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偏要不知死 ...
-
宋行宴的东西本来也不是很多,窦怀珠很快就收拾好了,这小棚子,他也是按天交的铜钱,随时都能走。
窦怀珠去当铺里当了自己带过来的两根银簪子,宋行宴便带着她去了租赁的地方。
只是想要寻一处单独的院子却不容易,马上就要会试了,好地段被人赁了不说,离贡院近一些的空院子早就被考生给订了下来,他们要读书,自然是需要安静的地方。
“真的没有吗?也不需要多大,有个容身之处就行,哪怕离贡院远一些也是可以的。”
大不了考试的那天,他们早上起得早一些过去总是可以的。
宋行宴嘴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他一个人可以住那个小棚子,却不能让珠娘跟着他一起住。
对方看了一眼册子,知道是来京城赶考的,倒也耐心帮了忙,若是榜上有名,也能记着自己几分好。
“空院子倒是没了,不过有几处院子,是主人家空出来的房间,愿意赁出来,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要。”窦怀珠一口答应下来。
对方见她爽快,也没耽搁,立马就带着他们去看了。
窦怀珠和宋行宴一块去看房子,自然是不知道,楼炤那边正是人仰马翻的时候。
昨日一早,春枝和秋雨跟往常一样起床,心里正疑惑,平日里窦娘子起得都挺早的,怎么今日却还没起来。
想到昨日里楼少卿似乎是和窦娘子吵架了,想着可能是窦娘子昨夜没睡好,所以才起晚了,两个也没敢去将窦娘子叫起来,便做其他的事情去了。
直接徐嬷嬷一直等不到窦怀珠过去学规矩,以为是窦怀珠闹脾气,便亲自过来看了,知道窦怀珠还没醒,可日头已经不早了。
大郎君可是吩咐过,要好好教窦娘子规矩,徐嬷嬷又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像春枝和秋雨那两个小丫头一样畏手畏脚的。
谁知道等她进去掀开被子,却发现床上哪里还有人,窦怀珠更是不见人影。
徐嬷嬷也被吓了一跳,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开始还以为窦怀珠是故意藏起来了,可找来管事把府里都翻找了一遍,都没见到人。
这下就连徐嬷嬷都慌了,找来门房问了,也没见到有人出去。
这人不见了,她要怎么同大郎君交待?
“找,还不快去找。”徐嬷嬷连忙吩咐道。
管事也十分担忧,知道徐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便问她拿意见,问问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给大郎君。
“先找找再说。”徐嬷嬷沉着脸道。
又命人将春枝秋雨带过来,好生审问了一番,两个小丫鬟虽说很机灵,可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架势,徐嬷嬷吓唬了一通,也没有什么破绽,可见二人是真的不知道人去了哪儿。
这可就麻烦了。
徐嬷嬷也想起来昨夜大郎君似乎是和那位窦娘子闹了点不愉快,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位窦娘子居然就这么跑了。
总得先找找,不管找不找得到,到时候再跟大郎君说一声。
徐嬷嬷如今也是头疼的很,她伺候老太太许多年,也没出现过什么大问题,结果大郎君才刚拜托她帮忙做些事情,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府里的人都被派了出去,寻了几个时辰,也没看到窦怀珠的身影。
最后徐嬷嬷也没法子,人不见了,她也不能凭空将人变回来,亲自去了大理寺找楼炤,向他说了这件事情。
楼炤正在忙,听到家里有人来寻,还有些不耐烦,便让人先等着,忙了一个多时辰,知道人还等着,这才过去见。
谁知道来的居然是徐嬷嬷,再听到徐嬷嬷的话,楼炤才知道,窦怀珠竟然不见了。
听着徐嬷嬷说起早上发生的事情,他猜想,窦怀珠应该是自己跑了的。
她可真是好样的,自己不过训斥了她几句,竟然就这么跑了,真是好大的气性。
他立刻赶了回去,想着将人抓回来,定然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才成。就因为一点儿小事,她就敢偷跑,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
刚从大理寺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办事回来的方峤。
“楼少卿,我跟你说……”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楼炤匆匆忙忙的走了。
方峤直当他有什么急事,便也没再多言,反而还好奇的询问,什么事情能把楼少卿给急成这个模样。
可惜其他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似乎是楼少卿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楼炤回去后,又把宅院那边的所有人找出来问了一遍。
最后在后门那里的门房嘴里得知,他昨夜明明将门栓上了,不知道为何,今早过去的时候,发现门栓居然被打开了。
他本来想当做没事发生的,可谁知道窦娘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着,便猜想窦娘子可能是从后门那里出去的。
害怕被惩罚,他便没敢说。
“大郎君,我、我错了,小的不是有意欺瞒。”
楼炤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管事连忙让人把那人带了下去,府里上下一直都在找人,结果此人却是知情不报。
“大郎君。”管事犹豫了一瞬,还是道:“要不再派人去找找?”
“不必。”
楼炤先前猜想窦怀珠是自己跑的,如今听到这话,更加证实了这件事情。
这偌大一个京城,她跑去哪儿,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难道还要自己大费周章的去寻她不成。
楼炤冷哼一声,她就是死在外面也是活该。
好日子不过,偏要不知死活的跑出去。
自己居然还因为她不见了特地赶回来,楼炤觉得,真是抬举她了。
等她在外头吃了苦,自然会回来求着他的。楼炤不愿意承认自己心里对于窦怀珠的在意,一个女人而已,跑了便跑了,真当自己在乎她不成?
这么想着,楼炤又回了大理寺,继续处理之前的案子,只是比起先前,其他同僚们,明显发现这位楼少卿的情绪不太对劲。
众人也不敢触他霉头,只能卖力干活儿。
还是方峤一早过来上值,听说楼少卿昨夜宿在大理寺,也是十分惊奇,“楼少卿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楼少卿家里什么事情?”同僚疑惑道。
“昨日楼少卿不是急急忙忙回家去了?”方峤也很是不解。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是没事做了吗?”楼炤不知道何时出来的。
众人一惊,连忙散开去忙自己的事。
方峤倒是不怕,反而还迎了过去,楼炤正要开口,却听方峤道:“楼少卿,昨日我还想跟你说呢,你是不是把窦娘子撵出去了?”
楼炤将训斥的话咽了回去,反而道:“你看到她了?”
“对啊,背着一个包袱走在路上,看着怪可怜的,看到我吓得一个劲的跑,我费了好大劲才追上,真看不出来,那小娘子还挺能跑的。”
楼炤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紧,语气平淡的问道:“她人呢?”
“我看她一个人,就把她送到她未婚夫那边去了。”
“你把她送到谁那里?”楼炤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的未婚夫啊,就先前拜托我帮忙打听过的,叫什么宋行宴。”
方峤自顾自的说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楼炤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
楼炤看向方峤,问道:“那个宋行宴在哪儿?”
他不想提未婚夫三个字,总觉得有些刺耳。
方峤说了地方,楼炤直接道:“带我过去。”
二人赶过去的时候,因着身上穿着官袍,周围百姓都有些战战兢兢的,只是他们到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哎,昨日还在这里的,我可是亲自讲人送过来的,怎么会不见了?”
方峤看着,一时间都有些傻眼。
他连忙找人问了,才知道二人一大清早就离开了。
有孩子怯生生的探出头来,看到穿着官袍的楼炤,反而指着他道:“娘,他长得跟那个书生好像。”
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巴,“官爷恕罪,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还请大人别跟小孩子计较。”
方峤一听,连忙道:“还别说,我远远见过那个姓宋的书生一眼,确实跟楼少卿你有几分相似,要不是年岁不对……”
看到楼炤凌厉的眼神,方峤连忙闭上嘴巴,
楼炤直接翻身上马,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从今往后,窦怀珠再跟她没关系,就算她死了,成了一具尸体,那也轮不到他大理寺去管。
自己更不会替她做什么,那样一个狠心又绝情的女人,给他做妾都不配。
她走得那般干脆,自己还巴巴的寻过来,让那个女人知道,背地里还不知要怎么嘲笑他的愚蠢。
她最好祈祷别再落到自己手里,否则……
“楼少卿,你等等我啊。”方峤连忙上马追了过去。
只是楼炤早就不见了身影。
方峤忍不住嘀咕道:“走的还真快。”
楼炤直接回了大理寺,手里头的案子都处理完了,又将一些陈年旧案也翻了出来重新查阅,那副拼命地架势,让众人苦不堪言。
都不明白,楼少卿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招惹了他。
方峤从楼炤的反应猜测了一些,他估摸着跟那位窦娘子有关系,可人家窦娘子是有未婚夫的,说不准楼少卿就是因为爱而不得。
想想也是,向来寡欲不仅女色的楼少卿,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结果对方还是个有未婚夫的女子,想来楼少卿这般霁月光风的人物,也做不出那等横刀夺爱的事情,便也只能自己心里难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