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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笼 轻到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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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笼
宴清搬进别墅的第一晚,傅云深喝了很多酒回来。
他看见宴清坐在客厅,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微湿,像误入别人领地的雪。
傅寒洲站在门口,眼神冷淡。
“谁让你穿这个?”
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行吗?”
傅云深走近,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他从来不会穿得这么乖。”
宴清睫毛颤了一下。
他不知道知道傅云深口中的“他”是谁。
但一定是傅云深年少时爱过的人。
宴清没有说话,只是轻声问:“那傅先生喜欢什么样的?”
傅云深盯着他,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不像他。”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宴清心口,他深怕拿不到能救弟弟的医药费。
他垂下眼,说:“我可以学。”
傅云深却忽然松开手,转身上了楼。
“不必。”
那一晚,宴清睡在客房。
凌晨两点,他听见主卧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推门进去。
傅云深坐在床边,额角青筋暴起,手背上有血。
他的手被玻璃划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宴清没有问,只拿来医药箱,蹲在他面前,一点点替他处理伤口。
傅云深冷冷看着他:“谁让你进来的?”
宴清低声道:“你流血了。”
“与你无关。”
“可你疼。”
傅寒洲猛地攥住他的手腕。
“别装。”
宴清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白,却没有挣开。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傅云深,眼神清透得像一面湖。
“我没有装。”
“我只是觉得你会疼。”
傅云深怔住。
那一瞬间,他闻到宴清身上淡淡的药香。
很淡,却像某种缓慢生效的止痛剂。
他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竟然奇迹般松了一点。
傅云深没有在攥着他。
他只是冷声说:“今晚留下。”
宴清点头:“好。”
那是他们第一次同床。
没有亲密,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傅云深背对着他躺下,用沉默划清界限。
快天亮,宴清突然心脏病发作,疼得蜷缩成一团,却死死咬住被角,不肯发出声音。
傅云深是被他微弱的颤抖惊醒的。
他回头,看见宴清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浸湿了额发。
“你怎么了?”
宴清勉强睁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叫医生……别让他们知道。”
傅寒洲皱眉:“你疯了?”
宴清扯了扯唇角:“傅先生只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不需要一个病人。”
傅云深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的烦躁。
他骂他:“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
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抓住傅云深的袖口。
“傅云深……”
“我有点冷。”
傅寒洲僵了很久:“叫哥”
“哥…”
他笑了笑,最后,他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宴清身上。
动作很轻。
轻到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还能对另一个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