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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五行兴家女 9 求你别噶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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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板房里】
“哇!原来是从演唱会串到另一个虚境了啊?我还以为是穿越回小时候了呢!哈哈哈哈哈,真是小说看多了,连这种离谱的事儿都信呢!怪不得我的样子一点没变,哈哈哈哈哈!“
妥妥是个大二女生,她一个人从黑夜待到早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压力是很大的。所以一见到来人,嘴巴就控制不住叽叽喳喳说不停,也是一种释放恐惧的应激反应。
“你在工地生活过?” 严谕莘问。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地方,跟我小时候待过的工地,一模一样!”
“几岁?”
“十四岁暑假,在我家的工地上打杂、做饭。以前还有几十个工人呢,但昨晚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真挺害怕呢。”
龙姐瞠目结舌,“这是你家的工地啊!”
你家,两个字说的特别大声。
妥妥乖乖地点头,“对的。”
“你是房地产老总家的千金!?”
可看妥妥穿着脏兮兮的工装,住在简陋的铁皮板房,完全对不上啊。
妥妥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说:“不算吧,虽然我爸是老板,可他不太管我,他说做人就得有用,如果没用,就算是他亲生女儿也不行。”
“有用?!让十几岁的小姑娘到工地,给一群大老爷们做饭就是有用了?你爸心也太大了!是你亲爸吗?” 段风华都想打110了。
“是亲爸,可他以前不这样的,是有钱之后才变的。”
龙姐摇头道:“小姑娘,不是有钱人才变坏的哦,而是坏人有钱容易现原型。”
妥妥脸更红了,低头用一根小铁丝抠着地上的一个洞。
三人聊着,严谕莘一个人走到外面空地上。
这个工地上的土气运很足,向上流动,他要尽快找到生门。
前三个谶主相遇的时间点是由远及近的,段风华两天、龙姐一天、妥妥半天,也就是说,留给后面两个谶主的时间可能更短。
按谢霂雷的行事作风,他一定会很快派行动队进来,到时候想要借机破谶就更难了。
而他的法术和灵力也不是源源不断的,消耗太快也吃不消。
他捡起一块砖头,用力向远处抛去,砖头在几十米外被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拦下来,在抛物线上垂直掉到地上。
果然是个有边界的盒子。
他又捡起一块,向天上扔去。
三人刚好出来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这人的智商,真能带我们出去?
可眼看砖向上飞去,再没回来。
三人:???
谶官不再耽搁时间,就地取材,随手将沙土炼化成土气运,变成一堵墙撞向妥妥,还顺手给另两人施了定神咒。
一切发生的太快,没给三人任何反应时间。
当墙撞进女孩的身体,她突然感觉,摇摆的意志变得坚定。
神官赐福,要求她打开命书。
“爸妈离婚后,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爸爸做房地产生意发了财,几亿身家,出手阔绰,但仅限于对他有用的人,像我和爷爷奶奶老的老、小的小,是不配的。爷爷奶奶生病,他骗后妈说天天在医院照顾他们,实际上偷偷去见情人。我去跟他要高中学费,他不给,让我自己滚到工地上去挣钱。上高中后,我被他送到一个叔叔家寄宿,那家有个比我大十几岁的哥哥,已经上班了。再后来,房地产生意不好了,我爸公司资金出问题,也是哥哥家帮了忙。后来哥哥结婚了,我到外地上大学,哥哥出差来我的城市,他说他和嫂子是利益联姻,没有感情,他喜欢我,让我跟他。我说我还小,想先毕业,就没同意。没多久我爸还是破产了,他和后妈两个人打架,失足从楼上摔下去。我爸没了,后妈没了,只剩下四岁的小弟弟,叫当当。哥哥把当当接走照顾,还帮我把爸爸留下的资产变卖了还债。他说他会离婚来娶我,之后我们仨一起生活,我,我就,就答应他了。”
谶语是她写在日记本上的一句话:忍忍吧,牺牲我一个,也许就能皆大欢喜。
这是个反谶,未来没有欢喜,全是狼藉。
一个声音进到妥妥脑中:
“他家照顾你,是因为你爸给他们当白手套,替他们挣钱。他照顾你弟弟,是因为那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和你后妈婚外情生下的。你爸和你后妈坠楼,是因为有他家的犯罪证据,所以招人谋杀他们,还伪装成失足坠楼。”
“那年夜里工地上刮大风,几十个成年人都不敢出来,你一个小孩跑出去压保温板,差点被摆动的塔吊吊钩打死,要不是你爷爷奶奶护佑你,早就下了黄泉。你年轻蒙昧,不懂变通,一味牺牲,恶谶缠身,今日我为你破谶,望你诸事无挂碍,慧灯照本心,言出法随,恶人退散。”
令出,天地倒转,飞沙走石。
四人双脚离地,头脚倒悬。
生门在天,常人飞不上去,只能靠谶官法力强渡。虽然严谕莘知道强行突破法阵滋味儿不好受,但尚不至撕碎灵识,值得一试。
他用捆灵网把三人打包,一飞冲天。
黄沙、钢筋、建材、尘土、塔吊......工地上的一切都被粗粝的土气运包裹,在四人身边四处飘旋,严谕莘用尽全力护住三人,没想到虚境里的气运流动也跟着增强,像绞肉机一样把漩涡里的人撞的惨不忍睹。
严谕莘苦苦支撑,网中三人早已昏厥过去。好在对于凡人,虚境中的痛苦只是暂时的,等她们回归真身,便会忘记这一切。
连破三谶,特别是在第三个谶上消耗太多法术和灵力,严谕莘在到达下一个虚境坐标前,终是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黑暗中,唇边有丝丝冰凉甘甜流入口中。
一口气被吊起,他倏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位周身萦绕光晕、身披七彩云纱衣的姐姐,正用柳枝滴水喂他。
那姐姐眉心一点红,项负圆光,正是天上神女下凡的模样。
严谕莘强撑着坐起来,对神女拜了一拜,神女施施然还了一礼,便收起柳枝。
严谕莘见这处周围没有任何景物,只有一片虚空,以为是自己误判强渡法阵的危险,不小心把这一世又交代了。
可怎的没经历魂魄剥离漫长痛苦的过程?难道虚境中的死亡变容易了?
他冷笑一下,在心中默哀:
严谕莘,享年,25岁。
神女看他愣愣出神,将手中滴水柳枝朝他一甩,灵水仙汁兜头淋下来,严谕莘不禁打个寒战,看向神女。
“清醒啦?”神女垂眸问。
严谕莘抹了把脸,点点头。
“那你听好啦,我是你第四个谶主,人间身份是木气运兴家女,三界真身是天神官紫观元君。等在这是为了告诉你一声,你不必为我费心破谶了,我已魂魄分离,死了。”
对,是死了。
不对?谁死了?
严谕莘还没搞清楚状况,便见神女又拂了一礼,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啦!”
转身飞起,长长的裙摆在身后摇曳,绚烂身光流洒金色丝绦。
如此神圣的一幕——
却被严谕莘一把拽住裙摆,落了回来。
神女一个趔趄,略微一怔,看着这个有气无力的地府谶官,眉间皱出一个问号。
“哦!”
神女一拍脑门。
“忘了说,你没事儿哈,只是灵魂稍微有点不稳定,那三个凡人也是,我给你们都喂过滴水柳汁,等会儿回回神就好了。你去接着找下个谶主吧,不用管我,我还有事儿,直接回上天庭啦,不谢,回见哈。”
神女再一次起飞。
可裙角仍被死死抓着,起飞又落地。
她颇为不悦地回身看向地上的人,露出“有事儿吗”的表情。
“一事相求。”
严谕莘虚弱开口。
拜段风华洗脑所赐,严谕莘乍一听说自己的谶主死掉,第一反应竟不是他从未失败的破谶纪录,而是:帷幕科技要完蛋了,大家都要失业了。
“能不能…请你…晚两天…再死?”
人死后七天之内,只要□□不腐不烂,凑合凑合还能用,地府谶官都有本事让他起死回生,只是次数有限。
“啧,你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啊,虽然我知道你们谶官也不容易,可我的事儿很重要啊。实不相瞒,我下凡以女子之身历劫五十余载,是带着任务下来的。此刻终于得以脱身,打算趁人间九紫离火运年,去上天庭为天下女子请命,让世间气运多赐予她们,教她们敢于争取、敢于领导、敢于创造。我要为她们赐福,给她们资源、权利和尊重,让她们在这世上堂堂正正占一席之地。这不是你们破几个小谶能了事的,这属于天界管的三等谶。行了,别纠结你那点功德回报了,做神呢,更要有大局观!现在大家都有公务在身,就不多聊了,有机会咱三界大会再见吧,我真得走了。”
神女一甩裙摆,又要起飞离去。
但严谕莘飞身抓住她的脚踝,生生把她扯得扑倒在地。
“哎呦,你别这么拉着我啊!这算什么事儿啊……”
谶官恳切道:“三等谶要破,一人谶也要破。”
神女忍住一脚把这个地神官踢翻的冲动,说道:
“实在不行,你这单任务的损失算我头上成吗?后面你来找我,我给你补上还!不!行!吗!”
“不行!你!不能死在演唱会上!”
神女大为不解:“为什么啊?”
严谕莘趴在她脚边,垂着头,看不到神情,声音落寞地说:“因为.......我会……失业。”
失业???
……
神女无语。
原来是怕失业啊,好吧。
她仰头叹息,这的确非常合理。
失业真是她犹存的人间记忆里头一件的恐怖事儿,是许多人的一生之敌。
何况还是帷幕科技行动队这样的好工作,一份工能打出两份的效果。
她无奈摇了摇头,理解了,让步了。
“算了,反正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再多等两天吧,就当给你行个方便了。不过,鬼门关走一趟遭多大罪你也清楚,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三天后我定是要神魂分离的,到时候你得给我护灵,我那具肉身可不咋地,我可不想噶的太疼。”
“好。”严谕莘一口答应。
他虽然每一世也都喝孟婆汤,可也知道人间哪有什么好死,连他这么有经验的神官,心底里都对死、亡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越发感念神女这份恩义之重,回去一定想方设法在两日内凑足五行气运,助她顺利度过关头。
可他一向缺点木灵气运,这是个大难题,只能到时候想办法借。
神女又说:“我还有个要求,今天你救活我,不许抹除我的记忆和神识,我想离开的时候,还是我自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