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隅双影》月霜隐鹤

15、雨夜的“双重奏”与孤儿院的钟声 第十五

　　第十五章雨夜的“双重奏”与孤儿院的钟声

　　“苏凛，我要那个信号的最终定位！不惜一切代价！”

　　画室里，夏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她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仿佛要将屏幕盯穿。

　　苏凛坐在画室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滚动，映照在她冷峻的脸上。

　　“夏珩，对方的反追踪技术非常专业，信号经过了至少七次跳板。”苏凛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极快，“不过，他太自负了。他故意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漏洞，像是在……邀请我们。”

　　“漏洞在哪？”夏珩立刻问道。

　　苏凛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张临江市的卫星地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地图的西郊闪烁着。

　　“西郊，青山路144号。”苏凛抬起头，眼神凝重，“那是临江市第一孤儿院的旧址。十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毁，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

　　温艺凡听到“孤儿院”三个字，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地图上那个闪烁的红点，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充满霉味和哭声的地方。

　　“夏队……”温艺凡紧紧抓着夏珩的衣角，声音微弱，“我们……要去那里吗？”

　　夏珩转过头，看着温艺凡。她知道，让温艺凡重返那个充满童年阴影的地方，无异于让她重新撕开结痂的伤口。但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子”，正在那里等着她们。

　　“小凡，”夏珩蹲下身，双手捧起温艺凡的脸，眼神温柔而坚定，“如果你不想去，我就把你送回局里，我自己去。”

　　温艺凡看着夏珩，看着这个为了保护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她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倔强：“不，我要去。他把我当成他的‘缪斯’，我就要亲眼看看，他到底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谢幕礼’。”

　　夏珩看着温艺凡眼中的光芒，知道她不是在逞强，而是在真正地勇敢面对。

　　“好。”夏珩站起身，拔出配枪，将温艺凡护在身后，“苏凛，通知王队，调集特警，立刻封锁青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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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西郊孤儿院旧址。

　　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这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烧焦的木头混合的怪味。

　　夏珩和温艺凡穿着雨衣，在特警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踏入了这片废墟。

　　手电筒的光束在断壁残垣中穿梭。这里曾经是孩子们的宿舍，如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像是一具具站立着的骷髅。

　　“夏队，这里……好黑。”温艺凡紧紧贴着夏珩，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别怕，我在。”夏珩握紧了她的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就在这时，夏珩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小张焦急的声音：“夏队！出事了！就在距离孤儿院不到两公里的废弃化工厂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死状……和‘雨夜屠夫’案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夏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凶手……凶手在孤儿院附近，又犯案了！”小张的声音里带着恐慌，“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是……就像是他在故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夏珩瞬间明白了。

　　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子”，根本不是在邀请她们来孤儿院赴死。他是在玩一场“声东击西”的游戏！

　　他故意把信号引到孤儿院，让她们以为这里是案发现场。然后，他在附近的化工厂里，当着警察的面，完成了他的“艺术”！

　　“夏队……”温艺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他在看着我们……”

　　“该死！”夏珩低骂一声，一把拉住温艺凡的手，“走！去化工厂！”

　　“不！”温艺凡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死死地盯着孤儿院废墟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间半塌的、曾经是院长办公室的房间。

　　“夏队，你看那里！”温艺凡指着那间房间，声音颤抖。

　　夏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手电筒的光束瞬间照亮了那间房间。

　　在那间房间的中央，竟然放着一个巨大的、用钢筋焊接而成的画架！画架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雪白的画布。

　　而在画布的正下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假人。假人的手里，紧紧抱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红玫瑰。

　　“这是……”温艺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他为你准备的‘舞台’。”夏珩的眼神冷得像冰。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影子”真正的目标，依然是温艺凡。化工厂的命案，只是他为了拖延时间、制造恐慌的“伴奏”！

　　“夏副队，温老师，”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通过某种隐藏的扬声器，在暴雨中响了起来，“你们以为，抓住了林默，就能阻止我吗？不，你们只是……刚刚走进了我的画框。”

　　“出来！”夏珩举起枪，对着四周的黑暗怒吼。

　　“别急着找我。”那个声音轻笑出声，“温老师，你不是最擅长‘透视’吗？现在，看看你面前的这幅画，你能看到……真正的‘消失点’在哪里吗？”

　　温艺凡看着那块巨大的、空白的画布，脑海中突然闪过林默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话——“她看透了美术馆的消失点，却看不透自己心里的盲区。”

　　“心里的盲区……”温艺凡喃喃自语，突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夏队！他不是在看我们！他是在看……我！”

　　话音刚落，夏珩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别动！”夏珩低吼一声，一把将温艺凡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孤儿院废墟的屋顶，突然坍塌了下来！

　　无数的砖石和钢筋，像暴雨一样砸向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夏队！”温艺凡在夏珩的怀里惊呼。

　　夏珩死死地将温艺凡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她的后背被一块尖锐的钢筋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雨衣。

　　“我没事……”夏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废墟深处。

　　在漫天的尘土和暴雨中，她隐约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站在废墟的最高处，静静地“欣赏”着她们。

　　那个身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举起了一台老式的照相机。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光灯，在黑暗中亮起，将夏珩和温艺凡紧紧相拥的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随后，那个身影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夜中。

　　“夏队……”温艺凡从夏珩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夏珩背上渗出的鲜血，眼泪瞬间决堤。

　　夏珩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意。

　　“小凡，”夏珩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坚定，“这个案子，没完。我发誓，哪怕是把地狱翻过来，我也要把这个‘影子’，拖出来！”

　　暴雨，下得更大了。

　　这场以“艺术”为名的死亡游戏，已经彻底失控。而夏珩和温艺凡，已经站在了深渊的边缘，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