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完成新手任务 我用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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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雷拉今年三十出头，面容有些严肃，眼角残留着经常眯眼而留下的几道浅纹。他原是一名纪录片导演，现在葡萄牙广播电视台供职，丰沙尔港口的日落、圣洛伦索角的海蚀崖，已经被他的镜头记录过无数遍。昨晚接到老朋友的电话时，他正在调整宣传片的分镜设计，电话那头的塔利尼亚斯说得郑重其事，强烈推荐自家队里一个十二岁男孩。电话里一直在说，这男孩脚下技术多么多么出众，所有看见他踢球的路人，都会在他身上停驻目光。
但对费雷拉而言，“我家孩子有天赋”这句话他每年能听几百遍。答应来老朋友家做客，他并没抱太大期待，毕竟只是个戏份不多的角色，就当给老朋友帮个小忙。他本打算这男孩要是长相一般，就只拍踢球的背影，要是样貌尚可，可以考虑加两个特写。却没想到眼前的卷发男孩，气质远比他想象中温和沉稳，轮廓尚未长开，却能一眼看出眉眼的优越。
“安东尼奥·费雷拉，你可以叫我费雷拉导演。”他站起身，友好地朝男孩伸出右手。
克里斯蒂亚诺握上对方干燥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他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会不会是一场严格的面试，尽量朝男人露出得体又充满活力的笑容。要知道刚才那个笑，是他决定争取这个角色后，对着镜子练了一晚上的成果，就连系统也在他的坚持追问下，承认他这个笑容无懈可击。
塔利尼亚斯教练帮俩人做了简单介绍，示意克里斯坐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系统此刻没有发声，克里斯蒂亚诺也能猜到教练为他付出，只为了不让小球员因经济问题分心，就连夜帮他寻找挣钱的机会。克里斯心中感动，却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毕竟现在他对宣传片的事一无所知。
“我正在筹拍一部马德拉岛旅游宣传片，佩德罗建议我把其中一个配角给你。但是孩子，拍戏不是踢球，只有胜利可远远不够。我今天过来是想了解你的想法，顺便亲眼看看佩德罗赞不绝口的小鬼有多么出色。”
“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罢了。”塔利尼亚斯笑着摇头，接着费雷拉的话继续说。
“罗纳尔多，如果你愿意尝试，接下来就要靠你的表现了。这个角色的薪资，至少顶你姐姐打一个月的工。”
这和克里斯蒂亚诺曾经的广告费天差地别，但对现在阿维罗一家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已经比他的预想好太多了。
“我会好好表现的！”克里斯蒂亚诺把目光投向能拍板的人，“费雷拉导演，请问需要我做什么？”
“踢球，我要亲眼看看你踢球的样子。”安东尼奥·费雷拉示意男孩跟他来到这栋房子后面，那里有一小片修剪平整的草坪。
克里斯蒂亚诺走到草坪中间，把足球高高抛起，随后用脚背接住，球稳稳落在他的球鞋和小腿的夹角中。他看向一旁不做声的佩德罗·塔利尼亚斯，后者只是微笑着看向他。收回视线，克里斯蒂亚诺打算先展示十几岁时最拿手的颠球。
这些花活是克里斯蒂亚诺十几岁时的最爱，曾经的他以为技巧就是足球的一切，后来才明白绿茵场上始终被追逐的不是球，而是胜利。随着他的成长，这些技巧被他收入箱底，如今像翻出童年的旧玩具一样，怀念且带着几分炫耀地展示给人们看。旅游宣传片会拍摄一个踢球的男孩，不是为了拍他如何获得胜利，而是为了传达他因足球感到快乐。
此刻的克里斯蒂亚诺无疑是快乐的。年轻时的他以为自己热爱胜利，为此不断追逐着冠军和奖杯，辗转不同的联赛。但在很多年后，随年龄下滑的竞技状态已无法帮他铆定胜利，还渴望进球的他发现，原来自己更热爱的是足球。
随着他的动作，球开始在两只脚之间来回滚动，节奏忽快忽慢，被他用脚背踢起又快速勾回，宛如拴了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始终黏在他身边。他用脚内侧连颠几下球，又侧过身让球贴着脚踝绕了一整圈落回脚背，最后脚后跟一磕，球越过头顶被他用前额接住。接下来的动作没有任何规律，他勾球、停顿、转身，用身体不同部位与白色精灵一触即分，足球如同他身体延展出的一部分。
在他身后，费雷拉微微眯起的双眼如同一架摄像机，牢牢锁定着不断颠球的男孩。
“佩德罗，你试试去防他，我想看他在球场上是什么样。”
克里斯蒂亚诺闻言停下动作，把球踩在脚下，朝他的教练眨眨眼睛。
“别对我放水，教练。”
塔利尼亚斯笑着应下，把两边袖口都往上撸了一截，活动下脚踝后走了过去。他确实没有放水，直接伸脚铲球，动作干净利落，全然没有陪孩子玩闹的意思。
克里斯蒂亚诺连忙左脚拨球，下一秒朝着自家教练迎了上去。塔利尼亚斯反而后退两步，没让男孩贴上来，给防守留出空间，目光始终注视着球。见这招没奏效，克里斯蒂亚诺不再试图近身找机会，而是压低重心连续变向，一个假动作后球被他从教练身侧轻巧地带了过去。塔利尼亚斯从后面大步追上，用身形卡位，不断把男孩逼向墙角。见无路可退，克里斯蒂亚诺干脆后脚跟用力将球磕到墙上，球在墙面上猛地反弹向另一方向，随即他趁着教练愣神之际，快速弯腰从对方胳膊下钻了出来，完成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人球分过。
两人又来了几个回合，塔利尼亚斯示意暂停，克里斯蒂亚诺的技巧无疑相当出色，风格比以前简洁有效得多，再踢下去他这个教练要在弟子面前颜面无存了。他扶着膝盖笑骂了句，身后传来费雷拉的大笑。
“老朋友，你不光体能退步，连技术都快比不上小孩子了。”
塔利尼亚斯不想回答这句话，摇摇头回屋子里喝水去了。
费雷拉上前，绕着克里斯蒂亚诺转了两圈，在男孩身上来回打量着。
“怪了，踢起球来比站着不动要好看。”他一双大手落在克里斯蒂亚诺肩上，“佩德罗说的没错，你在足球上的天赋确实无与伦比。这角色归你了，我会让你这小鬼的脸出现在葡萄牙广播电视台上。”
“真的吗！？”克里斯蒂亚诺有些惊喜，没想到面试如此简单，没有考验演技或者台词，他还没来得及问薪酬和拍摄安排呢。
费雷拉主动给了答案，“工资按八千埃斯库多一天算，已经是最高价了。拍摄定在三月初，不会影响佩德罗说的锦标赛。拍摄时间五天起步，最多十天，取决于最终的剧本定稿，我会和佩德罗商量好。但你还是未成年，合同得跟你父亲签。”
系统适时发出提醒，费雷拉愿意提供的薪水远超出 1997 年丰沙尔普通工人的日薪，对他这个毫无知名度的新人而言，足以称得上高收入了。
“没问题，我回家就跟爸爸说！”克里斯蒂亚诺连忙答应。
俩人谈好将合同传真到父亲工作的安多里尼亚俱乐部后，克里斯蒂亚诺才有了一丝实感，感激地和准备离开的费雷拉导演道别。
目送安东尼奥·费雷拉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后，克里斯蒂亚诺转向站在他身旁的青训教练，一把扑到对方怀里，声音里透着少年人的青春活力。
“教练，真的谢谢您！您对我太好了！”
塔利尼亚斯揉了把男孩的卷毛，把人推开，顶着少年亮晶晶的目光，故作严肃说道：“先别谢我，你想挣钱可以，但球还是要踢的。别做了两天小童星，就把足球抛之脑后了。”
“绝对不会的，我还要给您拿到锦标赛冠军呢！”
“少说大话，还没定你上场呢，赶紧回家吧。”塔利尼亚斯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记得周四下午两点，准时到巴雷罗斯体育中心。当然，上午的课一节也不许翘。”
克里斯蒂亚诺全都应下，笑着小跑着走远，又忍不住转过身，朝还站在家门外看他的教练，用力地挥了挥手。
回家路上，克里斯蒂亚诺一直兴奋地和系统讨论，计划要如何在周四的训练赛上表现，既不显得自己踢球风格变化太大，又能和队友完成出色配合。到家后的他一刻也坐不住，立刻就把拍宣传片的事，告诉了当时唯一在家的多洛蕾斯。
等到晚上，阿维罗一家齐聚餐桌旁，克里斯蒂亚诺绘声绘色地描述塔利尼亚斯教练如何夸奖他天赋过人，自己又如何用出色的表现征服导演。一家人都对这次的机会感到欣喜万分，就连平时话不多的埃尔玛，也打趣地叫她最小的弟弟“大明星”，迪尼斯的脸上也浮现出少见的欣慰。他们一家都知道，自从被欠薪后，迪尼斯的酗酒问题更严重了，这来之不易的工作不仅缓解了家里糟糕的经济状况，更给家里带来了久违的惬意时光。
第二天下午，迪尼斯就在安多里尼亚的经理办公室，拿到了传真过来的合同。他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像核对装备清单一样仔细，有些没看懂的地方，还找了几个同事询问。晚上一家人怀揣着满心的兴奋与好奇，将条款挨个过了一遍，工作内容、时间、薪资都在上面载明了，众人研究了一晚上也没挑出毛病来。
克里斯蒂亚诺注意到附注里有一条肖像授权，许可电视台引用宣传片中的画面。盯着那行字，他无奈叹气，前世他的肖像权可谓相当昂贵，签署的合同都需要律师团队全员研究，可重生后的第一份合同，肖像权在里面成了无关紧要的赠品。
所有人都没异议后，迪尼斯签下了名字。下一秒，系统面板紧接着弹了出来。
【新手任务已完成，任务奖励将在今晚发放，请宿主依照合同完成拍摄，系统将更新后续任务】
经历了餐桌旁的兴奋讨论，克里斯蒂亚诺终于等到家人都入睡了，他在自己的小卧室里，满怀期待地点开了系统面板。按之前系统说的，任务完成后 0.5%的能量归系统所有，随着能量积攒解锁更多系统功能，最直接的收获是新手演艺课程包和 100 小时的 2 倍速模拟训练。克里斯蒂亚诺并不打算投身演艺圈，用脚想都知道课程包与足球无关，当然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兴趣。他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被倍速训练几个字吸引了，直接选择打开面板上的相应板块。
下一秒，眼前数据流般的蓝光闪过，克里斯蒂亚诺惊讶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空旷的白色房间中，房间正中央悬浮着放大数倍后的那个熟悉的系统面板。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使用模拟训练功能，新手教学已开启】
声音落下后，更详细的指引在克里斯蒂亚诺眼前铺开。看过不少科幻片的他，虽然不明白系统实现这些的原理，但也较为轻松地理解了这一功能。在模拟训练开启后，他的精神会出现在这片系统空间中，身体则在外界陷入沉睡，训练空间的倍速也是相较于外界而言。在这里，系统可以模拟出他想要的地点、现实中存在的人物，以及他曾经世界的科技产品。当然，这一功能的优缺点都相当突出，在系统的帮助下他不会有精神上的疲惫，结束后反而会像睡了个好觉一样精神百倍，但这些训练成果无法反馈到身体上，只能靠他在现实中不断复现。
得知这些后，克里斯蒂亚诺第一时间要求系统模拟出他上辈子的训练室，但遭到了系统的无情拒绝，理由是这和巨星培养无关。
“不，你不能这样！你明明可以帮我成为这世界最伟大的球员，为什么执着让我当演员！？”
克里斯蒂亚诺无法理解，不让他踢球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系统核心任务不可修改，并非阻止宿主成为足球运动员，宿主可以兼顾两项职业】
“不可能。”克里斯蒂亚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所有的伟大球员都需要时间打磨技术、保持竞技状态，即使我踢了三十多年球，也不可能在分散精力的情况下成为最佳，这种态度是对其他职业球员的不尊重。”
【宿主上辈子在职业足球之外，还经营个人品牌、投资足球俱乐部和发展青训】
“个人品牌由我的团队打理，投资俱乐部和葡萄牙青训也由他们负责，我只做最后的拍板。但从事演艺行业和这些不一样，需要从头学起。我得承认你给的奖励令人心动，就算你不愿意为我模拟出我的训练室，我也可以在这个 2 倍速空间里练些别的。我也不想为了任务奖励欺骗你，违心地说我会尝试演艺行业。所以，系统，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解决。”
克里斯蒂亚诺露出了严肃的神情，自重生成 12 岁的少年后，首次展现出了他成熟理智的一面。他只会坚定地选择足球，即使再眼馋系统的功能，也不会因小失大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现在，将是他最后一次试图说服系统，如果他们无法达成共识，之前的愉快相处只能到此终结了。
系统没有出声，整个空间静默许久。
觉得威胁得差不多了，克里斯蒂亚诺继续开口。
“你没有强制，而是选择利诱我，我很感激，也很感激你为了救我做的一切。如果我们能达成共识的话，我也很愿意完成任务帮你恢复能量，但我不可能选择伤害足球。不如我们讨论一下，关于你所谓的‘巨星’的定义吧。”
“上辈子，我没演过任何商业大片，也没获得任何演艺奖项，但我的代言遍布全球，带动的产品销量以亿计数。我每发布一条动态，会收获无数点赞和评论；我每发表一个看法，会有数不清的媒体争相报道转载。就连我退役后，到了每年欧冠和金球奖时间，总会有人想知道我如何评价。这些难以区分爱与恨的关注度，自我第一次名扬足坛，就一直追在我身后。”
“是因为我踢得好吗？不，并不是，在我之前有无数出色的足球运动员，就连我所谓的‘宿敌’，脚下技术也不逊色我分毫。那是因为我长得帅吗？我可以自信地说我是足坛最帅的，但显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有人觉得卡卡很帅，也会有人觉得贝克汉姆相当不错。难道是因为我很成功吗？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方面。我证明了一个足够优秀的现代球员，可以根据自身年龄、球队需要不断地调整技术风格以延长职业生涯，也证明了金元足球时代，跨联赛转会，和不同肤色、语言、宗教信仰的队友踢球，并非一件难以做到的事。我相信会有无数小球员，因为我职业生涯在不同联赛取得了成功而崇拜我，希望复刻我走过的路，但这不足以解释我受到的所有追捧和憎恨。”
“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因为我是我而已。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多斯·桑托斯·阿维罗，就代表着吸引力本身。如同恒星，没有人可以忽略我的存在，没有人会不为我投注视线，这无关爱与恨。”
“我用我自己来诠释这个词，赐予我这一切的不是上帝，而是足球。”
“所以，我们能否就我如何成为‘巨星’这点，达成一致呢？”
系统依然保持缄默，但克里斯蒂亚诺知道，它会明白 CR7 因何闪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完成新手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