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偏执魔尊只为我俯首》小凤凰儿

2、予他微光，偏执心动萌芽 夜色深

　　夜色深沉，秋雨淅淅沥沥，打湿青石地面，溅起细碎冰凉的水花。
　　四五个外门弟子看着挡在顾云舟身前的叶清欢，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堪与恼怒。
　　他们都是外门普通弟子，修为平平，平日里只能欺负顾云舟这种毫无背景、任人拿捏的杂役弃子。
　　可叶清欢不一样。
　　她虽是资质普通、不受师尊重视的内门弟子，却是正经录入仙籍、有名分的内门之人，论身份地位，远高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当众被一个内门师妹当众拆穿过错，还被厉声制止施暴，几人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叶师妹，你未免太过偏袒！”领头弟子脸色铁青，语气带着不甘，“这顾云舟本就是宗门不祥之人，性情阴郁古怪，孤僻乖戾，留在宗门就是隐患，我们教训他几句，也是为了宗门安稳！”
　　“为宗门安稳？”
　　叶清欢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冷意。
　　这群人不过是借着宗门的名头，宣泄自己的卑劣恶意，欺负弱小、恃强凌弱，偏要冠上冠冕堂皇的借口，实在虚伪可笑。
　　“宗门门规明文规定，禁止私斗欺凌同门。”叶清欢声音清冷，字字清晰，“诸位师兄聚众伤人，无视门规，肆意霸凌弱小，若是传到执法堂，不知诸位师兄，能否担得起责罚？”
　　执法堂三个字一出，几个外门弟子脸色瞬间一白，心底瞬间慌了大半。
　　青云宗执法堂赏罚分明，最是公正严苛，一旦查实私斗欺凌，轻则杖罚禁足，重则废除外门学籍，逐出宗门。
　　他们不过是想仗势欺负弱者出气，万万不敢真的触犯门规，自毁修行前路。
　　可就这样被一个小师妹怼得落荒而逃，众人又实在不甘心。
　　有人硬着头皮反驳：“不过是小小惩戒，何来私斗之说？叶师妹未免小题大做！况且这顾云舟一身煞气相，本就人人避之，你这般护着他，就不怕被他的晦气牵连，惹上祸患？”
　　这话，是赤裸裸的挑拨。
　　就是要让叶清欢心生忌惮，主动放弃庇护顾云舟，和所有人一样疏远、厌弃他。
　　闻言，一直沉默伫立的顾云舟，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死死攥紧。
　　指节泛白，骨缝生疼。
　　眼底刚刚滋生的那一点微弱暖意，瞬间被无边的冰冷阴霾覆盖。
　　是啊。
　　所有人都是这样。
　　短暂的善意不过是一时心软，终究会忌惮他的命格、畏惧他的不祥，最后弃他而去。
　　他早就该习惯的。
　　不该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少年的周身瞬间萦绕起浓重的阴郁戾气，死寂的眸子重新归于冰冷荒芜，连周身的气息都瞬间变得低沉骇人。
　　叶清欢清晰察觉到身后少年情绪的变化，心底微微一叹。
　　他太缺爱，太敏感，太容易陷入自我否定与黑暗。
　　一点点善意就能让他心动，一点点恶意与疏离，就能将他彻底打回深渊。
　　这就是世人十几年日复一日，亲手养出来的疯批偏执。
　　叶清欢没有回头，依旧直面面前的一众弟子，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字字铿锵：
　　“祸福在人，不在命格。”
　　“顾师弟从未害人，素来安分守己，勤恳做事，何来晦气祸患之说？诸位师兄以谣传谣、欺凌弱小，才是真正的宗门陋习。”
　　“我不惧所谓晦气，亦不会冷眼旁观同门受辱。”
　　字字落地，掷地有声。
　　雨夜风声簌簌，场上瞬间一片死寂。
　　几个外门弟子彻底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语。
　　他们看着眼前眉眼清软、气质温柔，却浑身透着坚定韧劲的少女，第一次发现，这个素来温顺怯懦的叶师妹，骨子里竟藏着这样的底气与通透。
　　僵持片刻，众人自知理亏，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还可能招惹执法堂责罚。
　　领头弟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角落里沉默阴郁的顾云舟，不甘地撂下一句场面话：“既然叶师妹执意护他，我们便不与计较！只是希望师妹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几人不敢多留，灰溜溜地转身离去，迅速消失在夜色山林之中。
　　喧闹散去，思过崖瞬间恢复寂静。
　　只剩下淅沥雨声，以及伫立在风雨中的两道身影。
　　天地安静得只剩下风雨声。
　　叶清欢缓缓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身后的少年。
　　近距离看去，才更觉触目惊心。
　　少年本就清瘦单薄的身躯上，新旧伤痕层层叠叠，青紫红肿遍布四肢，有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被雨水冲刷得通红刺眼。
　　他微微垂着头，凌乱的黑发遮挡眉眼，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所有情绪，周身阴郁孤僻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戒备、冷漠、疏离、不信世间一切善意。
　　这是被黑暗浸泡到极致的模样。
　　叶清欢放软了语气，声音温柔得像雨夜揉碎的月光，不带半分鄙夷、怜悯，只有纯粹的温和：“你没事吧？”
　　顾云舟身形微僵，迟迟没有抬头。
　　常年被欺凌的本能，让他对所有人的靠近都充满极致的戒备。
　　他见过太多假意关心、实则试探嘲讽的人，早已不敢相信任何人的温柔。
　　良久，他才用沙哑干涩、近乎破碎的嗓音，低声吐出两个字：“无妨。”
　　短短两个字，带着少年人隐忍所有疼痛的倔强。
　　明明浑身是伤，明明痛得快要站不稳，却依旧不肯示弱半分。
　　叶清欢看着他苍白失血的脸颊，看着他隐忍颤抖的指尖，心底愈发柔软酸涩。
　　她没有贸然触碰他，知道极度缺爱、长期受欺凌的少年，最惧怕陌生人的肢体接触，只会加重他的戒备与抵触。
　　她只是轻轻弯腰，捡起地上被踹翻的扫帚与簸箕，将散落的杂物一一归置整齐。
　　做完这一切，她从袖中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与干净帕子，轻轻递到他面前。
　　“拿着，上药吧。”
　　素白纤细的手掌摊开，掌心托着一瓶温热的疗伤药膏，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是她平日里舍不得用的上好内伤药膏，比宗门统一发放的劣质药膏药效好上数倍。
　　顾云舟的视线缓缓落在她白皙干净的手掌上，瞳孔微微震颤。
　　从小到大，所有人递给他的，只有殴打、辱骂、冷眼、践踏。
　　从来没有人，会为他捡散落的杂物，会为他挺身而出，会温柔地递上药膏，问他疼不疼。
　　这是他晦暗肮脏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人，认认真真、干干净净地，给了他一份纯粹的善意。
　　这份善意太轻，却足以穿透他十几年层层叠叠的黑暗。
　　他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看向叶清欢的眼睛。
　　少女的眉眼温柔干净，眼底澄澈坦荡，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畏惧、功利。
　　她是真的，纯粹地想要帮他。
　　心口荒芜死寂的荒原之上，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生根、发芽。
　　偏执、炙热、带着独占欲的心动，在无人知晓的雨夜，疯狂滋生。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顾云舟黑化值-12，当前黑化值81】
　　【目标人物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15（陌生→初步动容）】
　　【剧情成功偏移，宿主炮灰死亡危机小幅降低】
　　机械提示音响起，叶清欢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有用。
　　只要她持续温暖他、治愈他，就能一步步降低他的黑化值，彻底改写两人的悲剧命运。
　　见少年迟迟不接药，叶清欢也不催促，只是轻声温劝：“雨水寒凉，伤口淋雨容易发炎溃烂，会更疼的。快上药，好好养伤。”
　　她的语气太温柔，太耐心，像春风化雨，一点点瓦解少年心底厚重的坚冰。
　　顾云舟沉默许久，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瓶药膏。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却布满薄茧与细小伤痕，指尖微微泛红，触碰药膏瓶身的时候，克制又拘谨，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多谢。”
　　他低头，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温顺。
　　这是他第一次，真心诚意地向人道谢。
　　叶清欢看着他隐忍乖巧的模样，软声叮嘱：“不用谢。以后若是再有人无故欺凌你，不必默默忍受，若你信我，可以告诉我。”
　　她不会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但她愿意成为他绝境之中，唯一的退路与底气。
　　顾云舟猛地抬眼，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她的脸庞，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汹涌情绪。
　　信她。
　　他想。
　　从她站在他身前，为他挡下所有恶意的那一刻起，他就信她了。
　　全世界皆可弃他、辱他、害他。
　　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会。
　　少年深埋心底的偏执占有欲，在这一刻，悄然刻入骨髓。
　　他低声应道，字字郑重：“好。”
　　雨夜风声温柔，微光落于泥泞少年身上。
　　无人知晓，这一夜青云宗后山的一场小小救赎，将会彻底改写三界宿命，让未来屠戮众生的魔尊，从此只为一人俯首，万般偏爱，极致偏执，此生不渝。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