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老赖？老赖！ 当所有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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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异醒后，随着所有媒介技术的物质载体熔化，数字记忆荡然无存，但好在图书馆中的藏书完好无损，文明仍能得以前行。
图书馆内，原本许多堆在底下几层的报纸和城市年鉴被翻了出来。
一连几天，白天路拾岁就带着宝宝窝在图书馆，她看一些全球异醒前社会的新闻报道和城市年鉴，宝宝则先是看一些儿童绘本，然后又自己翻了一些书籍来看。
看着拿着厚厚一本书正看得认真的宝宝，路拾岁颇感欣慰。
带娃易如反掌。
下一秒，路拾岁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
“糟了！”
表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和程昱约定好的领盒饭的时候。
她连忙将桌上的书放回原位，然后便拉着宝宝就朝外走去。
走到出口处时，路拾岁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老人，她朝着对方笑了笑，带着宝宝急急忙忙地往外赶。
老人突然出声，声音沙哑粗糙，“等一下，小娃娃”
闻言，路拾岁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
因为刚刚经历全球异醒的原因，来图书馆的人很少，再加上临近中午，整个一楼大厅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路拾岁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自己，“爷爷，你是叫我们吗？”
在她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旁的宝宝同样警惕地看向老人。
老人扫了一眼宝宝，看到对方头顶的耳朵后，将视线放到了躯体毫无形态变化的的路拾岁身上，“你们是要去吃饭吗？”
闻言，路拾岁没想太多，点了点头应道：“嗯嗯，对。”
“那我们一起去吧。”老人话说得自然，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妥之处。
听到这，路拾岁挑了挑眉，反应了过来，“哦，为什么我们要一起呀？”
听到路拾岁的话，正准备起身的老人倒像是诧异的模样，他转头看向路拾岁，“大家都是在食堂吃饭啊，你们不是？”
“哦哦，这样。”
路拾岁浑圆的眼睛微弯，她笑了笑对老人道：“好呀，我们一起吧。”
一旁的宝宝原先正警惕地审视着面前这个陌生的老人，听到了路拾岁的回答后，他抬头看了看路拾岁，“路拾岁，饿！”
显然，几天过去，路拾岁教学成果显著，宝宝已经基本掌握了日常对话。
路拾岁拍了拍宝宝的头，“说了几次了，叫姐姐。”
“我们马上就跟爷爷去吃饭。”
说完后，路拾岁抬头看向面前的老人，她眨了眨眼，整个人显得的稚嫩和懵懂。
“爷爷，那我们走吧。”
...
图书馆位于主干道左侧，距离幸存者住宅区不算近。
老人将图书馆门锁上后，路拾岁前者宝宝跟着老人一起往外走，“爷爷，请问怎么称呼？”
“老赖。”
路拾岁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
“老赖...”
路拾岁的记忆从不会出错，她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看的新闻报道，突然反应过来，“老赖！”
“咳咳...”听到路拾岁自顾自的低喃，老赖没忍住咳嗽出声，原本的淡然和沉稳不再。
这都好久之前的民间称谓了，怎么还有人记得？！
“不是那个老赖！”
路拾岁挠了挠头，“偶偶。”
一旁的宝宝见路拾岁回答错误后，它尾巴扫了扫路拾岁，纠正道：“哦哦！”
路拾岁：“哦哦。”
一旁，见路拾岁和宝宝相处的模样，老赖唇角微勾，随后又敛起神色，“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路拾岁。”
“哦哦，小拾岁。”
小拾岁还是小十岁？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路拾岁侧目，她看了看一旁的老人，最后视线停留在老人头上的花纹。
感受到路拾岁的目光，老人咳了咳，神色自然地回道：“这是我的异醒形态。”
路拾岁点了点头，“喔喔。”
听到路拾岁的回答，一旁的老赖笑了笑，停下来转身看向路拾岁，原本浑浊的双眼目光灼灼，“小拾岁你呢，你的异醒形态又是什么？”
路拾岁摩挲了一下食指。
佯装思索片刻后，她朝着老人的方向微微倾斜，面色神秘，“我啊，我的异醒形态比较隐蔽。”
说完后，她朝着老人一笑，“我的牙特长！”
路拾岁轻轻咬合齿间的牙套，露出了她这几日夜间躲开巡查队伍去商业区寻找到的道具。
这副道具很奇怪，像是一对细长的尖牙，它灵巧地覆盖在路拾岁犬齿位置，戴上后看起来像嘴里长出了锋利的獠牙。
第一次在商业区找到的时候，路拾岁歪着脑袋研究了半天，才弄清楚它的用法。
还不待老赖反应，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宝宝见状，下意识地也响应着路拾岁的动作，冲着老人龇了龇牙。
见状，老人眼里幽光一闪，眼皮重重地压在眼上，两眼重新回归浑浊，他笑了笑，“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是呀。”
看路拾岁面上的笑容，宝宝眨了眨眼，他的身体紧绷，收回了视线后继续躲在路拾岁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衣角。
路拾岁安抚地拍了拍宝宝的头，“是不是饿了呀？”
她转头看向老赖，“爷爷大概还有多久到啊？我和弟弟都在长身体，饿得比较快。”
“马上了。”
闻言，老赖收回目光，继续带着两人往幸存者住宅区域走去。
“好哦。”
终于应付过去，路拾岁清脆地应道，然后伸手将宝宝的手握在手里，感受到他的紧绷，她笑了笑，弹了弹宝宝头上直立的耳朵。
感受到头顶的动作，原本还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宝宝瞬间便被转移了注意力，他面色不虞地看向路拾岁，原本就没有表情的小脸此刻更加冷冽。
像一只生气了的小鸭子。
路拾岁唇角勾起，隐藏在桃唇下的皓齿浅浅地露了出来，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淡定地吐出了句：“丑。”
话说完没多久，路拾岁三人就到了老赖口中的幸存者住宅区域。
全球内爆后，现在整个第七基地内部存活人数十万人不到，全部都暂时居住在老城区，也就是世纪初遗留下来的楼房里。
基地重建初期，为了资源的集中管理和分配，整个基地幸存人员的日常生活用品在公社统一领取，餐食则集中在基地食堂用餐，且无需支付任何费用。
“就是这儿了。”
老赖看了看身旁两人一眼，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现在整个基地一共有十个公共食堂，这是最近的一个。”
食堂门口，形态各异的人们进进出出。
有的似是还未能接受自己的异醒形态，不仅在外面裹了一间宽松外套，还戴着口罩、帽子，整个人被掩藏在厚重的衣物之下。
骤然到一个人满为患的陌生区域，陌生气息劈天盖地地将宝宝笼罩其中，他细长的眼眶微眯，牵着路拾岁衣角的手抖了抖后骤然紧绷了起来，像一个突然误入陌生族群的可怜小狼。
感受到宝宝的异常，路拾岁将宝宝抱了起来。
她身量不算很高，一米六不到的身形抱着将近一米四的宝宝，虽然抱得稳妥，但宝宝不低的身量使这一幕显得有点滑稽。
两人却丝毫未察觉不妥之处，宝宝将头深深地埋在路拾岁脖颈处，企图隔绝外界的陌生气息。
见状，老赖停下口中哼着的小调，看向路拾岁出声问道：“他怎么了？”
路拾岁：“可能是太饿了，没力气了。”
老赖说话带着笑音，调侃道：“他没力气了，你力气倒挺大。”
“哈哈哈。”
宝宝毛茸茸的耳朵扫过她暴露在外的皮肤，路拾岁有点痒，拍了拍宝宝没再和老赖多说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嗯。”老赖嘴角下撇，轻哼了一声后便跟着一起进到了食堂内部。
三人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路拾岁眨了眨眼，假装没看到四周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头又是那副懵懂的模样问道：“爷爷你刚刚说这里一共有十个食堂，这是第几个啊？”
老赖皱眉，收回环视四周的视线，回道：“这是第十个，沿着我们来的那条路继续往里走依次就是第九、第八...”
“哦哦。”
路拾岁点头，又突然想起偶然间看到过的一张报纸，她咽了口水，声音发紧，“没钱买饭是不是会被打出去啊。”
闻言，老赖神色如常，“暂时不会，现在基地的运行基本延续了全球异醒前的社会制度，不收钱。”
“哦，共产主义生活集体化。”
路拾岁恍然，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篇政治文章。
路拾岁的用词太过专业化，老赖侧目，他看向路拾岁，目光微凝，带着审视，也带着试探与提醒，“你知道的倒是挺多。”
路拾岁干笑两声，岔开了话题，“啊，好饿啊，宝宝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打。”
老赖没再管路拾岁，自顾自起身朝着打菜窗口踱步而去，他身形消瘦，整个人弯曲佝偻着。
总算能松口气，感受到四周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审视和议论，路拾岁皱了皱眉。
当所有人的身体形态都发生变化时，没有异样，就是最大的异样。
她摩挲了一下食指，残留的笑意停在唇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