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冰龙传说》一条累挺的咸鱼

190、第一百四十九章 试探 试探……

　　一间隐在写字楼底层的私人会客室，隔音良好，装修简约，没有多余的监控镜头，只有一盏落地灯，暖光漫开，将空间切割出明暗交界。

　　是里昂主动约的会面。消息由匿名渠道送出，张逸凡准时赴约。

　　张逸凡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衬衫，神态从容，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商务洽谈。只有熟悉内情的人才清楚，这具人形仿生体之下，是天心接管的载体，一举一动都承载着源心科技的布局。

　　里昂坐在对面沙发，指尖轻搭在膝头，没有把枪放在明面上，但全身肌肉始终维持着戒备。几天来他反复核对线人递交的资金流水，一笔笔资金迂回流转，最终都指向张逸凡名下那层空壳公司，也就是当年边境战场，悄悄回收A病毒残留样本的幕后资金渠道。

　　两人隔着一张矮茶几对视，空气安静得紧绷，无声的较量已经开始。

　　“里昂，难得你主动约我。”张逸凡率先开口，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防备，“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在暗处搜集启源的线索。”

　　里昂抬眼，目光锐利，直直看向对方：“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边境事件之后，有人秘密回收A病毒残体，资金链路，最终指向你名下的空壳企业。”

　　张逸凡脸上的笑意没有消散，他微微前倾身体，不慌不忙：“BSAA的调查，总是喜欢寻找简单的答案。资金流转错综复杂，很多外包项目都会经过多层壳公司中转，仅凭流水，无法证明是我授意回收病毒样本。”

　　“是不能直接定罪。”里昂淡淡应声，“但足够说明，启源从一开始，就对A病毒的遗留物抱有兴趣。为什么？”

　　“研究。”张逸凡语气平静，“源心与启源，都在筹备未来星际的计划。病毒基因片段，是可供参考的生物样本。林云也清楚这件事。”

　　这句话是刻意抛出的试探。他想看看，里昂心底对林云的信任，究竟稳固到什么地步。

　　里昂眼底掠过一丝波动，他没有立刻反驳。他清楚林云所有计划的核心目标是星际，可心底那层疑虑依旧盘旋不散。启源行事手段太过晦暗，张逸凡背后藏着太多秘密。

　　“收集样本的方式有很多种。”里昂沉声道，“没必要在战场清理阶段，私下派遣小队偷偷带走样本，隐瞒BSAA。”

　　“公开渠道会引来多方势力争抢，消息一旦扩散，会引来不少麻烦。”张逸凡从容解释，“秘密行动，是为了守住计划。里昂，你我目标本质上并不冲突。”

　　里昂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这张温和的面孔下捕捉一丝破绽。

　　“目标一致，不代表手段可以毫无底线。”里昂缓缓开口，“我很难相信，你们没有别的谋划。”

　　张逸凡轻笑一声：“合作本就是互相取舍。”

　　里昂的怀疑理所应当。换作任何人，查到这一层资金线索，都会心生戒备。他在意的从来不止A病毒样本，他害怕潜藏的阴谋会伤害林云。

　　张逸凡不能全盘托出所有布局，也不能让他认定林云深陷圈套。他需要稳住平衡，既不泄露底牌，又维持住这层脆弱的同盟关系。里昂是林云重要的支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和他彻底撕破。

　　里昂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膝盖。他能听出来对方话语里半真半假，一部分属实，一部分刻意模糊了关键细节。可他没有确凿证据撕破这层伪装。

　　“我会继续调查。”里昂直言，“如果启源的计划威胁到林云，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全，我不会坐视不理。”

　　“理所应当。”张逸凡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我不阻拦你的调查。但也希望你，不要仅凭碎片化的线索，过早下定论，怀疑林云的抉择。她背负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更沉重。”

　　落地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之间。这场会面，没有激烈争吵，没有对峙冲突，只有言语之间来回拉扯的试探。谁都没有完全摊开底牌。

　　“今天就到这里。”里昂站起身，“后续，我会继续跟进。”

　　“随时可以再约。”张逸凡同样起身，“若是你愿意，有不少不太机密的情报，我可以分享给你。”

　　里昂没有应答，只是颔首，转身离开会客室。

　　房门合上，房间只剩张逸凡一人。

　　会客室归于寂静，暗处的博弈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