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月光。 “他现在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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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栩隐对这个人十分警惕，但也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你好，我是松玉的朋友，高栩隐。”
“我知道你，常听小玉提起。”莫于野微笑回应。
“小玉”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高栩隐有些不快，他开始试探：“你赤国语挺好的，没有什么口音。”
“是吗？谢谢夸奖。”
“欢迎来玩，玩几天？我可以帮你安排个导游。”
“别聊了，我饿了！”被俩人无视的楚松玉有些不高兴了，他抱着高栩隐的胳膊晃了一下。
“我已经订好了餐厅，是你最爱的那家。”
高栩隐赶紧安抚，还顺手接过了楚松玉的行李箱。
楚松玉一听两眼冒光：“真的吗？太好了！”
说完又扭头看莫于野：“小野也一起去吧，让你尝尝正宗的赤国美食。”
高栩隐对他俩亲昵的称呼十分不适，面带为难地说：“我没定他的位置，相信莫先生刚落地，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吧？”
说完还给了莫于野一个眼神警告。
莫于野看了眼俩人之间的气氛，灵光乍现：“是我不懂事了，那我先走了。”
“别啊，”楚松玉一把拉住他，又扭头对高栩隐说，“他是我请的厨师，专门请来负责我三餐的。再说了那餐厅又不是不能临时加人。”
高栩隐带着些许亲昵的责备：“都回国了怎么还带一个厨师？赤国这么多厨师都比不过？”
楚松玉嘿嘿笑：“他有一手绝活，我可喜欢了。”
这话听得高栩隐额角的青筋直跳。
“咳，不如楚先生把你落脚的地点告诉我，我直接过去。”
莫于野善解人意地提议。
说起这个楚松玉两眼放光：“阿隐，那栋别墅还空着吧？我打算就先住那了，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考察一下国内环境，合适的话我可能就不走了。”
有只小鸟在楚松玉说话的时候飞进了高栩隐的脑子里，在后面句话里又立即飞远得无影无踪。
他语调微微昂扬：“真的？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房间。”
“好呀，上次住都是十几年前了，我想住姐姐住过的那间！”
“好。”高栩隐现在十分高兴，已经完全没有在思考了。
俩人一直挽着手亲密无间地说着话，不知不觉见间已经走到了机场的社会车辆停靠处。
而莫于野没得到地址就一直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高栩隐都要上车了才看见身后跟着的尾巴。
他坐进后座对旁边已经入座的楚松玉说：“你把地址发他吧，让他别跟了。”
楚松玉这才想起被遗忘的人，歪着身体对莫于野挥了挥手：“小野，地址待会儿发你手机！你自己吃了晚饭再去，给你报销！”
汽车启动了，尾音被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莫于野拉着行李箱看着车尾灯，摸出手机一脸愁容：“哪里打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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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气氛有点暧昧，蛋糕已经被两人一人一半分食了个干净。
燃烧了一半的蜡烛和蛋糕的一些附属品就这么大剌剌地摆放在茶几上。
李柯用蛋糕附赠的小叉子无意识地戳着蛋糕纸盘，柳轩就坐在他旁边，看着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看看我最近画的画吗？”李柯瞥了眼画集勉强算是找了个话题问着。
问完也不等回答他就想起身去二楼拿几幅最近的作品，柳轩手快拉住了他。
“？”李柯疑惑地看着他。
柳轩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问出来：“你看要不要帮你预约个心理医生？”
虽然他在网上搜了很多信息，但是众说纷纭。
有的说人格分裂能治，有的说吃药根本没用，甚至还有说实际上就没有什么主人格副人格的说法，看得他头大。
最终决定还是相信权威医生，直接带病人去医院是最好的。
李柯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有些无奈地坐回了沙发上，拍了怕柳轩拉住自己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没那么简单。”
柳轩认真地询问：“还有什么其他更复杂的事？”
被那双绿色眼睛看着，李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歪着头问：“看画吗？”
“……”柳轩无奈了，只得妥协，“行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要想清楚，如果想去的话就联系我。”
李柯开心地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画集上楼了。
他要把画集找个地方妥善地收好。
柳轩看着上楼人的背影，一时间有点惆怅。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跑来这里给李柯过生日。
前几天高栩隐让他帮忙定蛋糕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俩人有了进展，结果一个跨洋电话打过来，这人连重要会议都推掉了，直接跑去机场接人去了。
看他那副样子，柳轩不用问都知道他已经忘了顾春月的生日。
他帮高栩隐订好了餐厅，也给回国的人定了间酒店套房。
这种情况下，他可以肯定今晚高栩隐是想不起别墅还有个等他一起过生日的人了。
想起顾春月在顾家的不受宠，柳轩有些担心他对自己21岁生日怀抱了巨大的期待。
又想起他已经心理出现问题，甚至分裂出了一个人格保护自己……
柳轩回神的时候已经去书店买好了画集，提上了之前预定的蛋糕。
——这本画集还是他去咨询了顾春月的绘画老师的建议之后才买的。
想着刚才上楼那人小心翼翼抱着画集上楼的样子，柳轩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柔软了一下。
李柯上楼取了一本自己的练习画册下来，他有些羞赧地递了过去。
他本来没想拿这个，结果右手被神明操控，拿住了就松不开了。
柳轩接过画册，是一些练习的速写。
大多数都是这个花园别墅某一处的景色，但是逐渐往后翻，柳轩看得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了。
后面几乎全是他的人像速写。
正脸、侧脸，正身、侧身、回头，应有尽有。
他猛地合上画册，瞳孔震颤地看着李柯，这是他自从有意识控制自己面部表情后第一次如此失控。
心里有个不太妙的声音告诉他：上次的猜测不是错觉……
气氛从暧昧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一直关注着俩人的贺承突然有了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诧异，但还是对客厅里的两人说：“老板回来了。”
“啊？”
李柯和柳轩默契地发出疑问。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贺承对他们说：“我去门口迎接，两位请稍等。”
李柯看了眼茶几上还没收拾的各种残骸，有些做贼心虚地犹豫要不要简单收一下。
柳轩反应过来却有些心情复杂，这代表着高栩隐并没有和楚松玉呆多久就离开了，甚至还来了这个别墅。
也就是说，现在在高栩隐心里顾春月更重要了？
这个疑问在见到人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高栩隐和楚松玉一起回来的。
在内心深处，柳轩悄悄松了一口自己都不知道的郁气。
高栩隐看着柳轩十分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却也没有任何多余表示。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看到了那个写着“Happy Birthday”的纸质王冠，脸色轻微地变得有些复杂了。
楚松玉则是十分地意外开心，他两步跨上去扑到了柳轩身上，和对方也来了个贴面吻。
他松开柳轩后，语气兴奋地问：“你在这里等我呢！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别墅？你又为什么不去机场接我？”
柳轩笑了一声，简单地解释着：“我今晚有点事……”
“什么事比接我重要？”楚松玉松开搭在他肩膀上的双臂，有些不乐意地问。
问完仿佛才看见房间里的另一人，疑惑地问：“他是谁？”
黎刻思在高栩隐进门的时候就换人了，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伸手挥了挥：“你好呀，我叫顾春月，高总包养的金丝雀。”
毫不避嫌的自我介绍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楚松玉呆呆地看着他熟悉的面孔，这一瞬间仿佛明白了一切，眼眶慢慢红了。
他就这么站在那不发一语，眼皮一眨两滴眼泪就掉了下来。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安抚，他抬手飞快地摸了一下眼角，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都不存在。
他微笑着对黎刻思说：“你好，我叫楚松玉，是阿隐的竹马。”
高栩隐本来仅存的那点心虚在看到楚松玉的两滴眼泪后消失无存，他对黎刻思说：“今晚你去三楼住，明天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以后都住三楼了。”
显然是要黎刻思让位了。
就黎刻思自己而言，他肯定是十分愿意的，毕竟对他而言三楼离书房更近。
但是他有点犹豫要不要演一演不舍维持一下岌岌可危的人设。
“他现在住姐姐房间吗？”楚松玉声音不自觉拔高，又逐渐气弱，“为什么？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他已经住进去了，还是我住三楼吧。”
黎刻思看着他，严肃学习他的表情变化。
脑子里在问着李柯：“他姐姐是谁？”
“好像是高栩隐的第一任女友，已经死了。”
“？我怎么没听说？”绝不承认是自己走神了没听全。
“……可能是我当时忘了。但是她本来就不重要，属于背景人物……”一点也不怀疑神的问题。
“感觉不是背景人物那么简单……”
“没关系，他没多少东西，很快就能收拾好，而且他也才住没多久。”
高栩隐安抚着楚松玉，把人往另一个沙发上带，想让他先坐着休息一下。
俩人刚入座，走在他们后面拖着行李箱的贺承立即贴心地递上一杯柠檬水。
“谢谢贺叔。”
楚松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有些惆怅：“贺叔还记得我爱喝柠檬水。”
“那我先去收拾房间了，至少床上用品得先换一下。”
贺承面带微笑，十分满足地离开了。
楚松玉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咬了咬唇，犹豫了一阵还是问：“你还是忘不了姐姐吗？”
闻言高栩隐伸手轻拍他背部，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你就是想太多，松月都走了十年了。”
这话仿佛触动了什么开关，楚松玉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滚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泪珠滴落在他自己手背上，却仿佛落在高栩隐身上，把他烫得手足无措。
他赶紧扯了两张抽纸轻柔擦拭着对方的脸颊。
柳轩也赶紧坐在楚松玉旁边，低声安抚：“你也不要想太多，松月一定更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黎刻思只遗憾手边没有一个果盘或者瓜子，能让他吃着看戏。
他记得楚松玉也有23岁了吧，这个说哭就哭的本事真是得好好学习一番。
楚松玉坐在那默默哭了十分钟，另外两个人就安慰了他十分钟。
终于收敛好情绪，楚松玉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一下：“太不好意思了，每次想起姐姐就忍不住落泪。”
“我们一起长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高栩隐语气亲昵。
楚松玉抬头看了眼旁边沙发上的黎刻思，不言而喻。
点他这个外人呢。
黎刻思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十二点了，虽然没到他计划的一点，但是剧情已经大变样了，提前离开应该问题不大。
于是他起身说：“我困了，先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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