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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情人喵xx ...

  •   与此同时,易生涟坐在客厅的矮人沙发上,垂着头,透过额发凝视着终端机。

      发出的消息有两条,一条是报平安,一条是询问对方是否安全回家。但对面久久没有回复,他不免陷入沉思。

      这次的‘约会’他其实非常开心。

      不过跟白怜分别时,感受到对方兴致缺缺,易生涟其实是有些懊恼的。

      想来他确实有些扫兴,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被质问。白怜没有说他,还安安稳稳地将他送回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易生涟突然觉得自己很坏,特别坏。

      所以白怜四十三分钟没回他消息,也是合理的。

      易生涟思考了半天,在备忘录里敲敲打打,写下了许多行说辞。最终选了最满意的一种,复制到聊天框中,发出:

      [白怜,你送我的戒指不见了,我好像把它落在车上了。]

      发完,易生涟合上终端机,低下头,抬手摸了一把脸。

      许久后,还是没得到回复。

      易生涟坐不住了。

      也不顾夜色渐深,他换了一件防水的衣服,前往了白怜的公寓。

      虽然嘴上说着要独立,实际上二人的居所甚至在同一个小区,从这里到那里甚至只需要走十几分钟。

      易生涟知道白怜公寓的密码,他在门外沉默片刻,还是礼节性地按了下门铃。

      没有回应,他这才走入屋内。

      空荡的房间安静得只有风声,果不其然不见心心念念的人,只有一个浑身没有体毛的仿生机器人站在房间中央。

      仿生人暂且开启了休眠模式,光秃秃的头颅向下折叠,埋在胸口,后颈处的皮肤薄得像纸,皮内闪烁着红光。

      感受到有人来,它抬起头,对易生涟进行了识别。

      “监测……易生涟…安全…”

      因为节能模式,仿生人模拟人类的声音关掉了,开口时,变成僵硬的旁白音。

      “房主不在家,请勿长时间驻留。”

      “…我找白怜有事。”

      易生涟随口说道,他的目光落向一旁的鞋架,嘴上却询问着仿生人,“你怎么了,声音好难听,是出现系统故障了吗?”

      “无碍,只是打开了节能模式,”仿生人说,“先生,请勿长时间驻留,倒计时已开启,十分钟后你必须离开。”

      易生涟眉头微蹙,他不爽地绕过仿生人,没有目的地绕了一圈,就准备离开。

      离开时,他顺便问了句白怜现在的定位。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仿生人却似被输入了什么指令,居然真的开了口,它回答:“第二区,Moonlight…喵…”

      易生涟的脸色微变,他知道,这是一家不怎么正经的俱乐部。

      也不再管其他的,他拿起终端,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将司机大半夜喊起来,带他去找白怜。

      就在他将要推门离开的时候,仿生人脖颈后的灯光忽然转绿,它再度低下头,将脑袋埋回胸口。

      “您有新的邮件…三年前…未读…是否朗读邮件…是,否。”

      有人给白怜发送了邮件。

      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年未读的邮件会在今日重提,易生涟并不打算侵犯白怜的隐私,他径直将这件事忽视,推开门。

      “是。开启朗读。”

      仿生人却自顾自道:“寄件者…M…收件者,L,主旨:你还在吗。”

      易生涟停下了动作。

      *

      指尖勾了几下,终于点在了红丝绒上,中指微微用力按压,方正的礼盒朝着掌心的方向翻了一面。

      男人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闪耀的粉钻被金色缠绕着,雕刻成了玫瑰花的样式,若是将戒指翻个面,还会看到上面刻下了一个名字。

      客观来说,单是这一枚戒指的钱,够买下一座岛屿了。

      可惜,这样包含了真心以及巨额财富的戒指,却孤零零地被落在了后座。

      车颠簸了下,男人坐回副驾,起身时手肘按在了主控屏上,恰好触碰到播放音乐的按钮,近期热门的流行乐随即播放。

      “Oops…”

      他透过后视镜,跟女人对视一眼,抹开一个朦胧的笑。

      那笑容是带点了然的意味的,可惜隔着一层头纱,白怜看不清晰。

      “求爱被拒,深夜买醉。”

      男人握着枪,就像握着一只削好的铅笔,他用笔尖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轻飘飘地说:“好可怜啊。”

      “…从哪看出来我在求爱的。”
      白怜语气不善,“你是听见我一边点头一边咕咕叫,还是看见我鼓起胸肌展开尾羽跳舞了?”

      男人似乎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沉默地搅了搅衣摆。

      白怜被这份沉默弄得有些窘迫,要知道,说出玩笑时,如果别人没有笑,那么自己就成了玩笑本身。

      她于是抽空,侧眸看他,就见男人早已将先前的话题抛却,如今捧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戒指,往指头上套。

      “…你戴不上去的,那是给别人定制的。”白怜道,“除非你跟那个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小拇指,那当我没说。”

      “诶,戴上了。”

      白怜噎住。就见男人将戒指套在了小指上,他有些骄傲,小拇指调皮地打起圈,戒指也一圈一圈绕着荡漾着。

      “…你要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白怜笑出了声,“既然你戴上了,那就送你了吧。”

      “这不太合适吧,”男人说道,“这戒指承载着心意,我要是戴上,倒像是这份爱情转到我身上来了。”

      白怜有些困惑,“你为什么会觉得一枚戒指可以承接爱情。”

      要知道这个时代并不讲究这套,戒指单纯只是首饰,只有少数偏爱旧传统的人,才会持着那种看法。

      就比如白怜出身的白家。

      由于戒指在白家有着地位和传承的寓意,白家的家族成员成婚,这才有着佩戴戒指的小众习惯。

      这样想着,白怜不禁转了转她大拇指上佩戴的、象征掌权人身份的戒指。

      “我不觉得,”男人说,“说出来的任何话语,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

      “戒指本身是一物什。但你说它代表什么,那它对你、对于你身边的人来说,就意味着什么。”

      他将戒指摘下来,再戴上,乐此不疲,徐徐说:“比如很多人都会说,鸟类是一夫一妻,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毕竟,鸟类需要孵蛋,孵蛋耗时,两只鸟就需要分工。因此不论雌雄,都需参与孕育的过程。”

      “但对鸟而言,它会认为身边的人是‘夫妻’吗?”

      男人看向白怜,微笑,“我敢说必然不会。因为概念是人制造的。”

      播放的音乐切换,变得抒情,女人身上,那股浓重的梅子酒的气息在车内荡漾,二人的气氛居然变得温馨。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还隔着扶手,而扶手之上放置着一把手枪。

      白怜敲了敲方向盘,“你跑题了。”

      “我没跑题。”男人又切换了几首歌,“因为我说,自己认为戒指等于爱情。你相信了我,这才会问我。”

      他说道:“如果我不这样说,转而来一些关于主啊,天神啊,之类的话…”

      “我们走向结局二,我就真的用戒指束缚住你。那样戒指就也算承载起爱意了,我的认为是正确的。”

      白怜沉默片刻,说:“所以这戒指你要还是不要。”

      男人说:“戴。”

      白怜说:“你不是说这样不好吗。”

      男人说:“好不好跟做不做是两码事。”

      白怜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明知道这戒指代表爱意,却还是想要戴上……”

      男人又切了一首歌,“别撩我。”

      白怜点点头,“也是,毕竟这个能卖,值很多钱。”

      她瞥了一眼男人的脖颈,叹息,“看来,圣教的人也难免要流连于俗世。”

      导航停止播报,路上往来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车子已经抵达克莱蒙特大道。

      这是一个热门网红打卡地,即便夜深了,刚下完雨,不论是建筑上凹凸有致的墙面,还是高大的石膏喷泉,仍然围满了装束精致的人们,

      都说站在此处,恍如置身古地球的欧洲,可这些建筑建设不过十年,甚至比此地大部分人的年纪还要小。

      然而除了这些大众知道的打卡点外,这附近还有个只有上流人士才知道的打卡点。

      只要穿过一家仿生动物乐园、一间炒酸奶小摊和一家牙科诊所,便能看见几栋装修精致的楼房。

      这几建筑楼形似一根根巨大的蜡烛,通体白皙,拔地而起,还偶尔会有烛顶流淌而下的灯油。

      这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公寓楼,它不仅售价高昂,位置隐蔽,公寓的全名还很长,鲜少有人能记得。

      但它却有个知名的称呼,叫做:出差。

      在门口停下车后,白怜打开车内灯,暂停音乐。透过玻璃看见这几栋楼时,她有些诧异,“…你住在这里?”

      能在这里居住的人通常都很漂亮,却没什么钱。

      这不是赞赏也并非贬义,只不过在白怜的认知中,不少有钱人,会把婚外的情人安置在这栋隐蔽的公寓里。

      “嗯嗯。”

      男人丝毫不觉得羞愧,他哼着小调,翘起腿,将皮鞋上有些松散的蝴蝶结拉紧,似乎是准备下车。

      白怜随即移开目光,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以至于,她尚且无法判断他的身份。

      男人又磨蹭了半天,将身上捆绑的每一个结都加固一番,这才推门下车。

      看着空无一人的副驾,白怜终于安下了心。

      她打开终端机,第一时间联系曲终敬,让他调查那名男子的身份。

      随即又注意到,不过短短一小时未见,易生涟已经打来了数通未接来电。

      白怜垂眼,凝视易生涟的号码片刻,还是准备回拨电话。

      刚按下拨通,恰时,一旁的车窗被敲响,两声快一声慢。

      白怜侧眸,就见方才离开的男人站在车门外。

      面纱被撩开,捆绑在眼前的丝带滑落,露出男人一双幽幽的眸子。白邈微笑着,犀颅玉颊,白金色的长发学着她的样子披散开来……

      白怜愣住。

      “你…”

      今日出行,她为了低调,没有开防护性能优异的车,她猜这辆车的车窗在停车的状态下,扛不住五枪的冲击。

      而对方则举起黑色手枪,枪口直直抵在玻璃上,他秀眉扬起,眼角微垂,竟是露出一个有些可恶的笑。

      白怜只觉得流向胸口的血液,被一剪刀掐断了。

      白邈朝着她扣动了扳机。

      “biu…”

      谁知,只是一道水柱从枪口喷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二人之间的屏障像被融化了,层层叠叠,窗外的人也在水光的投射中,一颗一颗地向下坠落。

      白怜忽然想起,那间提供仿生人水基冷却液的门店中,恰好放着一堆水枪。

      付款时,白怜还听服务人员说,扫码注册会员,就可以八折购买这个玩具。

      那个玩具枪,跟白邈手里的枪根本就是同款吧。

      白怜:“……”

      早知道她也买一个了。

      等车窗上的水化开后,白邈已经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走到了这栋楼里,还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离开。

      “…白怜。”

      终端机里传出易生涟的声音,白怜懵懵的视线被拉了回来。

      “为什么打了电话,又不说话。”
      易生涟的声音出奇地冷淡。

      白怜缓了缓才回复,“…抱歉,刚刚有点事,耽误了一下。”

      她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

      易生涟长久的沉默,后才出声,“开门。”

      通话被挂断,响起忙音,白怜抬起眼,不知何时,易生涟已经站在了车外。

      私家车就静静停在后方,安排给他的司机从车里探出身子,对她招了招手,

      那暖融融的车灯直直打在易生涟背上,显得他一身冲锋衣湿漉漉的,早先打理好的发丝也湿黏连着,有些狼狈。

      车门自动向上开启,白怜有几分懊恼地看着易生涟。

      也不知为了找到她,他花了多少时间,又费了多少力气。

      撞上白怜的视线,易生涟飞快移开目光,一言不发地坐进后排……

      见对方始终沉默不语,白怜只得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

      之后的一路,车内气氛都十分凝滞。

      犹豫片刻,白怜还是打算主动破冰,询问他的去向。

      可透过后视镜,却只见易生涟偏过头,抱起双臂,阖上眼,一副闭目休憩、不愿搭话的模样。

      白怜有些无措地移开视线。

      她的目光旋即落在副驾窗玻璃上。

      方才白邈就坐在这儿,往玻璃上哈着气,涂涂画画。

      如今,窗面上还残留着几个卡通动物的小脑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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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请假几天,我存存稿,到时候爆更一次性发到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