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好像有点了解他了 两个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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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老头看着人矮驼背，步子却走得极快，周实沈柏往回走时恰好看到前面拐弯处拐过去两道人影，一转就没影。
两人间的距离并没有很近。夕阳挂在天边，沈柏把斗笠往上抬了抬，露出整张略显疲惫的脸。
“想睡觉了。”
“吃完回去睡。”
沈柏一脚踢飞一颗石子，“我不去吃了吧。又不熟，怪尴尬，还像个蹭吃蹭喝的。”
“我们这儿没这么多规矩，再说了你今天不也干了活。”
“哦。”
两人间的气氛又沉寂下来，鞋擦着地面的摩擦声，还有身旁不绝于耳的蝉鸣。沈柏低着头，看着自己落下的每一步都踩在周实影子上。
“祁北阳？”
周实忽然止住脚步，沈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插着村标的路口站着一个高高的人，跟周实差不多，比他高了一个头还要多。还是个寸头，不过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剃，毛茬长出来不少。
祁北阳原本皱眉拨弄着手机，闻言抬头看过来，看到周实后，原本皱紧的眉头一松，“哟。”
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掠过沈柏时多停了几秒。随后看到了周实扛着的袋子。
“才忙完？这你亲戚？”
“嗯，今天帮徐叔收花生。不是，一朋友，暂时住我家。”说完周实回头朝沈柏道，“朋友，隔壁村的。”
“祁北阳，你呢？”
“沈柏。”沈柏朝祁北阳点了点头。
这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很纯正的乡间气质，给沈柏一种这人更像在乡下长大的感觉。比起周实来说。他不止说话，就连行为举止也带着散漫，就这几句话功夫，这人眼神就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定过，看完两人又看飞过的鸟、周围发出动静的叶片。
祁北阳一边眉挑起，“最近你们城里人都兴来乡下过日子了？”
沈柏一头雾水。
“你怎么走这条远路，你们那条路不能走？”周实截断祁北阳的话。
这句话像问到了祁北阳心坎子上，他动作特别夸张地抓了下头发，表情都在用力。
“甭提了。我家来了个冰山雪莲，不知道是不是摔坏脑子了，什么都不记得。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说起这事，祁北阳瞬间来了劲，一股脑把积压在心底的苦水都吐出来。
“你是没亲眼见，我说冰山雪莲都算好的。你看看你看看，我还得跑一大趟儿给他买。”说着祁北阳划拉了下手机里的备忘录，密密麻麻一片。“那村大妈跟什么一样，传成我捡了个男媳妇。靠，我真得绕着她们走。”
沈柏看着祁北阳绘声绘色的模样，嘴角没忍住勾了勾，但又被他很快压下。
“天色不早了，回头说。“说罢祁北阳拍了拍周实的肩膀，朝着大路的方向走。边走沈柏还能听到他在叨叨，“回去还得跟家里这尊大佛面对面，我祁北阳再热着脸去贴他冷屁股我就是狗。”
周实目送祁北阳背影，忽然间他的目光转到沈柏努力绷住的表情上。他把肩上的袋子往上掂了下，挑眉问道：“他有这么好笑？”
沈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跟祁北阳一点也不熟。他转过头看着田间潺潺的流水，不想让周实看到他的表情。
“还行吧。”沈柏看到了刚才周实的动作，攥紧手里竹条编织的背带，“你扛不动啦？”
周实没直接回答这句话，只是嗤笑一声，视线在沈柏身上上下扫了扫，意思很明显。
少爷当然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呀！我关心一下你，你还笑我。”他气鼓鼓地再次转头，一副“我不想理你”的表情。
天色渐晚，与祁北阳聊了那一会儿的功夫，天边就已经蔓上一抹暗色。周实没再打算继续逗少爷，“不累，往年我也这样扛橙子，花生比橙子轻多了。”
这边的橙子树不少。沈柏当时走错路的时候就见到过了，只不过那些橙子现在还是绿绿的，看起来就没熟，还酸。
“哦，”沈柏点了点头，“你怎么跟隔壁村的人也这么熟啊？”
对上周实那双带着“少爷，怎么又好奇上这个了”的眼神，沈柏没忍住嘟了嘟嘴，往上拉了拉背带。
“你们这地方这么大，住的还这么远，关系倒像自家人一样。我好奇一下还不行吗。”
“那你好奇心还挺大。”
眼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小黑点走上了又一个坡，接着拐进了坡旁边的那座房子。很明显，那就是徐叔的家。徐叔家离周实家不远，从周实家再往前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沈柏清楚周实可能不想说，不然也不会一直跟他打哈哈。他略有些烦躁，捏紧手中背带，“你怎么管得这么宽，我好奇一下还不行了吗？你到底说不说。”
“算是老同学吧。”周实道。
“什么？”问完沈柏就反应过来，好像确实大多农村都是人少地广，一般一所学校的孩子都是从好几个村子或者更深的乡里过来的。这还是他在他爸看早间新闻时无意间记住的。
“高中同学。”周实目不转睛朝前走，平淡地陈述。
“你读过高中啊？”说出口后沈柏才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好，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干脆就闭了嘴。
“嗯，不过高中之后就没读了。”周实没把沈柏的话放在心上，他眼神看着马上就要到的徐叔家，从大门透出昏黄温暖的光，“家里出了点事，后面就不读了。”
这是周实第一次说到他的事情，还是关于这种话题的。沈柏歪头，看着周实依旧稳定的表情，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现在的关系，安慰太假，但都说到这里了不安慰是不是不太好。
越想越烦，沈柏甩了甩头。我又没问他这个，是他自己说的。
两人也走上小坡，沈柏鼻尖动了动，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阵很刺激味蕾的菜香味。很显然周实也闻到了，他低低笑了一声。周实转头，他的一半脸在暗中，院子里昏黄的光打在他另一半脸上，脸部轮廓被暖光和暗光切割得有些模糊，柔和了他自带的锐利感，多了几分温柔。
“你有福了，”周实真正笑起来很爽朗利落，“陈婶是我们村数一数二做菜好吃的人，除了村子里办席，她平常都很少下厨。”
沈柏一瞬间也被周实的笑感染，他眼睛顿时亮了，肚子也很给面子地叫了一声。今天中午虽然吃了带来的干粮，但一个大馒头很快就消耗完了。现在一闻到这股味道，顿时把他的饥饿感又勾了出来。
“就是吧……”周实刻意停了一秒，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说，就看到沈柏那副按捺不住的表情。最后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两人彻底进了院子，沈柏看到两位老人蹲在院子里红砖砌的围栏上抽烟，围栏里面种着小葱、辣椒，这些就这样围了大半个院子，显得格外有生活气息。
两人一进来，两个老人很快丢了手里的烟。徐叔跟张叔分别上前接过周实肩上的花生。徐叔把周实肩上花生接下来，顺手把他肩膀上的灰拂了下去。
“辛苦了辛苦了，今天咱都辛苦了！”徐叔道，把花生靠在墙边，“还差一道菜，很快开饭！”
张叔把花生靠在墙边后人也倚在墙边，整个人在暗处，看徐叔咧着嘴笑还冷笑了一下，“咱还是老了，现在几袋花生都得让娃子多出力了。”
沈柏瞥了一眼张叔，很快收回视线老实站在周实身后。这回不会cue我了吧。
“哎！没法儿啊，人就得服老，前些年我还能扛动三大袋，这两年我这把老腰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说着徐叔比了个三，夸张地抖了抖手，手都快贴到张叔的脸上，结果被张叔一手拂开。
又是一声从嗓子眼挤出的笑。
沈柏控制着眼神不往两人那飘，下意识眨了眨眼。好吧，周实好像没说错，张叔确实对谁都挺怪。紧接着，他感觉他背上骤然一松。
转头一看，周实提着背篓边，朝他扬了扬下巴，“背着不累？放下，这没人偷。”
沈柏干巴巴应了一声，脱下背篓放在脚边。放下一瞬间想到了两人刚见面时周实说的话，他下意识看向男人。
“怎么了？”看着沈柏的表情，还有扶着背篓的动作，周实那点回忆顿时也被挑了起来。
他有些好笑道：“这儿没人偷，大门开着。况且我们人都在这，谁敢来偷？”
沈柏又干巴巴应了一声。
这时，屋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且嘹亮的女声，“徐志！摆桌端菜开饭！”
还在跟张叔斗嘴的徐叔瞬间直了身子，也不管周围的人，扯着嗓子回复道：“唉！花儿我来了。”
沈柏刚顺下的一口气顿时又哽住，他没反应过来，那口哽住的气让他疯狂咳嗽。原本还有些白的脸，咳嗽得通红。
周实皱了下眉，反应过来后轻拍着沈柏后背帮他顺气，等人咳嗽压下去了才解释道：“徐叔叫的是陈婶小名，两口子感情好，徐叔经常这样叫。”
靠，那一声太怪了吧。
沈柏深呼吸，终于感觉好受了点。他浑身一僵，现在还能感受到在他背上慢慢顺着的那只手。而且，他目光缓缓移向自己手，正死死抓着周实的手臂。刚才咳得他肺都要吐出来了，根本没留意到还抓了个人，还抓得这么死。
沈柏缓缓松开手，周实手臂上赫然出现很明显的指甲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