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四亿变四百》洲儿

14、训练日常 内马尔踢球

　　深夜的巴黎夜景毋庸置疑是美的，但仅限于在自家阳台上，吹着清凉的晚凤，躺在躺椅上，悠闲喝着饮料的时间。

　　几分钟前，三人还端坐在Uber车上。
　　现在，卡瓦尼闭着眼搂着路边的路灯，头在冰凉的杆子上蹭着，汲取那点凉意。

　　罪魁祸首眼神闪躲，这路灯可真亮！这街上可真安静！

　　车上四人，前排两个白人，后排两个黑人。
　　偏偏由后排人说出这种敏感话题，气到司机宁愿收到差评，也要中途停止这笔生意。

　　缄默的氛围中，姆巴佩余光中看到内马尔手速飞快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扭头不赞同地说：“虽然这里现在没什么人，但万一等会角落里出现个偷拍的呢？发到网上很容易损坏你的公众形象！”

　　内马尔不顾劝阻，固执地赤裸着上身，把衬衣给醉成一滩烂泥的卡瓦尼穿上，用哄孩子的语气，让醉鬼抬手穿袖子。
　　他扫视了一圈安静的周围，漫不经心地说：“随便，醉酒的人更容易失温，命比脸重要。”

　　被指责要脸不要别人命的姆巴佩，弱弱为自己辩解，“……我们再打车就行了。我也把卡瓦尼当好朋友的。”

　　但显然，他的辩解软弱无力。

　　内马尔笑着看他一眼，不知道信没信，耸耸肩说：“无所谓，等待车到的时间，我已经扛着他走回我家了，你要打车的话，自便。”
　　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的内马尔把卡瓦尼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身上，两人踉踉跄跄往前走。

　　自食恶果的姆巴佩犹豫一瞬，立马追上去，挡在两人身前，开始解扣子。

　　内马尔皱眉说：“你这是干什么？不怕被拍？”

　　随后，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姆巴佩前一秒还严令禁止他脱衣服，自己却大庭广众之下脱掉。
　　原来是里面还有件白色背心。

　　内马尔哭笑不得，这人夏天穿这么多，不热吗？

　　路灯昏暗的灯光下，内马尔看着眼前青涩身体的少年，板着脸把同款衬衣递给自己，说：“你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差吗？”

　　正当颜值巅峰、对球技未来都有信心的内马尔，觉得最近的姆巴佩真是奇怪，好像自己做过什么很差劲的事情一样。
　　几次他都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一回头，那里只有在忙别的事情的姆巴佩。
　　说话也是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内马尔只当他是延长的青春期在作祟，颇有大人风范地接过对方举了很久的衬衣，半撑着卡瓦尼，半勉强穿上，胸前扣子只随意扣了两粒。

　　亲手给两人送上同款衣服的姆巴佩一点没有兴奋的意思，且一阵语塞，最终无奈从中间隔开两人，自己撑起了卡瓦尼走完了剩下的路。

　　被挤在一边的内马尔没有丝毫生气，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欣慰拍向姆巴佩的肩膀，“中国有句话——吃亏是福。你现在觉得是倒霉的事情，以后说不定是你的福气。”

　　冰凉的手掌贴在少年赤裸却火热的肩膀上，少年忍住了往一旁躲的念头。
　　在上一世，这句话经常是在内马尔坑骗自己过后，也会说的话。
　　姆巴佩扯扯嘴角，斜眼看他，说：“你这是精神胜利法，我已经不会被你骗了。”

　　内马尔大笑两声，捧腹说：“胜利就是胜利，这是前人的生活经验，很有用。”

　　实际年龄比内马尔和卡瓦尼现在年龄加起来都大的姆巴佩不服气，可又珍惜两人之间难得的好氛围，只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声，没再反驳。

　　巴黎的清晨，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滤镜，穿透训练基地高大的玻璃窗，在草皮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界限。

　　卡瓦尼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时，连打了个三个喷嚏。
　　他揉着发酸的鼻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眼底那两团乌青，心里哀叹：宿醉加上凌晨在冷风里走了那么长一段路，自己这副快三十岁的躯壳确实经不起折腾了。

　　“早啊，卡瓦尼。”
　　一道少年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瓦尼转过头，看着刚走进更衣室的姆巴佩，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国家保护动物。
　　眼前的少年显然已经冲过澡了，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
　　他身穿巴黎圣日耳曼标志性的训练服，正低头整理着鞋袜，神情专注，仿佛昨晚那个在路灯下解开衬衣扣子、一脸不服气的“纯情少男”只是卡瓦尼宿醉产生的幻觉。

　　是的，卡瓦尼虽然醉了，可他还有意识，能听到外界说话，只是懒得睁眼。

　　卡瓦尼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早。”
　　两人确实没熟到打招呼之余，还能闲聊几句今天天气怎样的地步。

　　伴随着一阵热情奔放的音乐声，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内马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提着一个音响，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外面套着训练背心，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卡瓦尼跟着音乐声，身体也随之律动，笑着说：“早，替我谢谢伯父做的早饭，很好吃。”

　　早上赶时间，他睡醒就赶紧洗漱一下来基地了，早饭甚至都是内马尔家人做好直接放在床头的。

　　整理好衣服鞋袜的姆巴佩又再次弯腰，把已经摆正的鞋舌往旁边一扯，再扯正，闷声说：”也帮我谢谢你家人，很好吃。”

　　卡瓦尼是怕赶不上先走了。
　　他是早上起来，看到内马尔摆在墙上的桑托斯球衣有些手误无错，落荒而逃了。

　　内马尔坦荡替家人接受了两人的谢意，说：“卢卡一直想要和你俩一块玩，我早上告诉他你俩在，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还以为我在撒谎骗他。”

　　卡瓦尼大笑，正准备调侃两句。

　　姆巴佩想起那个金发孩子，现在应该还只是个懵懂小孩，抢先抬头说：“有空让卢卡来这里吧，我陪他玩。”

　　卡瓦尼紧跟着说：“我也可以，小孩很可爱。”

　　殊不知，姆巴佩悄悄瞪了一眼无处不在的卡瓦尼。

　　训练场上的草皮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有些微滑。

　　主教练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眉头紧锁。
　　即将到来的比赛虽然不算什么硬仗，但球队近期的状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尤其是前场这几个大牌，配合起来总是差那么一口气，让他恨不得亲自上场掰着他们的脚去踢。

　　“分组对抗！姆巴佩，内马尔，卡瓦尼，你们三个一组！”

　　随着哨声响起，足球在草皮上飞速滚动。

　　内马尔的球风向来华丽而随性。
　　他喜欢在边路拿球，用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踩单车和马赛回旋过掉防守队员，然后等待队友的跑位。
　　但今天，他的传球似乎总是“慢半拍”。

　　当姆巴佩像一道黑色超跑般撕开防线，高速插上时，内马尔的球却总是恰到好处地传到他的身前，而不是脚下。
　　这迫使姆巴佩必须不断调整步伐，甚至要在高速奔跑中做出急停、转身等高难度动作来卸球。

　　一次，两次，三次。

　　姆巴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感觉到内马尔在故意给他“上强度”。

　　在一次反击中，姆巴佩再次启动，内马尔的传球如期而至，但角度极其刁钻，几乎贴着他的脚尖滑过，让他似乎无处使力。
　　姆巴佩猛地加速，在足球即将出底线的前一秒，用脚尖将球勾了回来，然后顺势起脚，将球狠狠抽进了球门死角。

　　“砰——”
　　足球撞击球网的声音会让球场上的球员达到最高兴奋点。

　　姆巴佩喘着粗气，转过头，隔着半个球场看向内马尔。

　　内马尔正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灿烂笑容。
　　他抬起手，冲着姆巴佩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姆巴佩。
　　那意思是：反应不错，但还不够快。

　　快速的奔跑使姆巴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年轻紧致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草皮上。
　　他看着内马尔，眼神里没有被戏弄的愤怒，反而燃烧起一股莫名的、想要征服什么的火焰。
　　他跑回中场，对着内马尔喊道：“再来！”

　　内马尔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战争。

　　内马尔用各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陷阱的传球，不断试探着姆巴佩的极限。
　　而姆巴佩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猎豹，用惊人的速度和爆发力，一次次将那些“不可能”的球转化为进球。

　　卡瓦尼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跑了两圈就气喘吁吁，只能站在禁区里，看着这两个人像疯了一样在边路飙车。
　　“这俩个小子……”卡瓦尼抹了一把汗，喃喃自语，“是不是忘了足球场上有十一个队友？”

　　场边的主教练看着这一幕，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最了解球员的除了球员自己，还有上帝视角的教练。

　　他虽然看不懂这两个天才之间那种诡异的化学反应，但他能看出来，姆巴佩的状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他不再是一个初来乍到只会埋头冲刺的愣头青，他开始学会判断内马尔的意图，学会在高速奔跑中保持冷静，学会用脑子踢球。

　　而内马尔，也不再是那个只顾着自己秀操作招人恨的“独狼”。
　　他的传球变得更加精准，更加具有目的性。他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而姆巴佩，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刻刀。

　　夕阳西下，训练终于结束。
　　两人并肩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各自拿着一瓶水。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你的速度，比上周好像快了。”内马尔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透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姆巴佩侧过头，看着他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盯着自己沾满绿色草屑的球鞋，莫名想到这里的草地好像比自己上一世闻到的所有草地都好闻。
　　他仍嘴硬着说：“是你的传球太烂了，逼得我不得不快点，来弥补你这一点。”

　　内马尔大笑出声，肩膀微微颤抖。
　　居然有人当面说他传的球烂，太好笑了。

　　内马尔勾起嘴角，揽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他拉着姆巴佩往更衣室走去，步伐轻快，“不过，我的好金童，好前锋，你得先帮我把包拎过去。毕竟，我刚才‘传球’太烂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累了，手酸。”

　　姆巴佩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乖乖地接过了那个并不重的训练包。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显得亲密无间，一如两人球场磨合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