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落彼岸》咖啡豆g

9、一颗圆脑袋

　　许程粥没说什么，但是他红了的小耳朵却是逗笑了林知远。
　　原来许程粥小朋友那么爱脸红吗？
　　许程粥越过林知远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椅子上坐好。
　　苏元早就目瞪口呆，她亲眼看着一颗头从手里溜走。这可是在她苏元手里最不听话的头发。
　　苏元在帅哥的颜值和自己的底线之间苦苦挣扎。最后苏元干脆想方设法忘了刚刚的那一幕。
　　许程粥透过镜子看见林知远与自己对视 ，他懊悔不已
　　明天剪不好吗？
　　那还真不行明天时间排的满满的，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许程粥索性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才想起来手上的红链，摸着真实的麻线质感，许程粥才感受到他真的存在过。
　　等到苏元把许程粥头发吹干后，许程粥拿着手机问：“多少钱？”
　　苏元边整理着桌子边笑着说：“不用，
　　小远刚刚和我说你们是一个班的，还是同桌，小远对班级还不熟悉，你多照顾照顾他就行了。”
　　林知远那个样子还需要照顾？
　　许程粥不擅长这方面，默不作声，还是估摸着价格付了。
　　“哎，都说了不用了。”苏元把许程粥拉放到一边，压低着声音说话：“我知道林知远说话不好听，他自己也不喜欢交朋友，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人都说他不合群。”
　　许程粥大脑瞬间空白。
　　不合群吗？
　　许程粥扭头看向无所事事的林知远，恰好对上视线。林知远挑了挑眉。
　　不合群，乍一听觉得没什么，但是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那种别人成群结队，自己孤影的样子多么可笑，可怜。
　　许程粥没说话，苏元见许程粥不接话的意思更着急了：“小兄弟，我看你算是和他关系最近的朋友了，这钱我不能收……“
　　哪只眼瞧见我和后面那个人关系近了。
　　许程粥默默拉开了和苏元的距离：“额……姐，我会照顾的……”
　　“太好了＾０＾~！”苏元一激动，一把抱住许程粥。
　　“苏元！你干什么呢！手给我松开！”林知远大步流星走过来用力从许程粥身上扒下来。
　　苏元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后红着脸躲进了里间。
　　林知远无语，他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看着许程粥说：“她就这样，一激动就忍不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别介意。”
　　许程粥点点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却被一只手摁住。
　　“不过她怎么这么高兴，你说什么了？”这质疑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啊？
　　许程粥有点生气，但是教养不允许他肆意发泄，于是强忍着心里不舒服的感受，问到：“你没有朋友？”
　　一句话，林知远就明白了苏元对许程粥说了些什么，“小时候嫌他们太幼稚，一圈小屁孩有什么好玩的。”
　　许程粥隐约觉得这句话好耳熟，正当他努力想是在什么时候听到的时候，林知远却下了逐客令：“行了，不早了，过一会就该关门了，，你……”
　　林知远还没说完，就听见许程粥低头摸索空袋时小声说的“钥匙呢”。
　　林知远：……
　　许程粥：Õ_Õ
　　“那个，我好像……”
　　“忘带钥匙了？”
　　林知远低头，觉得好丢脸，出门前不知道检查一下。
　　林知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他在许程粥想杀人的眼神里立马做好表情管理。
　　“很好笑吗！”许程粥问。
　　“不好笑。”个屁。
　　林知远见许程粥犯难的样子问：“家里没人？”许程粥说：“嗯，一般家里不会有人。”
　　“要不找个开锁的？正好我有那人的联系电话，我看看他下班没……”
　　许程粥看向门外的夜色，才发现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大晚上的，许程粥不想麻烦人，即使原本晚上来开锁的事情很正常，但许程粥还是有一种愧疚感。
　　“算了。”许程粥说。
　　林知远抬眉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许程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解释说：“晚上不想麻烦，不想太吵了。”
　　林知远不明白，开个锁怎么就麻烦了，比起声音大，大晚上回不去才是真正麻烦的吧。
　　但许程粥就是这样的人，敏感的，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总是给人带来不好的事，就像许程粥的爸爸。
　　想起父亲，许程粥眼睛酸涩，许程粥当是困了。
　　但是清晰的汽车鸣笛声还是在耳边喧嚣。
　　许程粥说：“我在附近找个酒店将就一晚。”林知远不明白许程粥这样做的意义何在，但是没什么兴趣，点了点头。
　　头发变短了意外觉得好冷，许程粥缩了缩脖子，在手机上搜索着附近的酒店，还好有一家离得不远，许程粥颠颠书包，向马路对面走去。
　　那么安静。
　　好累。
　　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许程粥才得以彻底品味来自心底的恐惧和疲惫。
　　就在即将抵达马路对面时，一辆极速行驶的轿车呼啸而来，许程粥一愣，随后心里那淡淡的恐惧不可控制蔓延了许程粥的全身。
　　“小粥……别哭了……”
　　“你爸爸呢？哈哈哈，许程粥没有爸爸喽，他没有爸爸啦。”
　　“小粥……对……对不起，不能，不能看到你的成长了……对不……不起……”
　　“走！我们不跟爸爸不要的人玩。”

　　“爸！”许程粥从梦里醒过来，心脏拼命跳动，频率快的吓人，许程粥似乎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窒息而死。
　　那能赎罪吗？
　　许程粥缓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抬头大量着这个房间？
　　自己为什么在陌生的房间里，还躺在床上？
　　“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许程粥朝门口看去，只见林知远靠着门框与他对视。
　　“我这是……”
　　林知远走进来，把手里的外卖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多大了，一个人躺在马路上睡觉很吓人的好不好。”
　　等等，什么情况？
　　我许程粥，大晚上，在马路上，睡觉？
　　“真是没地方去了，那也不能随地大小睡啊？要事过路的车没看见你，那场面肯定……嗯。”
　　“停！”林知远闭上了嘴。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啧，你，睡、着、了。”
　　许程粥：……
　　“原本是要关门回家的，结果就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和大地接吻。原本不想管的，但是路过的时候看见是你的脸。就把你捡回店里了。”
　　店里？
　　“这是二楼。”
　　哦。
　　行吧，没事就行。
　　林知远拆开外卖盒子，许程粥把头伸过去，看见了香喷喷的蒸饺、金灿灿的小米粥，粥的味道不错，许程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那个姐姐呢？”为了表现自己现在没那么饿，许程粥没话找话。
　　“回去了。”
　　许程粥点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气氛登时很尴尬。
　　许程粥静静看着林知远拆开筷子，伸手就要接过去，但是落了空，林知远拿着筷子夹了一个蒸饺塞进嘴里
　　许程粥在空中的手不自然的收了回去，林知远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吃早饭。
　　许程粥待不下去了，纵然对方也许是暗恋对象，但是在暗恋对象面前倒在大街上，还被捡到家里睡了一觉。
　　每个人都应该尝试一下，保准你第二天想消失在人间。
　　许程粥拉开被子，下了床。
　　林知远全程都在吃东西，许程粥也不好再待下去，正要走人，冷不丁想起一件事。
　　“不对 ，”林知远停下筷子，“今天不是周末，今天要上课。”
　　林知远挑了挑眉，有些戏弄的说：“那许大学霸该怎么办呢？”
　　许程粥怕的不是迟到逃课，他初中时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逃了一下午的课，晚上，万芳菲大怒，罚了许程粥两天不吃饭。
　　沈波肯定联系万芳菲了，但是饿两天他也习惯了。真正让他心烦的，是这次万芳菲肯定要回家专门盯着许程粥。
　　或许可以这样说，要不是曾经许程粥严厉拒绝过王芳菲要在家里各个地方装监控的提议，现在他就不可能在这个地方。
　　许程粥最讨厌被人监视。
　　而这次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不算大事，但在许程粥这，就是万芳菲名正言顺装监控的理由。
　　许程粥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