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折个纸》炼意

3、大火 客户也联系

　　阿绒趴在博古架最上面一层的格子里，尾巴自然垂落。猫眼半合，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但罗航就是觉得阿绒一直在盯着那个活泼年轻人。
　　另外一个做事认真的，很快就确定了要定制的纸扎。
　　货物分批交。
　　明天一早，得送纸扎的灵幢和器具到他指定地点。
　　第二天晚上8点后，10点前，把纸扎别墅和纸车送到乡下老屋。第三天早上，必须赶在凌晨 6:15 之前，把剩下的纸扎送到山上墓地。
　　记录完年轻人的要求，罗航跟舅舅确定时间安排没问题后，收了他定金。
　　从纸扎的形具和时间要求上来看，这家人对葬礼看得很重，相对给钱也很大方。
　　两人出门前，罗航抬头看了一下那个活泼年轻人，又在他头顶上看到了一只趴着的小猫。
　　“客人，请等一下。”罗航叫住他，“那些纸扎的东西活人不能把玩，但我可以赠送你一只纸猫，你带回去自行上色后，放在桌上当摆件即可，切记千万不要点睛。”
　　年轻人有些意外但还是点点头，“谢谢老板，我很喜欢猫。”罗航笑了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头顶，递过去一只纸猫。
　　年轻人接过纸猫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老板折得真好，以后有机会我来找老板学习折纸啊。”
　　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没啥心眼。
　　他同伴无奈地瞪他一眼，推着他离开。
　　两个年轻人离开后，罗航抬头看向阿绒。
　　“阿绒，你要不要吃罐罐？我给你下单。”
　　阿绒喵呜一声，从博古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罗航把平板点开，放在它面前。
　　“你自己选，爪子这样左右滑动就能选择了。”阿绒看了他一眼，伸出爪子，聪明的没有弹出爪尖，只用爪垫左右来回滑动。
　　罗航悄悄咪咪地打开手机开始拍摄。
　　“阿绒，你选好了之后，点这个小图标就可以加到购物车了。等会我直接付款，你就等着收货开吃吧。”阿绒矜持地点点头，尾巴扫过罗航的手臂，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刚才那位客人订的纸扎数量比较多，幸好库房里有一些储备，他需要先清点出来，再等舅舅把没有的补充上。
　　罗航要去库房点货，阿绒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轻轻地叫了一声，妹妹头三花立刻出现在阿绒身边。
　　半个小时后，罗航拎着装纸的袋子从后面走出来，阿绒和三花已经不在桌子上了。
　　他拿起平板看了一眼，购物车里新增的猫咪零食种类不少。罗航没有删减，一口气清空了购物车。
　　他家纸扎不是样子货，细节全都拉满。小配件需要手工折好之后，再粘接到主体上。
　　罗航不会折大件物品，但是这些小件东西，他小时候跟着学过，难度不大。
　　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折完别墅和汽车需要的零件装饰后，一抬头，他似乎看到一只三花在旁边茶几上一闪而过。
　　罗航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今天眼花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随便点了个外卖，他继续工作。
　　博古架上隐秘的角落里，妹妹头三花蜷缩在那里，盯着认真工作的罗航，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过午饭，舅舅和舅妈都过来扎纸，一直到晚上 8 点，才把第一批要送的货准备齐全。
　　灵幢纸马引魂幡这些是按照标准寿材尺寸做的，送货得用厢式小货车。
　　提前把东西装上车，明天一早直接就能出发。
　　送货的司机是舅妈的亲弟弟，在铺子上帮忙快5年了，人很老实。
　　第二天同样安排，下午6点装好车，让舅妈的弟弟赶着时间送去乡下。
　　但是到了晚上12点，舅舅突然打来电话，问舅妈弟弟回铺子上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罗航当时正在拍手工视频，接到电话后错愕地问了一声，“枣叔没带手机吗？”
　　“电话打不通，他老婆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和你舅妈也联系不上他。”舅舅焦急地说，“你去看看铺子后面停车场，车还在不在。要是没看到车，你打个电话给客人，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返程的。”
　　罗航二话不说，往停车场跑去。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自家货车。
　　回到铺子，找出客户联系方式，打了过去。然而意外的是一直无人接听，再打过去，就不在服务区了。
　　罗航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把客户留下的电话和联系方式拍了照发给舅舅。然后继续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终于打通了。
　　然而电话另一头没有人出声，只隐隐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喂，老板，您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罗航试探着问，对方依然没有开口。
　　就在他想继续追问的时候，阿绒突然跳上桌，爪子摁断了通话键。
　　“阿绒别捣乱，我这边有重要的事情。”罗航轻轻推开阿绒，打算再拨过去。
　　“喵呜~”阿绒叫了一声，“别打了，那边肯定出事了。”
　　罗航吓得手机掉到桌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你，你居然会说话？”罗航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乱瞟，一副想夺门而出的模样。
　　阿绒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一点不像你外公？带上东西，跟我走。”
　　“啊？去哪里？”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去救人啊！”阿绒不耐烦地说，“你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罗航犹豫了一下，“那我该带什么？”
　　阿绒瞪了他一眼，呼吸都重了两分，“你吃饭的家伙什！”
　　罗航手忙脚乱地把折纸工具塞进包里，想一想，顺手又塞了一盒丙烯颜料进去。
　　“去隔壁拿些香烛。”阿绒吩咐道。
　　“隔壁锁门了，我怎么进去？”
　　“跟我来。”
　　阿绒转身就走，罗航赶紧跟上。
　　穿过猫屋进了隔壁库房。
　　十分钟后，一人一猫开着车直奔乡下。
　　“阿绒，要是我没有车，或者我不会开车，你会咋办？”
　　“凉拌。”阿绒头朝窗外看着，一脸冷漠。
　　罗航撇撇嘴，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阿绒的鄙视。
　　“一个纸扎匠居然不会使用纸车，你也好意思？”阿绒冷哼一声，在副驾座椅上，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
　　罗航无言以对，默默开车。
　　车到终点，还没停稳，就看见前方火光重重，浓烟滚滚。
　　罗航一脚急刹，下车查看情况。片刻后惊恐发现，这么大火势，周围却连一点人的动静都没有。
　　阿绒站在引擎盖上，表情逐渐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