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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斗屠夫
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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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内的空气被爆炸的高温炙烤得扭曲变形,警报声凄厉地尖叫着,却掩盖不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杀气。
屠夫手中的双匕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他没有给陈铮任何喘息的机会,脚掌猛蹬地面,水泥地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撞了过来。
“死!”
屠夫暴喝一声,右手匕首直取陈铮咽喉,左手则阴毒地划向陈铮的腹部。
陈铮左肩剧痛未消,动作难免迟滞。他无法硬抗这股蛮力,只能狼狈地向右侧翻滚。
“嘶啦——”
尽管避开了要害,屠夫的左匕依然划破了陈铮的战术背心,在他肋侧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让陈铮眼前一黑,但他眼中的凶光却更盛。
*不能硬拼。* 陈铮的大脑在剧痛中飞速运转,冷静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屠夫的力量是碾压级的,正面硬刚只有死路一条。*
他迅速扫视四周——左侧是倾倒的货架,右侧是流淌的燃油,头顶是摇摇欲坠的吊灯。
*环境优势。*
陈铮的目光在货架和屠夫之间来回扫视,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需要让他放松警惕。需要让他以为胜券在握。需要……一个破绽。*
“来啊!跑啊!”屠夫狞笑着,步步紧逼,双匕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陈铮逼入死角。
*就是现在。*
陈铮背靠着一根断裂的承重柱,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刻意流露出一丝绝望。他看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却悄悄扣住了一枚从地上捡起的、边缘锋利的金属垫片。
*演得逼真点。* 陈铮在心里对自己说。*让他看到你眼底的恐惧,让他闻到你的绝望。*
他强迫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让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人在极度恐惧时的生理反应。他甚至让自己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压抑即将崩溃的哭喊。
*还不够。*
陈铮猛地咬合牙关,尖锐的齿锋狠狠切入舌尖嫩肉。
一股钻心的锐痛瞬间炸开,仿佛电流直冲天灵盖。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疯狂蔓延,刺激着濒临麻木的神经。这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眼神瞬间涣散,那种濒死的虚弱感真实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对,就是这样。像个走投无路的猎物。*
他缓缓滑坐在地,后背重重撞在承重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的右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金属垫片被巧妙地藏在掌心阴影里。
*来吧,屠夫。* 陈铮在心里冷笑。*来看看你的猎物有多美味。*
“我不跑了。”
陈铮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像是在绝望中爆发的最后疯狂。
就在屠夫以为猎物放弃抵抗,双匕齐出准备刺穿陈铮心脏的瞬间——
*收网。*
陈铮动了。
他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噗嗤!”
屠夫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陈铮的左肩——那是旧伤的位置,也是陈铮故意露出的破绽。
剧痛钻心,但陈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利用左肩卡住屠夫的匕首,身体瞬间贴近,两人的距离近得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
*这就是陈铮等待的机会。*
近身,是长兵器的噩梦,却是短打者的天堂。
陈铮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屠夫的要害,而是狠狠抓住了屠夫握刀的右手手腕。
“给我断!”
陈铮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膝,狠狠地顶向屠夫的肘关节。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仓库中依然清晰可闻。
屠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右手肘关节反向折断,匕首脱手而出。
但这还没完。
陈铮没有松开手,他顺势将屠夫庞大的身躯当做盾牌,猛地转身,撞向身后那堆摇摇欲坠的钢管货架。
“轰隆!”
数十根生锈的钢管倾泻而下,将屠夫的一条腿死死压住。
胜负已分。
屠夫瘫倒在地上,右臂折断,左腿被压,满脸冷汗与血水混合。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陈铮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匕首,鲜血喷涌而出,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走到屠夫面前,蹲下身,将匕首在屠夫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
“告诉判官,”陈铮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地狱的路,我给他铺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跨过屠夫的身体,目光穿过熊熊燃烧的烈火,锁定了那辆试图发动引擎的越野车。
判官坐在驾驶室里,手指颤抖着去拧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孔里。他透过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看着那个从火光与血泊中走来的男人。
怎么可能?
那可是屠夫!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最凶残的打手,连警方的特警队都要忌惮三分的杀人机器!
怎么可能就这么……废了?
判官的瞳孔剧烈收缩,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皮。
恍惚间,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竟与档案照片上那个穿着警服、眼神坚毅的年轻探员重叠在一起。
——三年前,金三角联合缉毒行动。
——那个叫陈铮的卧底,单枪匹马端掉了坤沙手下最大的制毒工坊。
——档案解密片段:目标利用制毒车间的氨气管道制造毒气屏障,切断敌方通讯,再逐个击破哨兵。
——战术分析:擅长利用环境制造不对称优势,心理战大师,存活率——零。
“明明已经把你列为必死名单了……”判官的声音在发抖,“明明雷虎亲手把你送进了焚化炉……”
他原本以为陈铮只是个有点手段的前探员,最多算是个麻烦的猎物。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不是猎物,而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那个男人身上的伤口多得触目惊心,左肩几乎废了,肋骨断了不知道几根,血还在不停地流。可他走路的姿势,却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从容。
那种眼神……
判官对上了陈铮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就像看着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
“不……不可能……”
判官喃喃自语,手中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脚垫上。他想要弯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逃。
必须逃。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尖叫。但他却像被钉在了座位上,连拉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陈铮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伤痛,一步步走向越野车。
每一步落下,都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沉重的脚印。
猎杀,即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