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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认命(一) 我居然有点 ...

  •   我盯着那个新闻,心头重重一跳。
      孙卓越就是上周跟我和陈寒景飙车的那个富二代,新闻说他和几个哥们在游艇度假时突发意外落水,直到第二天才被打捞上来,统统都死了。

      我看到新闻时,陈寒景正在厨房做饭。
      锅碗瓢盆的声响远远传来,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味。

      他现在倒是对做饭越来越娴熟了,虽然还谈不上好吃,但至少可以入口了。
      我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孙卓越死了的事,在这圈子里,算计阴谋多的是,一件命案,牵扯的东西盘根错节的,说不定孙卓越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但总之跟他这种穷人无关。
      他没必要知道,也没必要被搅进来。

      不过,孙卓越之前欺负过我,所以他死了我心情倒是很好。

      我哼着小曲,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

      陈寒景看到了我,“过来。”
      “尝尝。”

      我走了过去。

      他刚关火,锅里还冒着热气,他拿筷子夹了一勺炒蛋,递到我嘴边。

      我吃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好吃。”

      陈寒景没接话。
      他放下筷子,忽然凑过来,鼻尖蹭着我的颈侧,唇又贴上了我脖子。
      我没来由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事,脸一下子红了。

      我乖乖站着给他亲。
      他把我抵在灶台前,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唇则沿着我的脖子慢慢往后移,接着,他用手指拨开我后颈的碎发,重重落在皮肤上。

      新雪的气味漫了上来。
      我知道是他又开始散发信息素了。

      “阿景。”
      我软了声音,这样叫他。
      我生怕他失控,忙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抖,“先,先别亲了,我饿了,你先给我做饭吃好不好?”

      他停住了。
      灼热的呼吸却还喷在我后颈上,烫得我皮肤发紧。
      过了几秒,他终于退开半步,揉了一下我的脑袋,没说什么,转身又开始做菜。

      我松了口气,回到餐桌前坐下,正想再好好看看孙卓越的事,这时,手机屏幕却亮了起来。
      是周聿的消息。

      “昨晚怎么跑了?”
      “一点都不懂事,改天过来给王老板赔罪!又不是第一次出来,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小齐都被你吓到了!”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忽觉眼眶有点发酸。
      我之前还一直幻想着,万一周聿和齐侑分手,是有可能跟我在一起的。
      可是昨晚我才认清,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也一点都不在意我,他看齐侑的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温柔。
      我这么一个beta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的。
      也就陈寒景这种穷人会要我了。

      我揉了下眼睛,没有回复,把周聿拉黑了。
      吃饭时,我还在想着把周聿拉黑的事,我觉得他可能都发现不了,因为他除了要睡我很少会主动联络,现在他跟齐侑结婚在即,等他标记齐侑,就更不可能见我了。
      我越发有点心不在焉。

      这时,陈寒景偏偏状若无意地提起。
      “上次来接你的男人是叫周聿?搞投资的?”

      “你怎么知道的?”

      “那晚他接你时,有个认识他的同事刚好路过,看到了。”
      他面不改色,低头喝汤。

      陈寒景的同事?
      跟他一起住在这个小区里的穷人?
      认识周聿?周聿的客户不都是有钱人吗?
      我有点奇怪,但也没深想,就点了下头。

      陈寒景放下碗,抬眼看我。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
      可新雪的气味却又漫了上来,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不准再单独见他。”

      *

      陈寒景这段时间频繁地在打抑制剂。
      我撞见过好几次。
      他有时会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打,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额角的碎发湿着,贴着皮肤,整个人像从水里给捞出来的一样。
      新雪的气味淡得几乎闻不到,应该是被抑制剂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我觉得这样不好。
      他应该找个omega安抚,或者至少…找个人发泄一下。
      但他对我却始终没有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我们现在有时会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但他一直背对着我睡,亲我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口口快压不住了,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睡我,那我当然不可能主动跟他说让他睡我。
      即使他把他的积蓄都给了我。

      其实那晚之后,我也默认跟他在一起了,但心里终究还是有点不甘心,觉得自己跟了这么个穷鬼alpha,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更不可能再去压宋成熙,压宋家一头了。
      但不管怎么说,陈寒景给了我这笔钱,再加上先前那个没再找我的金主哥哥给的,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我把这笔钱全存到了妈妈的账户上,每月按时划款到疗养院。

      我的头晕近来越来越严重,即使按时吃药,也会偶尔发作,晕起来就天旋地转的,得缓好一会儿。
      我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像妈妈那样,变得浑浑噩噩,认不得人,也认不得自己。
      所以,我想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尽量多给妈妈存钱。
      妈妈只有我了。

      之前帮我看房的中介已经给我选好了一套房子,只要交钱就能签下了。
      我犹豫很久,还是回复他:“先不急,我再看看。”
      我在想,如果真跟陈寒景在一起,我们肯定是要换房子的,但得换个小点的,这样才能存下更多的钱。
      不对,我怎么就默认为要跟他在一起了?
      可能是陈寒景最近总要跟着我,甩都甩不开。

      *
      这天,我打算去疗养院看妈妈,陈寒景又说要跟我一起。

      我其实是不大情愿的。
      看我妈这事,我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毕竟这事一直都是压在我心里的一个重担,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在面对妈妈时的狼狈。

      可陈寒景连班都干脆不上了,站在门口看我,语气很冷:“你是不是又要跟别的男人见面?”

      我气不过,瞪了他半天,最后只能让他跟着。

      我们打车去到了疗养院。
      圣诞将至,疗养院内布置得也很喜庆,可惜,三三两两被推着走过的病人,还是多少冲淡了节日的氛围。

      妈妈待在房间里,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棉服,头发被护工梳得很整齐。
      我推门进去时,妈妈正直勾勾盯着窗外那棵大圣诞树,目光空空。

      我走过去,蹲在妈妈面前,
      “妈,我是然然,我来看你了。”

      妈妈慢腾腾地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就抽回了手,眼神散着,嘴里不停念叨:
      “然然…然然…”

      看来,妈妈今天又认不出我了。
      我生怕妈妈会像上次那样突然发病,正准备去喊护工呢,门口的陈寒景却走了过来。

      我正要开口让他退开,他却在我旁边蹲下来,伸手握住了妈妈的一只手。他低下头,轻声说:
      “然然就在这里。”

      妈妈愣了一下。
      随即慢慢转头看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水光,
      “你是…然然的…”

      “朋友。”
      陈寒景说,“然然跟我在一起,然然现在很好。”

      妈妈看着他,看了很久,竟然慢慢安静下来,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像是听懂了陈寒景的话,点了点头。

      我站在旁边,喉咙发酸,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开始暗了。

      “谢谢你。”
      我为了省钱,回去时跟他坐的是公车,我们一起坐在后排:
      “我妈每次见我都会发病,今天有你在,我妈居然好多了。”

      他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我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问:“对了,你的爸妈呢?他们现在在哪里啊?”

      “在外地。”

      “哦,不在八区啊,你们关系不好?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嗯,跟他们不亲。”
      陈寒景语气平淡,“我小时候是被姑姑养大的。”

      “那你姑姑呢?”

      “死了。”
      他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他的眼睛,黑沉沉的,“自杀死的。”

      我愣住了。
      车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不敢再问。
      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竟然有点凶,像是被揭开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我被他吓到了,缩回座位里,没再吭声。

      陈寒景这时却扭头看向我。

      他抓住我的下颌,居然凑上来开始亲我。

      我有些尴尬。
      这里是公车,虽然人是不多,但毕竟是公众场合。
      在这里亲热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前排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隔着过道还有个中年男人在刷手机,他们每一个人都可能随时抬头,看到我们,看到我们连车都买不起,却还在公共场合亲热接吻。

      我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手刚抵上他胸口,却被他一把扣住。

      我这个时候居然有点怕陈寒景了。
      我说不清这种怕是从何而来,明明我在他面前一直都很有优越感的,可现在,当他身上的气息压过来时,我却竟然不敢去挣扎。

      他亲着我,眼睛却是睁开着的,瞳仁很深,像在压抑着某种可怕的情绪。

      “阿景,阿景,”我偏过头,轻声央求他,“我们回去再,好不好?”

      他没应我,手指从我下颌滑到耳后,指腹碾过耳垂,那股压迫感又重了一层,我的身体本能地发了软,就在他要亲上的时候,公车路过站点,有人上车。
      我赶紧趁停车推开他,往旁边挪开两个座位的距离,有人坐过来,正好把我们隔开了。

      我假装在看窗外。
      玻璃上倒映出我发红的耳尖和他面无表情的侧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认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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