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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罗之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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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火光在昏暗的VIP包厢内炸裂，巨大的枪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暧昧与奢靡。
陈铮的左肩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他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工装。
但他没有倒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分。
赵阎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握着□□的手剧烈颤抖。在这个距离，这一枪足以把一头公牛轰倒，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像是一台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依旧在冲锋！
“怪物……你是怪物！”赵阎王惊恐地尖叫，手忙脚乱地想要拉动泵动护木上膛。
太慢了。
在陈铮眼中，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幻灯片。
陈铮强忍着左肩几乎被撕裂的剧痛，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滚烫的枪管。
“滋——”
皮肉被高温烫伤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陈铮面无表情，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
□□的枪管竟然被他生生掰弯！
下一秒，陈铮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头槌狠狠撞在赵阎王的鼻梁上。
“啊——！”
赵阎王惨叫着仰面摔倒，满脸是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咳……咳咳……”赵阎王大口呕血，恐惧让他几乎失禁，“别……别杀我！陈铮！我是金门集团的人！你杀了我，整个龙城的□□都会追杀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他缓缓蹲下身，染血的管钳轻轻拍打着赵阎王肿胀的脸颊。
“三年前，利刃小队在边境执行任务，情报泄露，全队十二人，除了我，全死了。”
陈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那天晚上也是下着雨，就像今天一样。队长为了掩护我，被炸得连全尸都没留下。而你，拿着那一千万美金的脏款，在会所里搂着女人喝酒。”
赵阎王的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是为了那笔钱？我可以给你！我有钱！很多钱！只要你放我走，我给你五千万！不，一个亿！”
“钱？”
陈铮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也有些狰狞。
“我这条命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话音未落，陈铮手中的管钳猛然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砰！”
第一下，砸碎了赵阎王持枪的手腕。
“砰！”
第二下，砸断了他的一条腿。
“啊——！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赵阎王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陈铮一把揪住赵阎王的头发，将他半个身子拖出了落地窗外。
这里是顶楼，离地三十米。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看着下面。”陈铮在他耳边低语，“好好看看这个吃人的城市。”
赵阎王被迫向下看去，只见楼下的街道上，红蓝警灯已经连成了一片海洋，无数辆警车正疯狂地向会所涌来。
“你……你报警了？”赵阎王难以置信。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陈铮松开手，任由赵阎王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回包厢的地板上。
就在这时，包厢的大门被暴力破开。
“不许动！警察！”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无数道红外线瞄准点瞬间布满了陈铮的身体。
陈铮缓缓站起身，将手中的管钳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举起双手，脸上却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枪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去那个修车铺了。
但他不在乎。
……
龙城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雷虎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看着病房里那个被铐在床上的男人，神色复杂。
“陈铮，前特种作战旅队长，代号‘利刃’。三年前被军事法庭判定为临阵脱逃，开除军籍。”雷虎翻看着手中的档案，声音低沉，“三年后，涉嫌故意伤害、绑架、袭警，以及……谋杀未遂。”
病床上的陈铮脸色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看着雷虎，眼神平静：“赵阎王招了吗？”
雷虎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招了。不仅承认了当年购买假情报陷害你们小队的事，还供出了金门集团背后保护伞的名单。名单上的人，级别高得吓人。”
陈铮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就好。”
“你值得吗？”雷虎突然问道，“为了一个真相，把自己搭进去。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吗？无期，甚至是死刑。”
“值得。”陈铮睁开眼，目光如炬，“只要能把那些蛀虫挖出来，我这把老骨头，烂在监狱里也无所谓。”
雷虎看着他，良久，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走吧。”
两名警员走进来，将陈铮从病床上扶起。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闪光灯疯狂闪烁。
“嫌疑人陈铮已被抓获！”
“金门集团覆灭，幕后黑手竟是……”
媒体的头条铺天盖地。陈铮低着头，在警员的押送下走向警车。
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个疯狂的记者，将话筒怼到了他面前：“陈铮！有人说你是英雄，也有人说你是暴徒，你对‘绝不低头’这四个字怎么看？”
陈铮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阳光洒了下来。
“头低久了，就看不见光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钻进了警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但陈铮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赵阎王只是金门集团的一条看门狗，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个代号“判官”的人，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中。
警车轮毂转动，驶向未知的深渊。
而陈铮的眼神，比钢铁更硬，比黑夜更沉。
绝不低头。
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