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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姑娘,求你收下我吧! 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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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江安宁尚且年幼,因克夫克母,受尽冷眼,亲戚夺走家产将他赶出家门,沿街乞讨却被地盘丐帮混混殴打重伤,体力不济又恰逢大雨便想倚靠客栈门外歇息,却又遭店家驱赶。
他心存死意,离开客栈,随意找了个墙角躺下,雨水灌入眼中,眼球刺疼,模糊不见物,灵魂仿佛飘出,他麻木地盯着脸色惨白,嘴角青乌的自己,这一刻他对这具破烂身躯异常陌生。
这是他吗?
为何这是他?
他从出生便没受到善待,却也没迁怒他人,老天依旧雪上加霜,为何?
为何如此,倘若活着意味着数不尽的受罪,那么这般凄苦惨死街头好似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江安宁重重的吐出口气,像是将自己这短暂8年的人生的不甘都吐出去,只留下轻飘飘的灵魂寄居在身体里死去。
罢了。
“不行,他这样下去会死的。”
这是到地府了?江安宁耳边传来模糊女音,女音自言自语争辩。
“任务我会做,但这小孩我也会救。”
“闭嘴。”
江安宁只听女音越靠越近,这就来勾魂了吗?他奋力睁眼却失败,还想瞧瞧这地府什么模样。
江安宁再次睁眼,眼前是素色帐顶,这是何地?
他疑惑骤然起身,却因头晕又倒在枕上,想伸手揉揉额角,缓解头晕,但手臂举起才发觉不能弯曲,心里正想着这是什么情况。
额角却传来温热触感,有力双手按在额角,刺痛的神经缓和,江安宁睁开眼,就见一女子眉眼带笑望向自己。
“你醒啦,你的手大夫看过给你治疗了,身上的伤我也叫小二帮你上了药,淋雨太久导致的发烧也喝了药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安静的在这里养伤。”
女子絮絮叨叨不停,也不需要江安宁回答,自问自答的竟把自己逗笑了。
“我。。。”江安宁想回应,但嗓子干涩,竟没发出声来。
女主见状解释,“大夫说了,你发烧严重,刚醒来不能说话是正常的,需养几日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江安宁点头,乖乖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江欢喜。
小孩干瘦如材,但像小鹿般的眼睛看向她时,江欢喜心中一软,“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的家人呢?”
她又察觉自己的冒失,刚说了小孩不能说话,现在又问一大堆,“那我说,你点头?”
江安宁点点头。
真乖,江欢喜不由得伸手摸上江安宁头发,手感并不好,发质干枯发黄,“你有家人吗?”
江安宁不知为何,并不想说实话,或许贪念这一时的温暖,害怕自己说出实话之后,眼前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会面露嫌弃,到时他又是孤身一人,所以他摇了摇头。
江欢喜眼中怜惜更甚,原来是孤儿,估计讨食时被其他乞儿欺负,“那你有名字吗?”
江安宁再次撒谎,摇头。
江欢喜没想到小孩连名字都没有,“那我帮你取名如何?”
江安宁点头。
江欢喜思考着,“你此生流离颠倒,那我便为你取名,安宁,愿你平安顺遂,岁月无惊。”
安宁,江安宁无声的将这两个字在嘴中反复咀嚼,眼神透亮,看着江欢喜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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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顺遂,岁月无惊,安宁,这名字寓意真好,还和我一个姓,江欢喜、江安宁,别说,这名字还真像姐弟。”江欢喜乐滋滋的品味,对这一发现惊觉天人。
耳边恍惚传来百年前客栈女子开口说出“平安顺遂,岁月无惊”,并眉眼带笑望向自己和眼前正将手中鸡肉往火上加热的身影重叠。
这百年他时刻寻找,无论真假,他都亲自验证,虽每次失望而归,但再听见类似讯息,依旧期望前往。
所以当他感知到江欢喜的气息,第一时间就出现到了这里,还伪装自己被山贼抢夺,果然,她还是那样心善,立即出手支救。
但是,他死死掐着掌心,喉咙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掐着,不能自由呼吸。
她不记得了。
他被忘记了。
眼前虚影晃动,原来是江欢喜见江安宁眼神呆愣望向火堆,不说话也不吃东西,脸色苍白的出奇,便怀疑是不是还在惊恐方才被山贼追杀。
她柔声安慰,“放心,这山贼已被我们制服,明日我们将其送至府衙,关进大牢,他们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
江安宁听见这番话,仿若抓住了主心骨,大颗眼泪汩汩地从黑眸流出,顺着晶莹剔透脸颊滑落在地。
即使哭泣也安静乖巧,时不时抽动鼻尖,发出轻微响声,脸上因为喘气带上微红。
江欢喜顿觉惊慌,回想方才说出去的话,并无不妥,但来不及思索,翻找包裹里拿出手帕,向前递去,“怎么还哭了?快擦一擦。”
火光将江安宁的身影照在山洞上,身影随着火光不停的跳动,但他本人却没动作,只是用小鹿般的黑眸带着水光直勾勾的看向江欢喜。
江欢喜恍惚,眼前莫名浮现出在一间客栈里,好似有位少年也同样流着大颗眼泪,直勾勾的望向自己。
心中泛起涟漪,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好了,没事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江安宁继续流眼泪。
江欢喜只得向他靠近,拿起手帕轻轻擦拭江安宁眼角泪痕,“好了,不哭了,或者你想要什么?我明日去给你买。”她实在少应付这种场面,便不自觉的用着哄小孩的方式。
“你。”
本以为江安宁会继续哀伤,猝不及防的回答让江欢喜脑子空白一片。
“啊?”她只能回答出这句话。
“我想跟着你。”江安宁伸手紧紧抓住给自己擦拭眼泪的手臂,眼神中带着恳求。
江欢喜没弄清楚现在情形,但身体本能想让她下意识远离这种她意外的情况,扯了扯自己的手,对方两手紧紧的擒住她的手臂,她挣脱不开。
“啊?”她再次回答。
“我本是梅花镇一抄书先生,家中遭难,本想投奔亲戚,却路遇山贼,若不是姑娘相救,恐怕会命丧于此,家中长辈在世时便教导,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江欢喜回忆起之前去找任务目标同那老妪说的话。
这说辞好像大庭相近。
她睁大双眼,仔细端详眼前少年。
手指纤长、手心处有薄茧、皮肤白皙、眼神温润、谦逊有礼,好似却有书生做派。
但……,“系统,你能检测当前少年的详细信息吗?”江欢喜在脑海中叫出系统。
【检测中……检测失败,不符合“祸源”判断标准,无法查明详细情况。】
啊~也就是说,不是坏人。
也不是……。
江欢喜抛弃内心危险想法,她是要成大事之人,儿女情长暂不考虑,况且她行危险之事,尚有系统保护,少年跟着她只会无端遭受灾难。
江欢喜心如磐石,冷酷拒绝,“不行!”
江安宁听到无情拒绝,眼泪又大颗流下,他松开手,低垂着头,肩头微微耸动。
他侧过身子,不再说话,只时不时用手帕擦拭。
但这副模样,却让江欢喜不由想起,之前做任务时无意救下的男童。
她沉默片刻。
【宿主,请不要关注任务之外的事。】
是的,当初她也同系统争论过。
做第二个任务时,系统检测到任务目标的黑化值已趋于80%,所以当她冒雨前去,不经意一瞥,发现墙角边竟躺着一孤小身影,那幼童双手交叠整齐放在腹上,嘴角勾起微小幅度,一副安然等死模样。
这雨太大了。
她想起了自己幼时在福利院的时刻。
所以她停住了脚步。
而系统发现她的行动轨迹暂停,并在她的脑袋中疯狂告警。
她没在理系统,而是坚定的走向那墙角。
江欢喜闭了闭双眼,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道。
江安宁猛然转身,眼角还噙着泪水,但眼神亮闪,里面满是惊喜。
江欢喜将双手放在膝上,身体挺立,语气严肃,“我知你想跟着我是想找条活路,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不是以身相许,而是同伴,你既是教书先生,想必博学多识,所以我想聘请你为我的随行帮办,月俸20两,你可同意?”
“同意。”江安宁毫不犹豫接受,“虽不知随行帮办是何?但无论你需要我做何事,我必将全力以赴。”
眼下局面已发展成这样,江欢喜接受这个既定事实,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