脚步。
墓碑上的照片里,女人笑得温婉,眉眼间和夏珩有七分相似。夏珩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用衣袖轻轻擦去墓碑上沾染的灰尘。
“妈,我来看你了。”
夏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只有面对母亲时才有的柔软。
她蹲下身,将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又把竹篮里的桂花糕一一摆好。做完这些,她才从风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沉甸甸的个人二等功奖章静静地躺在里面,在晨光下泛着冷冽而庄严的光泽。
夏珩将奖章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表面。
“妈,你看,”夏珩举起奖章,像是在向母亲展示一件珍贵的宝贝,“这是二等功。你女儿……没给你丢脸。”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骄傲的笑。
“我现在是二级警督了。虽然……”夏珩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僵硬的左肩,“虽然左肩废了,以后可能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冲锋陷阵了。但我不后悔。真的,妈,我不后悔。”
“那天在孤儿院,钢筋砸下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你以前总说,当警察要勇敢,要保护别人。我一直觉得,勇敢就是不怕疼,不怕死。但后来我才明白,真正的勇敢……是哪怕知道会疼,哪怕知道可能会失去,也依然选择站出来。”
夏珩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妈,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照片里母亲温柔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叫温艺凡。是个画画的女孩,有点呆,有点胆小,但……她比谁都勇敢。她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灵魂。”
“她不怕我身上的伤,也不怕我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她说,以后换她来做我的肩膀。”夏珩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小孩,“妈,她很好。真的很好。我想……把她带回家,让你看看。”
“还有二哥,他最近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还有我闺蜜,苏凛。苏凛那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对自己媳妇儿,是真的好。我们一家人,现在都挺好的。”
夏珩深吸了一口气,将奖章重新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好。
“妈,我知道你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你怕我太拼,怕我受伤,怕我一个人孤单。”夏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我有二哥,有朋友,还有小凡。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因为……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她一辈子。”
“左肩的伤,是勋章,也是教训。它提醒我,我还有很重要的人要守护。所以,我会好好活着,好好爱她,好好过完这一生。”
“妈,”夏珩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我好想你。”
风从山谷里吹来,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拂过夏珩的衣角,像是母亲温柔的回应。
夏珩在墓前坐了许久,直到太阳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公墓。
她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
“妈,我走了。下次……我带她一起来看你。”
夏珩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她的步伐依然稳健,左肩虽然隐隐作痛,但她的脊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因为她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正在等她回家。
……
回到画室的时候,温艺凡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珩。
“夏队!你回来啦!”温艺凡放下画笔,像只小燕子一样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夏珩。
“嗯,回来了。”夏珩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我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刚起来。”温艺凡抬起头,看着夏珩,突然注意到她眼角似乎有一点点红,“夏队……你哭了吗?”
夏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只是……去见了妈妈。”
温艺凡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紧紧抱住夏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夏队……阿姨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嗯。”夏珩低下头,在温艺凡的头发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她会的。因为……她的女儿,找到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温艺凡抬起头,看着夏珩,突然踮起脚尖,在夏珩的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夏队,”温艺凡的脸红得像苹果,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以后,我陪你一起去。”
夏珩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好。”夏珩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属于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而那份跨越生死的思念,也化作了最温柔的力量,守护着她们,走向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