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四亿变四百》洲儿

16、比赛前夕 “晚上来我

　　在期盼又紧张的等待中，时间终于到了比赛前夕。
　　众人下飞机一起乘坐大巴车前往酒店。

　　大巴车上，内马尔看着手机上的乌龟进球视频，捂嘴闷笑两声，按下转发键的一刹那，突然想起正主就在身边。
　　他转过头，拍拍身边人的肩膀，笑着说：“基利安，你快看，我在看……你的精彩进球视频。”

　　温暖的阳光下，身边人却是一副疲惫不堪，闭眼入睡的模样。
　　内马尔看着他睡梦中也拧起的眉头，收起笑容，拉下了窗边的帘子，挡住外面的太阳。
　　内马尔坐好，看着手机中神似的动物，闷闷笑了一声，瞥一眼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又悄悄在心中给自己配“登登当当”的紧张音效，看了一眼各玩各的队友们，无人在意这边，然后举起手机。
　　“咔嚓——”

　　按下拍照键后，闪出灯光的一刹那，内马尔想到昨晚是家里停电了，他用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和灯光来都卢卡开心。

　　内马尔屏住呼吸，笑容僵在脸上，不敢往那边看去，他都能猜到基利安的反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手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快速合上手机，并塞进口袋里。

　　等姆巴佩被拍照声和闪光灯惊醒时，看到的就是内马尔拙劣的伪装。
　　谁端坐在九十度的大巴椅子上，跟上课一样规规矩矩，仿佛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回答留下的压轴题，不过是闭上眼睛睡觉。

　　姆巴佩抬手把窗边的帘子拉开一些，阳光刚好照射到姆巴佩身上和内马尔耳朵上。
　　初秋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是暖洋洋的，经过酷暑的人们更为觉得明显。

　　可心虚装睡的内马尔却感到耳朵灼热，一阵后悔。
　　即使闭上了眼睛，内马尔还是通过身边渐渐放大的呼吸声，来判断出基利安被自己吵醒了，甚至在靠近自己，可能准备捉弄自己。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姆巴佩脸上面无表情，睡觉也不是困了，是紧张。
　　对，经过无数场大比赛的姆巴佩，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一场小比赛而紧张到不想和人交流，用睡觉来躲避一切。
　　他无数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解压。
　　没关系，这场球的对手名不见经传，他闭着眼都能踢进。
　　只要自己正常发挥，甚至说只发挥出一半实力，也是冠军的命。
　　这些以前都是专业人士来疏导他的事情，如今，和妈妈兼经纪人拉马里闹掰，两人只说些工作上的事情。
　　他知道拉马里在等自己低头。

　　姆巴佩看着眼前人打扮得跟花孔雀一样，恨得牙痒痒。
　　都什么时候了，他自己在那紧张到拉肚子，眼前人还没心没肺。
　　在嘴唇距离内马尔耳垂只有几公分的位置上，姆巴佩按耐住想要上前叼着耳垂狠狠咬上两口的冲动。

　　装睡的内马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正要松懈下来，缓缓入睡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晚上来我房间。”

　　为什么要晚上？
　　内马尔刚想放弃装睡，想睁开眼说有什么事现在就可以说。

　　教练却在这时走了过来，手搭在内马尔椅背上，对着里侧人压低声音说：“姆巴佩，球场上什么最重要别忘了。”
　　埃梅里实在放心不下，体检完，报告上显示没有大事后，他还是心里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所以比赛前忍不住多叮嘱姆巴佩几次，让他不要忘记球场上不要冲动，最重要的是团队合作。

　　听到教练特意压低声音的叮嘱，内马尔一时倒不好意思再睁开眼，只能继续装睡。
　　至于教练叮嘱他的，可能是针对每个人性格的计策吧。

　　姆巴佩坐直身体，清清嗓子说：“教练，我知道。”
　　他想起和教练保证过的，每场比赛必须进一个球，他一定会做到的。

　　两人就这样表面默契，实则驴唇不对马嘴地商讨好了。

　　到了下榻的酒店门口，球员们纷纷排队下了大巴。
　　门口已经提前蹲守了一堆球迷和记者。

　　刚开车，熟悉的镁光灯迎面而来。
　　一个话筒被举到自己脸前，莽撞到差点磕到自己牙齿。
　　记者眼露精光，问出提前准备好的问题，“姆巴佩先生，请问你以一点八亿高额转会费租借到巴黎圣日耳曼，却在比赛结束后殴打对手，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别的记者耳尖听到这边的八卦问题，立马镜头对准这边，企图拍到一点新闻。
　　毕竟这件事发生后，立马出了处罚的官方通告，好像是一场完美的“违规——处罚”案例。
　　可当事人的态度，却始终未曾可知。

　　姆巴佩看着如饿狼扑食般，瞬间围上来的记者们，找回来点上一世被媒体围绕的虚荣感。
　　面对记者的提问，要是迫不及待澄清回答，会给人一种上赶着的掉价感。
　　姆巴佩正准备矜持一下，为自己的动机美化成年轻人为偶像的“拔刀相助”，再把问题引向对方，当然，还要说相信官方的判决有官方的考量。
　　这一套完美的说辞被一道不耐烦的声音扼杀在摇篮中。

　　“让让让让，这件事情网上不都有监控视频？谁对谁错，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

　　姆巴佩震惊看着绕过人群，踮着脚也要把自己揽入怀中的内马尔。
　　这次，他倔犟没有顺从内马尔的身高弯下腰，挺直腰板想要为自己辩解，事实就是对方球员的错误，但是他尊重一切判罚结果。

　　教练又在这时候拎着他俩后脖颈扔出去，独自在记者群中给出官方的解释——事情已经结束，结果就在官网上挂着，但两支球队都是很好的朋友。

　　内马尔及时拉住要上前的姆巴佩，拍拍他肩膀说：“别去了，教练这样做有他的道理。”
　　各司其职，挺好的。

　　姆巴佩皱眉说：“可是我……”
　　可是他自认为自己的话术更好。

　　内马尔不顾他的反驳拉着他往酒店内走去，夸张地说：“哇！你身上都有味道了，赶紧去洗澡吧！”

　　姆巴佩淡淡说：“那是染上了你的香水味。”

　　内马尔耸耸肩说：“是吗？好闻吧，改天送你一瓶。”
　　话是这样说，可他却想着送一瓶同品牌不同味道的香水。
　　因为去过球员更衣室的都知道，里面的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他们的体味又重，出汗后更是远远就能闻见一股味。
　　香水就成为了他们每个人必备的单品。
　　更衍生出了一条攀比链。

　　想到两人身上用同一款香水，姆巴佩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声说：“不用，同品牌的其他味道就行。”

　　正中内马尔下怀，他笑着回头说：“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电梯。
　　里面还有队友，姆巴佩闭上了嘴。
　　酒店的电梯有两座，内里位置并不大。
　　狭窄的空间内，装下了六名身高马大的球员。
　　姆巴佩和内马尔是最先上来的，刚开始两人一起站在角落。
　　队友们分别进来站在了角落的位置。

　　密闭的空间内，几人身上的体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实在称不上好闻。
　　姆巴佩避开了几个队友的交流，他转头去嗅右侧的香水味，拧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拥挤的电梯内，右侧被堵在角落的内马尔无法探头参与进队友的闲聊。
　　只能好奇看着头以一个别扭姿势转向他这边的姆巴佩，说：“你怎么了？”

　　姆巴佩眼神上移，淡淡说：“电梯广告做的不错。”

　　内马尔由着他的话语，视线也转向电梯上挂着的LED屏广告。

　　“治身体，用肾宝！”

　　内马尔收回视线，揶揄上下扫一眼姆巴佩，并把眼神停留在某个地方一会，才说：“你还小，还是省着点用。”

　　姆巴佩撇撇嘴，他觉得这句话更适配眼前人，整个电梯里的人都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叮——”
　　电梯到了，球员们都拎着行李走了出去。
　　姆巴佩收起视线，笑着说：“我是给你看，需要的话，作为明天赢球的奖励送给你。”

　　莫名其妙被小孩调侃的内马尔：“……”
　　他一时犹豫落在了后面，在想姆巴佩是不是对明天的比赛过于自信，对手是防守型，不一定好进球。
　　而且……他怎么就需要那个了？

　　时间到了晚上，内马尔忙完洗完澡准备睡下。
　　按下床边灯开关的一瞬间，突然想到白天在大巴车上自己装睡时，姆巴佩的那句邀约，让晚上去他房间找他。

　　内马尔起身打开灯，匆匆找到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内马尔从行李包中翻出充电线，开机之后，他以为上面会被姆巴佩打爆。

　　可事实上，上面显示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短信是两个小时之前。
　　【我刚好点了外卖。】
　　电话是一个半小时之前。

　　内马尔回忆了下，好像没听到敲门声。
　　顾不上换衣服，穿着浴袍就走到了同楼层的另一件房间门口。

　　“咚咚咚——”
　　连敲三声，里面没有回应，趴在门上也听不见。
　　内马尔手中只有房卡，手机还在房间充电。
　　他环顾一下安静的走廊，思考回去睡觉会不会明天让房间内的姆巴佩生气。

　　最终，还是认命再次敲响房门。
　　“我错了，让我进去吧，我……”

　　没等他说完，门“咔哒”一声，从里面开了。
　　可门内却是一片黑暗，走廊上的暖光从打开的门缝照射进去。

　　内马尔拢紧身上的浴袍，伸手推开了莫名其妙打开的房门，边探头往里看边说：“我刚刚在打游戏，手机关机了，你发的消息和电话都没看到。房间离得不远，你怎么不去找……”

　　话没说完，就看到人原来躲在门后面。

　　内马尔松了一口气，抬手把旁边的灯打开，看着还衣着整齐的姆巴佩，心虚地说：“你在这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房间进小偷了。”

　　头顶射灯的光打下来，显得姆巴佩的脸整个阴森森的。
　　就在内马尔以为自己因为迟到要被赶出去时，姆巴佩抬脚踢上房门，双手抱臂往前走，边走边说：“你再晚来一会儿，我都要以为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了。”

　　内马尔边挠头边说：“你是不是飞机上睡迷糊了，这里怎么会是拉斯维加斯？”
　　随即便自来熟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说：“你不是说点了外卖吗？”

　　姆巴佩想起冰箱中的巴西食物，看评价说是很正宗，他才点的。
　　正准备起身给他拿时，内马尔看着墙上挂的钟表，一拍大腿说：“都怪我，这都十二点了，过了两个小时，你肯定已经吃完了吧。”

　　姆巴佩僵硬点点头，说：“嗯。”

　　房间内陷入一阵寂静。

　　内马尔双手搓搓裸露在外的双腿，笑着说：“好吃吗？听说很多外卖商家会刷一些好评，很容易混淆。”

　　用给打差评方式发泄，且没吃一口的姆巴佩：“……嗯，还行。对了，我找你来是一起看明天对手的录像带。”

　　内马尔看着姆巴佩从包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录像带，不解说：“教练不是让看过了吗？按照教练的对策来不就好了？”

　　姆巴佩半蹲在地上，把录像带放进凹槽里，起身说：“教练是教练，我是我……我们是我们。”

　　内马尔说：“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一个队的。”

　　沙发深陷下去一角，姆巴佩定定看着电视机播放的画面，执着地说：“你明天要听我的，我们就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