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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想试试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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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公司的员工呀，难道你来上班就是为了自己吗？”娃娃脸震惊地说：“我这不是在给你安排工作，我是在给你机会。眼光要放长远点。我私下悄悄和你直说吧，等这个项目完成了，公司不会亏待你的。你有愿望吗？公司可以实现一个你的愿望。”
作为一个合格的顶级社畜，Paul天生就擅长逆来顺受和吃老板画的饼。听着熟悉的话术，他已经默默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掌控世界？这个目标可以量化吗？关键绩效指标是什么？”
阎王满意地看着他，终于上道了：“就是逼他们给我们多结款！我们要涨价！要提高部门的绩效！让老总给咱们升职！”
那就回到自己的舒适区了，Paul仰头喝下手里那杯快被自己捂热的水，抬头和阎王对视：“行，具体需要我怎么做呢，阎经理？”
“阎经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姓白啦。”
“好的，白经理。”Paul从善如流地改口。
白经理满意地看着房间里的四人：“欢迎加入背景板逆袭工作小组，走吧，带你们去见见其他组员。”
另外三人呆呆地看着Paul和白经理的对话，还没有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就是莫名其妙被白经理的笑容鼓舞了，跟了上去。
白经理推开一面不存在的门，将四人带到了一间普通会议室。
会议室正中间是一张十人位的长条桌，左侧靠墙有两三张单人沙发，右侧墙上是一张白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工作小组几个大字，最开头两个字还被涂黑了。
白经理对着角落喊了一声：“眼镜！你的队员来了！”
Paul这才注意到角落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男子存在感极低，他颤颤巍巍地朝Paul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用蚊子叫般的音量说：“你好，我是研究员丙，你可以叫我王博，博士的博。我陆续在反派的灭世武器开发团队，拯救世界的特种疫苗研发团队，疯狂科学家的转基因怪兽培养团队，宇宙航行初期路线计算团队和大魔法师的古咒术研究团队担任普通研究员。每每研究进入核心阶段或者完成阶段，最关键的图纸、样本、核心科技就会被人取走，接着整个研究团队都会死。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套路。第一次死可能还感觉不到什么，第二次你就会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要死了，而每一次死亡的记忆都会留在你的大脑里。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一次比一次清晰。太痛苦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最后的呼喊：“听我的，快跑。什么工作小组，我拒绝参加！”
“咳咳，这都可以解释。”白经理立刻站出来稳定军心：“其实咱们发现了这个记忆模块升级的情况之后，就做了评估，因为研究员的故事线相对比较单一，不容易崩人设，所以公司讨论决定用他多次穿越来论证背景板人物升级的可行性。他患上ptsd确实是在我们意料之外。我们今后会着重关心员工的心理健康的。但他也证明了背景板人物确实可以升级！”
“哪里升级了，我怎么不知道？不是每次都一样吗？”眼镜男的情绪十分激动。
“你从一开始的实习研究员，最近一次已经能担任技术负责人了，稳步升级啊。”白经理走到白板前，接着说：“确实一个人升级的速度是会慢一点，但众人拾柴火焰高，通过详实的论证，我们有了现在这个升级版的计划，背景板人物升级计划2.0--团队协作版。”
详实的论证？Paul判断着白经理的处事风格，高度怀疑这些全是她拍脑袋想出来的。
白经理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目标两个大字。“我们第一阶段的目标是，活下去。”
“大家要记住小世界的守则——世界永远围着主角转。所以要退出小世界，理论上有两种方法。”白经理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大家都知道，是死亡。而第二种，就是远离主角，只要剧情判定诸位和主角不会再有交集，那就会自动撤出小世界，留一个替身占位执行日常就可以，我们称其为功成身退。第二种方法能大大降低退出的痛苦，但达成难度也提高了，具体要怎么实现，还需要你们自行探索。”
“你之前说项目的目标是提高我们的人物权重，这又是什么意思？”Paul问道。
“人物的权重由任务的长度和厚度决定，厚度指角色对主角和主线剧情的影响因子，而长度就是存活时长。接下来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提高影响因子难度太高，而且很危险，搞不好就会破坏主线。还是那句话，当前目标就是避开预设的死亡，尽力活下来。”
李文叙却并不买账：“你说得倒轻巧，什么躲过一死便是。你说说，咱们几个的死法，哪一样是躲得开的？”
“这就要看你们的团队协作了！相信你们在新组长Paul的带领下一定能成功的。”白经理当场给Paul升了官。
“谁？我？”Paul无措地左右看了看，确定白经理指的是自己。“领导你有没有搞错啊，我？组长？”
“嗯嗯，就是你呀，你大学当过学生会主席，工作后也是团队的骨干，是在座管理经验最丰富的。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的。”白经理看着Paul，满脸写着对他的肯定。
这是什么档次的草台班子啊，Paul绝望地挠头。
“切，领导的狗腿子。”李文叙不满地嘲讽道。
白经理大发慈悲地透露了保命的关键消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做到，公司还是为你们争取了福利的，等你们进入故事，系统会根据你们各自的能力和性格给你们分配最合适的角色。你们能看到故事的主线和男女主的人设介绍，还有你们各自的人物小传，并自动获得所需的知识的。”
“啊，对了，还有一点特别重要需要提醒你们，请记住，千万千万不能脱离人物，不然会被天道直接灭杀，公司也救不了你们。”白经理把手放在脖子上，可可爱爱地做了一个咔嚓的威胁。
Paul怀疑老板这是想让他上天：“你是说，我们就靠着这么点可怜的信息，还要逃避随时出现的死亡，还得时时刻刻演戏？一不当心会被天道灭杀？这是什么高危职业！”
“我谢谢你。说什么替我们争取，明明是怕我们搞砸了吧。天王老子来了，这任务也完成不了。”Paul此刻完全共情上眼镜男王博：“不干了，什么狗屁世界，毁灭吧。”
“我知道这听着很难，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白经理立刻切换成安抚模式：“这只是第一阶段，只要活下去就行，一步一步来嘛，之前你们是没有意识才会死得那么轻易。要相信自己的潜能，而且你们不是一个人战斗，你们有团队啊。”
最后，白经理使出了他的杀手锏：“实话和你们说吧，我们老总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旗下能有一个主角。这个项目最终的目标是提高你们的角色权重，等到权重达标的那一天，我会向老总申请给每人都单开一个故事，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故事。你们知道的，小世界的守则就是世界永远围着主角转。在自己的故事里，你们可以实现一切的梦想，弥补过去的遗憾。怎么样？不想试试做自己人生的主角吗？你们好好想想吧。”
寂静，会议室里是长久的寂静。
这太诱人了。
该死，Paul想，我怎么就那么喜欢吃老板画的饼。
他就差那么一点儿就要放弃抵抗了。
牛百岁缓缓举手发言：“我寻思着，这大忽悠说的，没准真能行呢。俺也没啥大志向，就想把牛家村的乡亲和俺媳妇救回来。照她说的，乡亲们只是消除了记忆去别的世界当背景板了。要是我真出息了，混成主角了，把他们找回来那不是手拿把掐。”
能找回失去的亲人的确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Paul太理解牛百岁了，他也想回到自己的舒适圈。如果给他当主角，他就把环球一号大厦变回来，再创造一个不加班的世界，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在家睡大觉。美滋滋。
Paul看着其他人，“你们呢，你们想实现什么梦想？”
李文叙先开口，“没有什么必须实现的梦想，我只是不想就这么死了。诸位且细想，在小世界里死去，我们会回到总部，无非是有些不好的回忆罢了。那如果我们死在这呢？会怎么样？如今我们的记忆无法消除，对公司来说实际上是残次品。但没人问过也没人敢问，公司会怎么对待没有价值的员工。”
说完，李文叙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白经理，后者仿佛没听到这段发言，一言不发看着前方。
李文叙接着说：“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不仅要参与这个项目，还得完成公司的计划，让公司看到我们的价值。”
已知有来世的死亡只是单纯□□的痛苦罢了。而未知前路的真正的消亡，让人心有不甘。
“我还没想好。但如果你们都参加，那我也同意。”小姑娘接着说，“我的愿望很小的。我想有真正的朋友。不是那种有危险就丢下你跑的朋友。”
王博不知什么时候也挪到了会议桌边。他有些羞涩地扶了下眼镜，说：“我也说不上梦想，我就是好奇。好奇别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结果跑了五个世界，都没跑出实验室。我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看看这次是什么样的世界。”
Paul感觉自己看到了他眼镜反光下的精光。他算是明白了，这人怕死是真怕死，好奇也是真好奇。恐怕不需要白经理怎么忽悠，他都是第一个同意的。
Paul点点头，“嗯，那我们先试试。”
白经理将五分文件和签字笔递给众人。
“那各位在这个合同下面签个名就行。”
“我能给自己取个名字吗？”Paul拿起笔，在纸上停住：“我想叫陆拾珀。”
不论之后能走多远，不论老板画的饼能不能兑现，Paul都想用这个名字提醒自己的来处，你是60层办公室的Paul，这是一个渺小的自我，也是一切的开端。。。。。。
白经理猛地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当然！”
白经理露出她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刚刚忘了说了，陆拾珀，很高兴和你见面！”
一旁的小姑娘拿着笔说：“那我也要改名，我以后叫游静静，安静的静，我保证不乱喊乱叫，不给哥哥们拖后腿！”
大功告成，白经理给天才的自己鼓掌。
“很好，你们的第一个世界将会是古代言情宫斗。各位在这里好好休息，48小时后，我们会进入第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