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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病榻安然休养,私宴晚风归程 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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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温知安因连日极致高压、通宵超负荷工作,身心彻底透支,突发性重度休克,被紧急送入谢家顶级私人医院抢救。
谢景屹第一时间下令全域、无死角封锁所有消息。
消息密不透风,外界、商圈、媒体、同行,包括顾柳两家,半点风声都查不到。
此刻的顾氏、柳氏,刚刚靠着一众老牌豪门世交帮扶,勉强从破产悬崖边捡回一口气。两家全员整夜驻守公司疯狂自救、修补资金链、稳住残余项目、盘活残存市场、修补崩坏口碑。
他们自顾不暇、埋头死撑残局,根本没有余力打探任何外界动静,更无从知晓温氏顶层昨夜惊险剧变。
一夜极速抢救、彻夜监护。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病房静谧安然。
温知安缓缓从沉昏中睁眼,意识缓慢回笼,脑袋依旧昏沉发胀,浑身酸软无力。
苏助理昨夜在老板稳定体征后,连夜独自赶回温氏,全盘接手所有高层公务、对接项目、稳住员工、排布全天工作、处理夜间遗留问题,以一己之力死死稳住整间公司。
清晨一早,她处理完所有公务,片刻不敢耽误,火速折返医院,守在病床边,一边贴身陪护,一边坐在旁边办公桌继续处理工作,寸步不离。
温知安刚刚慢慢掀开眼皮,视线朦胧,还未完全适应光线,就看见床边除了苏助理之外,还静静伫立着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谢景屹。
“老板!您醒了!”
苏助理立刻抬头,快步上前,满眼紧张又欣喜,连忙追问,“老板,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身上难受吗?”
温知安动了动唇,想开口回应,喉咙干涩刺痛得厉害,刚轻轻咳嗽两声,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苏助理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制止:“老板您别说话!千万别费力气!”
她立刻按下呼叫铃。
片刻后,林医生带着护士快步赶来,细致检查温知安瞳孔、心率、脉搏,逐项核对监护仪器数据,确认体征彻底平稳。
一番细致检查结束,林医生再三叮嘱:“已经彻底脱离危险,就是身心透支过重。接下来一定要好好休养几天,严禁劳累、严禁劳心费神,安心静养才能彻底恢复。”
苏助理认真点头,牢牢记下所有医嘱。
医生刚离开,苏助理生怕老板体虚恢复太慢,立刻端来温好的软烂营养餐,着急给她补身体。
她心急过头,连着好几口饭直接喂到温知安嘴里。
温知安本就虚弱、吞咽无力,嘴里瞬间被塞满,猝不及防呛得连连咳嗽,五官皱成一团,表情彻底裂开,难受得根本咽不下去。
她踉踉跄跄、断断续续挤出沙哑的声音:“好、好了好了……别喂了……”
苏助理半点没察觉她被喂得难受,依旧苦口婆心劝着:“老板您要多吃点!一定要养好身体!您太累了,不多补根本恢复不过来!”
她语气恳切又慌张:“老板,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没了您,温氏就真的完了!”
温知安满脸无语,哑着嗓子无奈道:“我又没死。”
苏助理愣了愣,老实点头:“哦,好像也是哦。”
下一秒又立刻正色纠正:“不对老板!不管您怎么样,身体都是最重要的!”
温知安被她念叨得头疼欲裂,咬牙轻声:“你再说下去,我头真的要炸了。”
“我不说了!我马上闭嘴!”
苏助理立刻抿紧嘴巴,乖乖小口投喂。
全程,谢景屹安静伫立在病房一旁,冷着一张清俊淡漠的脸,一言不发,静静看着她。
温知安转头看向他,心底透亮。
昨夜的紧急抢救、全网消息封锁、顶级私人医院安保、全程特级看护,全都是他一手安排。
这些人情她承过太多次,道谢的话早已说尽,翻来覆去只剩重复。
她轻轻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微弱轻柔:“谢谢你。”
谢景屹垂眸看她,语气平淡从容:“不用谢。我帮你,从来不是一次两次。”
温知安唇角一扯,满眼无奈,小声吐槽:“果然是我谢错了,你可以不说话了。”
谢景屹淡淡反问:“我不说话,你又不乐意。”
温知安瞬间被他气红了脸,咬牙切齿:“我现在就不想听你说话,谢谢。”
“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依旧不紧不慢。
温知安又疼又委屈,小声控诉:“你讲点良心吧……我浑身都痛,快要难受死了。”
谢景屹看着她虚弱委屈的模样,终于不再逗弄,淡淡妥协:“行吧。”
他移步坐在病房侧边的沙发上,冷着脸,安静看着虚弱的温知安小口吃饭,全程默然守护。
温知安吃完饭后,再次看向他,轻声道:“谢了。”
谢景屹依旧沉默,没有应声。
病房太过安静。
温知安眼珠滴溜溜乱转,心底悄悄打起小算盘,转头看向他。
谢景屹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薄唇轻启:“人情,还没还完。”
温知安瞬间闭嘴,随即嘿嘿笑着讨好耍赖:“你看嘛,我最近比较忙,过几天吧。”
“过几天是什么时候?”谢景屹追问。
“等我出院,我出院之后就可以OK了。”
谢景屹淡淡挑眉:“你该不会出院又给自己找理由推脱?”
温知安瞬间瞪大眼睛,捂着心脏喊:“喂!你怎么这样看我!太伤人心了!”
“人情没还完,我便一直说。”
温知安彻底无语:“请你别说话,我心都碎两半了,谢谢。”
她捂着心口,假装心痛伤感。
谢景屹无奈:“你装够了吗?”
“你让我emo一下!”
“行,你继续。”
安静片刻,温知安忍不住偷偷问:“你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吗?”
她脑袋依旧昏沉,心底暗自嘀咕:稀奇,他居然天天有空来看我。
谢景屹:“都已经忙完了。”
“啊?这么厉害?我好嫉妒。行了你别说话了,我又emo了。”
谢景屹差点绷不住笑意,依旧冷着脸瞥她一眼。
温知安长长叹气,故作伤感。
“别装了。”谢景屹拆穿她,“工作我都处理完了。你好好养身体,不然你妈妈又要担心。”
“我知道的,我肯定好好照顾自己。”
温知安好奇撑着身子坐起:“你公司那么大,我不信你一下子就能忙完。”
谢景屹冷漠吐出扎心一句:“我公司员工多。”
温知安瞬间泄气,直直躺回床上,生无可恋:“你彻底别说话了,谢谢。”
她心底疯狂叫苦,暗自愤愤吐槽:可恶!又炫耀!员工多了不起啊!真是过分!
谢景屹眼底闪过笑意,轻咳掩饰,淡淡道:“好好养身体。”
温知安仰头哀嚎:“苍天啊!你看看这个奸商!纯纯奸商!”
“别胡说八道。”
温知安努努嘴。
“有时间废话,不如还我人情。”
温知安委屈控诉:“我都在生病!你还催我!你还有良心吗?”
“有。没良心,不会次次帮你。”
温知安想了想,点头:“好像也是,算你有良心。”
谢景屹应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再见!”温知安挥手。
他微微颔首,挥手离去。
病房终于安静,温知安彻底放松,闭眼沉沉睡去。
接下来几天休养时光格外轻松安稳。
温氏这边井然有序,毫无动荡。
温知安早有交代,苏助理主内稳公司大局,林助理辅助对接风控、资源、对外事务,两位助理联手坐镇,分工默契,全盘稳住公司所有工作,完全不用她操心。
谢景屹每天都会抽空来医院陪她。
不用熬夜、不用开会、不用承压,温知安每天都过得轻松又开心。
清晨她坐在床边喝着软糯养胃的粥,吃得美滋滋的。
看着对面同样安静用餐的谢景屹,她忍不住再次发问:“你明天还来的话,不怕耽误工作吗?”
谢景屹依旧那句冷冷的话:“我员工多。”
温知安瞬间闭嘴,心底恶狠狠暗自较劲:员工多了不起啊!天天拿这个气我!可恶!
谢景屹看透她所有心思:“别偷偷哼,吃你的。”
温知安气鼓鼓小口吃饭,像在赌气咬他一样,却不得不承认粥品温润美味。
休养数日,终于到了出院这天。
医生再三叮嘱,绝对不可以熬夜、不可过度劳累。
能出院的那一刻,温知安开心得不行,在病房躺了这么久,早已快要发霉。
出院当晚,她主动提出陪谢景屹吃饭。
谢景屹看着她格外雀跃的模样,微微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要你管。”温知安傲娇抬头。
谢景屹淡漠应声:“哦。”
温知安哼着轻快小调往前走,苏助理、林助理紧随其后。
林助理提前一步出门备车,很快黑色豪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两人依次上车落座,车子并未开往热闹的市区商圈,一路向着城郊半山行驶。
路途漫长,车子开了许久,远离城市喧嚣,穿过层层环山景观道、高档私密别墅区,越走越静谧、越走越矜贵。
足足行驶了二十多分钟,车子才缓缓停下。
温知安抬眼瞬间,彻底怔住。
眼前根本不是普通酒店,是独占整片半山、极尽奢华的顶奢私人至尊会所。
整栋建筑恢弘壮阔,通体由哑光奢石与鎏金线条构筑,层叠高耸、弧度优雅,镶嵌细碎进口透光晶石,暮色之下泛着低调又极致昂贵的柔光。楼宇巍峨挺拔,抬头根本望不到顶,宛如一座隐于俗世的私人宫殿。
外围环山庭院辽阔无垠,珍稀绿植、叠水景观、艺术造景层层铺展,方才车子绕了好几圈园林道路才抵达主入口。
这里安保等级顶级森严,层层岗哨、专属通行权限,全城权贵需提前数日预约,一席难求。
唯独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极少数人,无需预约、随时可入。
温知安彻底看呆了,嘴巴大张合不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心底疯狂刷屏。
哇哇哇!
太壮观了!
也太有钱了吧!
眼睛都要闪瞎了!
她从前身在白家,可白家早已不复巅峰,日渐式微,家底缩水大半。再加上旁人吝啬苛刻,从不给她宽裕,更从不带她出入这种顶层私宴。
这种真正顶级权贵专属的场合,她从前连踏入的资格都没有。
她一路呆呆跟在谢景屹身后,东瞟西看,满眼震撼。
她小声忐忑发问:“谢总,你带钱了吗?”
谢景屹回眸:“有,怎么?”
“那就好,我怕我们付不起账。”
身后两位助理嘴角疯狂抽搐,拼命憋笑。
林助理心底无奈叹气:温总根本不知道自家老板的财力恐怖到何种地步,随手投资都是九位数起跳,这种会所他从来不用花钱。
温知安敏锐瞥见林助理憋笑,偷偷瞪他一眼。
林助理立刻尴尬讪笑低头。
谢景屹尽收眼底,眸底藏着浅淡笑意,不点破。
一行人进入顶层专属包厢,雅致奢华,视野绝佳,俯瞰整片半山夜景。
侍者递上鎏金定制菜单。
温知安刚翻开,瞬间彻底僵住。
菜单扉页置顶,赫然印着会所终身至尊黑卡铭牌——
最高阶终身VIP:谢景屹,全场终身免单。
她彻底呆住。
哪怕平日出入高端场合,此刻依旧被狠狠震撼。菜单上随便一道家常菜价格都高得离谱,招牌珍馐更是数字夸张到她懒得数零,生怕自己丢人。页面标注会所沉淀数百年圈层底蕴,是真正隐秘顶奢私地。
温知安轻咳一声,强行淡定:“小众场地,还行。”
谢景屹淡淡开口:“味道不错,喜欢可以常来。”
“真的?那我不客气了!谢总太大方了!”
“下次换你请我。”
温知安瞬间垮脸,心底暗骂奸商,嘴上无奈道:“谢总你也太黑心了,还想白吃我?”
“不想白吃,就记得回请。”
“行行行,下次我请!”
她心底偷偷嘀咕:反正顶级大餐我已经蹭到了,不亏。
很快菜品陆续上桌,香气四溢。鲜活帝王蟹、私厨特调珍馐摆满餐桌,诱人至极。
用餐前有全套繁复礼仪流程,净手、熏香、清口,温知安耐心配合,全程优雅安静等候。
流程结束,终于可以用餐。
两人对坐,一人斯文从容,一人优雅小口进食,氛围安静柔和。
助理们早已识趣退出门外,不打扰二人用餐。
温知安胃量本就偏小,休养几日胃口变好,细细吃完帝王蟹与配菜,很快饱腹。
她放下筷子安静坐着,看着对面的谢景屹。
片刻后她起身去洗漱间整理,回来时谢景屹也刚好用餐完毕,简单洗漱走出。
侍者轻声入内,有条不紊收拾餐桌。
晚风从落地窗缓缓灌入,夜景温柔静谧。
温知安站在谢景屹身侧,心底忽然涌上一阵绵长的怅然。
她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放下所有工作、所有纷争、所有压力,安安稳稳、心无杂念地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
更久没有这样从容闲适,陪着妈妈、陪着弟弟,一家人围坐一桌、好好用餐。
这些年她一头扎进商场厮杀,日夜紧绷、全年无休,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挡不完的算计。家人总是匆匆相见、草草别离,一顿安稳家常饭,都成了极其奢侈的事。
心头轻轻发酸,却也转瞬释然,至少此刻难得安稳。
温知安收回心绪,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好奇发问:“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谢景屹淡淡抬眼,再度吐出扎心实话:“我比你有钱。”
温知安瞬间无语,心底愤愤吐槽:有钱了不起啊!真的很会打击人!
她无奈道:“我知道你比我有钱!能不能别总打击我信心?谢谢!”
“我说实话,你不爱听。”
温知安瞪他一眼,又气又笑:“哼,谢谢谢总带我吃这么好的,真的很好吃。”
“嗯,还不错。”
“那下次多带我来!”
谢景屹低低应了一声。
用餐结束,两人走出会所,重新坐进车里。车子调转方向,匀速驶离半山会所,一路平稳返程,直奔市区的温氏集团。
一路行驶无阻,很快稳稳停在温氏大厦楼下。
苏助理及时下车打开车门。
温知安弯腰下车,朝着车内的谢景屹轻快挥手:“再见谢总!”
谢景屹微微颔首,随即下车。
两家集团比邻而立、距离极近,他转身径直走向自己的公司大楼。
温知安目送他离开,转头抬眼望向高耸的温氏总部,瞬间收尽所有松弛,回归工作状态。
休养多日堆积的公务、待复盘的数据、待敲定的方案,全都等着她处理。
她迈步走进公司大楼。
整个夜晚,温知安坐在顶层办公室,埋头伏案、逐项攻坚、不眠不休。
从傍晚一直忙碌到深夜、直至凌晨。
高强度的工作再度铺满整夜,没有停歇。
直到凌晨深透,所有紧急公务、核心复盘全部收尾,她身心再度疲惫至极。
她起身走进办公室配套的私人休憩间,短暂躺下休息。
忙了整夜,她早已疲惫不堪。
走出办公室时,她看向依旧坚守工位、整理剩余资料的苏助理,轻声吩咐:“你回去休息,不用守着了。”
苏助理却轻轻摇头:“老板,我就在工位休息,随时待命。”
她放心不下夜间突发事务,坚持留守公司。
夜色沉沉,整栋大楼大半楼层熄灭灯火,唯独顶层办公室与助理工位,依旧亮着点点微光,彻夜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