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低头》斩霄客

86、猎杀疤脸 暴

　　暴雨如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贫民窟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雨水混合着机油和垃圾的恶臭，汇聚成黑色的溪流，在狭窄的巷道里奔涌。

　　陈铮站在一栋废弃水塔的阴影里，仅存的右臂自然下垂，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衣滑落，汇聚在脚边。

　　他的左肩空荡荡的，伤口已经被简易的止血凝胶封住，但那种幻肢般的剧痛依然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

　　“疤脸今晚会在‘铁笼’举办地下拳赛。”

　　小雅的声音通过一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老式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他最近风头太盛，吞了几个小帮派的地盘，今晚是庆功宴，也是立威。铁拳帮的主力都在那里，防守……很松懈，因为他们觉得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惹他们。”

　　“松懈？”陈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死神。”

　　“陈铮，你要小心。铁笼周围全是监控，虽然都是老旧型号，但数量很多。”小雅的声音里透着担忧，“而且，毒蝎帮的人也在附近游荡，他们像秃鹫一样，等着捡漏。”

　　“让他们看。”陈铮关掉通讯器，目光锁定了前方那座由废弃工厂改造而成的巨大建筑——“铁笼”。

　　那里灯火通明，嘈杂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嘶吼声即便在暴雨中也隐约可闻。

　　陈铮动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像一只壁虎般贴着湿滑的外墙攀爬。失去左臂让他的平衡感大打折扣，但他用惊人的核心力量弥补了这一点。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指尖的扣紧，都精准到了极致。

　　他绕到了工厂的排气口。

　　巨大的排风扇正在轰鸣旋转，叶片上满是油污。陈铮没有丝毫犹豫，看准时机，猛地跃入！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旋转的叶片，单手扣住了排气口的边缘，翻身而入。

　　落地无声。

　　工厂内部烟雾缭绕，充斥着汗臭、血腥味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角笼，两个改造人正在里面厮杀，金属义肢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周围的人群疯狂地呐喊着，将信用点筹码扔向场中。

　　陈铮的目光越过人群，锁定了二楼的贵宾席。

　　那里，一个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狰狞伤疤的光头壮汉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只油腻的烤腿，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疤脸。

　　陈铮的瞳孔微微收缩，杀意如潮水般涌动，却被他死死压在心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像一道幽灵，穿梭在阴影之中。

　　一名铁拳帮的喽啰正靠在角落里撒尿，突然感觉脖子一凉。他刚想回头，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被周围的喧嚣完美掩盖。陈铮松开手，任由尸体软倒在地，顺手接住了对方滑落的重型动能手枪。

　　他没有用枪。

　　枪声会暴露位置。

　　他从尸体腰间拔出一把高频振动匕首，这是铁拳帮小头目的标配。

　　接下来，是狩猎时间。

　　陈铮的目标很明确——电源控制室。

　　他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路线，利用视觉死角，像死神一样收割着落单的生命。

　　一个，两个，三个……

　　没有人发出警报，因为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袭击者的脸。

　　五分钟后，陈铮站在了电源控制室的门前。

　　他一脚踹开门，里面的两名看守刚要举起枪，两把飞刀已经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陈铮冲过去，双手抓住主电闸的拉杆。

　　“晚安。”

　　他猛地拉下电闸。

　　轰！

　　整个“铁笼”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音乐戛然而止，人群的欢呼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停电了？”

　　“妈的，谁干的？”

　　“别慌！开启备用电源！”疤脸的怒吼声从二楼传来。

　　但备用电源没有亮起。

　　因为陈铮在切断主电源的同时，已经破坏了备用发电机的启动线路。

　　黑暗中，混乱开始蔓延。

　　陈铮动了。

　　他不需要光。

　　常年的战斗训练让他对环境的感知远超常人。他听着呼吸声，闻着血腥味，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噗嗤！

　　一名试图维持秩序的铁拳帮精英感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已经没入心脏。

　　陈铮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雾，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刺客！”

　　“是鬼！是鬼来了！”

　　人群开始疯狂地向外涌，互相践踏。

　　陈铮逆流而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二楼的疤脸。

　　他踩着墙壁上的管道，几个起落便跃上了二楼。

　　贵宾席上，疤脸正慌乱地掏出一把大口径手枪，对着黑暗胡乱射击。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砰！

　　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四周。

　　就在这一瞬间，陈铮看到了他。

　　他像一颗炮弹般冲出阴影，在疤脸调转枪口之前，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

　　巨大的冲击力将疤脸踹翻在地，撞碎了身后的酒瓶桌。

　　“咳咳……”疤脸捂着胸口，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黑影，“你是谁？要钱？老子给你！要地盘？老子分你一半！”

　　陈铮没有说话。

　　他一脚踩在疤脸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你……你是那个从伊甸园掉下来的废物？”疤脸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看清了陈铮的脸，尤其是他空荡荡的左肩，“哈！断了一条胳膊还敢来送死？”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陈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东西？”

　　“你的命。”

　　陈铮举起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刀锋在黑暗中嗡嗡作响。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铁拳帮的二把手！杀了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疤脸惊恐地尖叫起来。

　　“铁拳帮？”陈铮冷笑一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铁拳帮就不存在了。”

　　噗！

　　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疤脸的右肩。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陈铮没有停手。

　　他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一刀，又一刀。

　　他避开了所有的要害，专门挑那些神经密集的地方下手。

　　他要让疤脸体验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疤脸疼得涕泗横流，身体不停地抽搐。

　　“还没完呢。”

　　陈铮蹲下身，凑到疤脸耳边，轻声说道：“记得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吗？你抓过她的手腕。”

　　疤脸愣住了。

　　“你也该尝尝被人抓住，却无力反抗的滋味。”

　　陈铮抓住疤脸那只装有重型液压义肢的右臂——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也是他欺压弱小的资本。

　　“不！不要！这是我的……”

　　咔嚓！

　　陈铮利用杠杆原理，生生将疤脸的液压义肢从肩膀连接处扯了下来！

　　火花四溅，机油喷涌。

　　“啊啊啊啊——！”

　　疤脸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头一歪，疼昏了过去。

　　陈铮站起身，手里提着那条还在抽搐的机械臂。

　　此时，备用电源终于启动了。

　　昏暗的灯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二楼的贵宾席上，疤脸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右臂不翼而飞。

　　而在他旁边，一个独臂的男人冷冷地俯视着众人。

　　死一般的寂静。

　　陈铮随手将那条机械臂扔下楼梯，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铁拳帮，解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谁赞成，谁反对？”

　　台下的暴徒们面面相觑，几个平日里跟在疤脸身后作威作福的小头目眼神闪烁，手悄悄摸向腰后的武器。

　　“反对的人，可以去陪他了。”

　　陈铮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下楼梯。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见几声闷响，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头目捂着喉咙软倒在地，指缝间鲜血狂涌。

　　剩下的几十号打手瞬间崩溃，丢下武器跪地求饶。

　　陈铮没有理会那些蝼蚁，径直走向疤脸的私人金库。

　　三分钟后，金库大门被暴力破开。

　　陈铮没有拿那些信用点芯片，而是将架子上存放的高纯度能量液和几块军用级备用电池扫入背包。

　　随后，他转身回到大厅，将一包从疤脸桌上顺来的劣质香烟扔在人群中央。

　　“滚。”

　　仅仅一个字，却如赦令。

　　几十名铁拳帮成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大门，消失在雨夜中。

　　曾经不可一世的铁拳帮，在这一夜，彻底除名。

　　陈铮转身，看都没看那些吓破胆的暴徒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雨还在下。

　　但他身上的杀气，比这暴雨还要冰冷。

　　贫民窟的野兽，醒了。

　　“陈铮！左边巷子，毒蝎帮的人想截胡！”

　　耳麦里突然传来小雅急促的声音。

　　陈铮脚步一顿，侧身闪入阴影。

　　“看到了。”

　　巷口，七八个穿着蝎子纹皮衣的暴徒正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摸来，手里提着砍刀和钢管。

　　“他们想趁你重伤捡便宜。”小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已经黑进了附近的广播系统，三秒后放‘铁拳帮老大亲自带队’的录音，你趁机从屋顶走。”

　　“好。”

　　三秒后，巷子两头的破旧喇叭突然炸响一道粗犷的怒吼：“都给老子听好了！谁敢动陈铮一根手指头，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毒蝎帮的人吓得一哆嗦，以为铁拳帮的老大亲自带人埋伏，立刻转身就跑。

　　陈铮趁乱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

　　“干得漂亮。”他低声说。

　　“别夸我。”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赶紧回来，你的伤口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