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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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哥谭的巷道里。
以藏在巷子里狂奔，他轻易地翻过巷子里的杂物，暗杀者自带的气息遮断让他几乎融入进阴影里。不知何时这座城市开始落下了雨滴，雨点打在以藏身上，他不耐地“啧”了一声，金色的灵子在他手中凝聚成一个斗笠，被他戴在头上。
要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最开始是在阿龙扛着袭击者离开后，以藏拎着刀步伐漂浮地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一辆警车停在了他旁边。几个警察走下来围住了他，说要他出示ID。
……谁知道那是什么啊。
他把刀扛到肩上，什么话都还没说，就看见那几个警察举起了枪，要他把刀放下。
“那这就不能怪我了吧。”以藏露出一个狂气的笑容，挽了一个刀花。
这可是被挑衅到了脸上，动手的话也没人能说什么吧？以藏想着，同时手中的刀划出一道弧光，斩落了朝他而来的子弹。
被称为“人斩”的男人如同隐入黑暗般消失了，失去目标的警察们慌张起来，举着枪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然而这都是徒劳，所谓从者，乃是神秘的结晶，并非凡人可以对抗，特别是特化了“杀人”这一特长的暗杀者。
当他们再一次捕捉到那个身影时，看起来一切都太晚了，他手中长刀的刀尖已经触及了人体背部的皮肤，只需像这样继续捅进去，就能收割走一条生命。
然而一个黑色的金属急速飞来，直冲着以藏握刀的手腕而去。以藏调转刀锋，劈开那样东西，让它失去动能落在地上，眼尖的警察认出那是蝙蝠镖。
哥谭人都熟悉的知更鸟从天而降，借用下落的势能狠狠地将手里的武士刀砸向以藏，两把款式类似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令人胆寒的声响。
警察们默默举着枪后退，给他们留出足够的空间，不想成为被波及的池鱼。那位差点被杀的人还有些腿软，他的同事不着痕迹地扶了他一下。
达米安和以藏又过了几招，以藏的招式迅捷如鹰隼，又多变如蝮蛇。这样丰富的剑招，这样敏捷的速度，这样善于融入阴影的能力，罗宾感受到的压力如同面对自己的外公。
“你倒是有点意思。”以藏反而来了点兴致。
他手腕翻转，又向达米安攻去，将达米安手中的武士刀击落——用的是达米安用过的招式。
“以你这个年纪还算不错，不过我的剑术更胜一筹。”以藏把刀架在肩膀上，“我好久没有这样心痒难耐的感觉了，小鬼，你的剑法在哪里学的？”
“TT。”达米安快速捡起武器，凶狠地如同被冒犯了的刺猬，“不许那样对我说话！”
达米安又攻了上去，以藏不以为意，带着点傲慢地出刀，却被从暗处突然冒出的钩索缠住了刀身，拉扯的力道让以藏的架势变形，不得不调整姿态闪躲。
蝙蝠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如同黑暗本身延伸出来的阴影。
以藏咂舌，他猛扯了一下自己的刀，用从者的力量逼迫蝙蝠侠收回钩索。从者就是这点好，偶尔凭借数值可以用些简单粗暴的手段，当初他还活着的时候要是被缠住刀那还麻烦得多。
“这算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他振刀，挑衅一般嘲讽道。
达米安头上爆出青筋，要不是蝙蝠侠看了他一眼，估计他又要提着刀冲上来。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以藏，几秒后才用陈述的语气说：“你是迦勒底的人。”
至少蝙蝠侠觉得很难在哥谭看到穿着和服拎着武士刀别着胁差人吊儿郎当走在大马路上，再配上精妙的东洋剑术，和经典到仿佛从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浪人气质。
拜托，这里又不是日本，就算穿越都不会出现这里变成江户的情景。
“是又怎么样？”以藏满不在乎地说。
“我们和迦勒底有协议，你们不能在这座城市肆意妄为。”蝙蝠侠沉着声音，在以藏的眼里，他每一块都紧绷着，随时做着动手的准备。
以藏放下手，刀尖垂向地面，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后颈活动了一下脖子，“好像御主他们是说过这里有谁不能砍来着？不重要，只要是我看不爽的人砍了就砍了，毕竟我可是人斩啊。”
他又调整姿态，剑指蝙蝠侠，扬了扬刀尖，“废话少说，我现在看你就不爽，装模作样的家伙，让我砍两刀再说。”
——回忆结束，这就是以藏为什么在跑的原因，因为他屁股后面追了个蝙蝠侠。
要以藏说，和这个蝙蝠侠打是毫无乐趣的事情。以藏既不是杀人魔，也不是战斗狂，他除了喝酒和赌博之外不多的爱好是向其他剑士证明他们都不如自己。
一开始觉得那个小的用的剑术还有点意思，以为大的这个说不定更强，结果大的这个根本不用刀。
没劲。
以藏在过了两招发泄了一下不爽之后就丧失了战斗的兴趣，转身就想走，可惜蝙蝠侠紧追不舍。以藏作为有名的人斩，当然也没少经历干完一票赶紧撤退的事情，对此还算有些心得，再加上他可是暗杀者，他可是有气息遮断的！
一般来说，甩掉一个没超能力的人易如反掌，如果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不是蝙蝠侠的话。
追踪是哥谭义警的必修课，而目前仍在代班蝙蝠侠的迪克·格雷森在这一科目上是毋庸置疑的优秀毕业生，配合神谕，追踪没有情报抹消能力的以藏还是能做到的。
很快以藏就被逼入了死胡同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于从者来说并不算高的墙，“嘁”了一声，带着满身的烦躁气息转过身。他把别在腰间的胁差也拔了出来，脚掌在积了污水的水泥地上碾了碾。
“真是烦人，看来你也是个脑子好使的家伙？”
“显而易见。”蝙蝠侠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答。
下一秒，短刀划破雨幕，刀锋和护臂的装甲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锐响。
一击没讨到好，以藏退开一步，旋身再刺。
“哼，我讨厌聪明人。”以藏带着点嫌恶地说。
他的剑术奇诡，却又刀刀直取要害，那是以杀人为目的的剑术，每一次挥舞武器只为了收割对手的性命。
若要迪克将以藏和他过去遇见过的敌人作比较，他会说这种风格和丧钟有些相似。一样的技艺高超，一样的残酷高效。
可迪克不畏惧丧钟，自然也不会畏惧以藏。他解决过足够多的难题，面对过足够多的敌人，难缠的与不难缠的，强大的与弱小的。
他不退反进，不给暗杀者精妙招式发挥的空间，用格斗术限制以藏的变招，封死双刀的轨迹。
………
“哦，他能和以藏打得有来有回诶。”阿龙小姐飘在空中，双手虚握放在眼前，装作望远镜的样子。
“哈哈哈哈，这大概就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吧。”高杉倚靠着天台的水箱，笑眯眯地说。
阿龙小姐把手放下来一点，故作严肃地问：“有没有以藏那家伙太弱了的原因？”
“阿龙小姐，我不得不为以藏说句公道话，什么都以你为标准评判是不对的。”龙马无奈地说。
巴格斯特持剑矗立，目光锐利地扫过高杉和龙马，“我们得把他带回去。”
“带回去，然后呢？”高杉反问。
“当然是由御主处置。”巴格斯特理所当然地回答，“他违背了御主前两天才强调过的原则。”
“骑士小姐，这样可没什么意思。”高杉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们都知道御主其实拿大家没办法。如果真的触碰到底线，御主肯定会破坏我们的灵基，让我们魂归故里，但是御主会为了类似于现在这样的情况做到那种地步吗？她不会的。”
巴格斯特微微蹙眉，陷入沉思。龙马叹了一口气，把帽子往下压了一点遮住他的表情，看起来他已经猜到高杉想要说什么了。
高杉乘胜追击，“那么以此推论，把以藏带回去不过是为御主徒增烦恼罢了，因为她必须思考怎么惩罚以藏，这样才能给这些义警一个交代。”
巴格斯特沉默了一会儿，看起来有些动摇，“那你说要怎么办？”
“当然只有一个办法了。”高杉说。
阿龙小姐好奇地问：“一个办法？”
“啊，没错。”高杉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我们带着以藏，逃吧！”
“逃？不……不行。”巴格斯特拒绝了这个提议，但明显有些动摇，她看起来被高杉的理论绕了进去，“御主不会同意的。”
“御主同不同意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作为从者，为御主分忧解难是我们的职责。”高杉循循善诱道，“如果我们带着以藏离开这里，首先帮御主回避了麻烦，其次嘛…我们也可以去帮御主解决一些暗地里的小麻烦，将功补过，岂不是两全其美？”
巴格斯特陷入思考，最终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不能这么做，因为御主不会为了回避麻烦就让你们逃走，你们是在逃避惩罚。”
“还真是冷酷无情的骑士小姐啊。”高杉苦恼地叹了口气，“忠诚确实是你令人称赞的美德。”
龙马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似乎高杉的吃瘪让他觉得很有趣。巴格斯特也没有因为这句赞美而舒展眉头，她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嘛，你已经输了。”高杉眼神向上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的阿龙小姐手上多了一个人。
她双手卡着以藏的腋下，以藏像个突然被拎起来的猫一样空中扭动，嘴里骂骂咧咧，却又在阿龙小姐做出要咬他一口的假动作时闭上嘴，继续挣扎。
阿龙小姐把以藏举过头顶和大家展示一下，“好了，我们逃吧！”
高杉放声大笑，“哦，真厉害，全靠阿龙小姐你了哦？”
龙马闭上眼睛：“要是事后御主问起来，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喂！”巴格斯特抬起剑。
高杉对此不以为意，他跳上已经变成龙的阿龙小姐的背，居高临下地对巴格斯特说：“小心点，你那把剑威力可是很大的，只要随意一挥，恐怕就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吧？”
巴格斯特的动作僵住了。
“高杉，差不多得了吧？”龙马也站在阿龙小姐的背上，把同样在阿龙小姐背上但因为阿龙小姐的恶趣味而五体投地的以藏扶起来。他看向巴格斯特，“巴格斯特小姐，抱歉，这里有两个任性的家伙在。请你帮忙把情况通知御主，谢谢。”
“拜拜～”阿龙小姐发出类似的音节，带着三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