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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关中遗老族 8 哄儿子把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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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嘛呢?”
段风华抱着一束巨大无比的鲜花从电梯走出来,一把塞进尤克良怀里,故作惊讶道:“怎么啦这是?哎呀,老尤,你脸怎么啦!谁把你给打了?是不是他们?”
她一把把尤克良拉到自己身后,像个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一样,对着严谕莘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那么那不懂事,尤总刚调职,你们就不尊重老领导,这可是帷幕的功臣,让我说你们什么好,今天这个事儿,我必主持公道,看你们把尤总气的!”
她拉着尤克良,对严谕莘使了个眼色,“今晚要不是大家要给尤总办欢送宴,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你,”一旁的高鼎也被扫射到,“知不知道在公司里打架,分分钟就被开除!这里头有你什么事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站这儿干嘛呢,这么宽的路,耽误你走了?下班不回家在这凑什么热闹?”
训完两个小年轻,她又转身满眼心疼地看着尤克良,想碰又不敢碰他的番茄脸似的,连连摇头叹气,最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个口罩,小心翼翼给他戴上,柔声细语地说:“老伙计们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下班找不到你,你看看,平时那么稳妥大气的一个人,发起火来怎么这么men啊……”段风华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尤克良。
尤克良刚刚还纳闷,段风华吃错什么药,替自己出头打抱不平,听到这才恍然大悟:这娘们怕是早就看上我啦!
“以前咱们在一个部门,怕大家看着不好,现在你去了其他产品线,咱们就名正言顺了。”
尤克良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可从来没把段风华当过女人,和段风华调/情让他感觉生理不适。就算嘴肿的漏水又漏风,也要咬牙忍痛把几个字尽力说清楚:
“逮住!口不甘!口不横!”
“好好好,听你的,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事啊,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啊也把那些闹心事放一放行不行,大家都等你呢,好好的啊,给我一点面子,行不行?”
尤克良就这么被半蒙半哄地被段风华架走了,整个办公大楼只留下两个站的不远不近的人。
危机解除,严谕莘还在惦记刚刚蛰了人的“小马蜂”,已不知所踪。看了眼时间,晚上还有个会,让尤克良这么一搅和,时间都耽搁了,干脆别回家了,就在公司给他分的独立办公室开完会再说。
一回头就看到高鼎黑着一张脸看他。
“干嘛呢你,以后遇到这种人,自己先跑远点。”
“你怎么不跑?”
“我?”
被定格的那一秒里发生过的事情,凡人根本记不住,哪怕高鼎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也只能看到严谕莘呆愣愣站那,等着挨打。
正常人遇到危险分子,会下意识躲或远离,但严谕莘是神啊,没有这个开关,从来没有。被儿子这么一问,他突然意识到,大概他做人还是有些类似的小漏洞。
“被他打几下也没什么,他出了气,就不会再找谢总麻烦。”
高鼎的表情变了。
严谕莘很清楚的看到孩子眼圈红了,有眼泪在眶子里打转。
严谕莘很惊讶,甚至紧张,还带点欢喜——
讨债鬼好像越来越爱这个爸爸了?!
两人前世的羁绊自相遇开始,一天天觉醒,他自己也在克制,控制不住的想他,想每天见到他,见到他就开心,哪怕装的再冷静有距离,心里的渴望却很躁动。
完蛋了!
他好像要哭了,怎么办?怎么办?
……
安慰这类敏感小孩的说明书是什么来着?严谕莘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大脑就是没有电脑善于找……
突然,一条育儿短视频内容及时闪现!
严谕莘一把拉住高鼎的脖子,将他脑袋拉低,搂进自己怀里,用手一下下摩挲着密密匝匝的头发,学着短视频里的语气,温柔又做作地哄道:
“是哪个小宝这么好啊,不哭,爸……”刚发出个b的音,严谕莘突然意识到不对,转了个调子:“把眼泪憋回去,没事了,高高兴兴的!”
怀里的人真就安静下来了。
严谕莘就这么撸了一会儿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偷看了眼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就开会了。
不知道怎么自然又客套地结束这段父子间的爱/抚,干脆把毛茸茸的脑袋一推,让高鼎站直,自己尴尬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挥了下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走了?
高鼎两眼问号,震惊地目送对自己头酱酱酿酿摸完就走的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把门锁上了!
办公室里的严谕莘,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被丢进了红酒桶里一样,红透了,红的要滴下水来。
不对,哪里都不对……
明明是照着说明书和教学视频来做的,可怎么心里久久不能安静下来?
难道这招只适用于小孩吗?
叮叮叮叮~~
电脑提醒,来会议了。
严谕莘窝进椅子里,使劲甩了甩头,把脑仁都要晃匀了,却没把刚刚丢人的记忆甩出去。
“妈的,”他极少骂人,“我得去把他整失忆!”
电脑画面灼灼发着绿光,一个个参会人上线了。
“哎呀,七爷,你把手里那几个鬼先放一放,别让它入镜……侵犯隐私了么为啥,到时候人家告你!”
“那谁,你那边光线太绿了,你调一调,哦对,我说你光!光!调……好看什么好看,让你调就调,那么多废话!”
“水围舟,你那边太吵了……屠宰场没有安静的地方啊,那你看周围有人没,批准你用点手段,偷偷飘远点,找个安静的地儿!”
电脑大屏上的,都是当地地府驻人间办事处的神官。
其实他们开会,没必要搞这种形式主义,但办事处头头觉得这样更接人气。
“头儿,你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呗,非要开这个会不可吗?就算要开会,也学学高科技,人界现在都是到虚境里头开会了啊!”
“对啊对啊。”
“咱们还用老套的远程会议,显得很过时啊。”
一群鬼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
头头吼道:
“这不还没顾上吗,咱们城市往地府送的人多,生的人少,大家没点数吗?一个个的任务都难完成,别挑三拣四的!再说那玩意人界刚普及呢,你们左一个屠宰场工人,右一个殡仪馆司机的,拿着那么贵的玩意,在凡人眼里看着他就不真实!以后再说吧。哎,右下角那个画面是谁,你头发撩起来,脸对着镜头……哎哎哎,对……要不还是算了,挡上吧,挡上!都消停点吧,喂喂喂,好了好了,我先说两句啊。”
每次鬼界开会,幺蛾子都特别多,头头得组织半天,插空才说上两句正经话。
“我先点评一下咱们管辖的这个城市,城隍组的工作啊……”
头头开始一组组点评工作。
对严谕莘来说参会无非是点个卯、凑个数的事儿,百分之九十都跟自己没关系,再说谶官组上头还有费南愢顶着,直到他听见自己的名字。
“谶官组的工作啊,整体很不错,严谕莘严谶官可以升级到六等谶官啊,以后管家族谶务,大家祝贺他。”
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里还要点名批评一下新晋七等谶官林无悔。”
一个陌生的新人名字。
严谕莘立刻在地府数据库查了林无悔的背景。
林无悔,本是长在南方乡村里的百岁大树,前段时间雨水太多,他最后一次护佑村民后,烂根倒下。因受天地灵气滋补和人间香火供养多年,已生出了魂灵,魂灵到地府后被点化成神,编排在城隍组,可他却主动要求调去谶官组里吃苦头。
“让你帮人破残疾谶呢,你去干嘛了!不但没帮人破谶,还亲自出手把人家搞残疾了!”
被头头批评的年轻小伙顶着一头绿头发,十分不服气,争辩道:“她吃狗肉,才中了谶,狗狗那么好那么忠诚,她吃狗肉自作自受,我凭什么不能给她搞残疾了!”
“她那是自己想吃吗?那不是她小时候她妈喂到嘴里的吗!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你觉得这是她的错吗?是她自己想吃的吗?你调查清楚了吗?”
“……”
“还有,ICU里那个男人,让你去帮他解个滞心谶,你去看了眼就把人扔那不管了,人家祖宗都跑到上头告状去了,我还得临时调人手去帮你擦屁/股,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那个登徒子他不是活该吗?他命格好就可以缺德带冒烟干那些坏事儿,他凭什么打人害人!还想让我给他解谶,我没拿鞭子抽死他都是手下留情了,咱们是神官,神官可不是权贵的守护神!”
头头气冒烟了快:“让你干嘛就干嘛!哪那么多事儿,你又不是判官,那都是判好了的,你执行好就行,我跟你说你再这么刺头,这谶官你就别干了,我送你去轮回,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大树站岗去!”
“吓唬谁啊!回去就回去!我站那听听村里八卦也好,为老百姓遮风挡雨也好,都比给那些命格好的人当走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