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折个纸》炼意

22、猫拳 阿绒冲过去

　　“这孩子满了十六没满十八，正式用工肯定不行的，但你那边如果有工作室，挂个非遗牌子，让他去当学徒的话，肯定没问题。”

　　农四叔对这一套了解比较多，毕竟竹艺村的竹艺就主打的传承，村里很多义务教育结束不乐意读书，或者一边读职高一边跟着家里人学手艺的孩子不少。

　　白家纸扎其实也能申遗了，但是肯定没法马上办下来，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得另外想办法。

　　孩子堂叔那边估计也不太乐意继续管他。这次意外因为没有买保险，只能他堂叔和打人的那几个人分摊。

　　问题是打人那几人需要走流程，不是马上就会掏钱的。

　　“叔，钱的问题咱们先不管，这事儿到最后肯定会有人牵头解决。我只担心孩子出院后的安排。这样吧，我不方便经常过来，就麻烦叔帮我关注一下。我这就去找我外公的几个徒弟，看能不能想点其他办法。”

　　农四叔一口答应。

　　冬冬这孩子，是他亲眼看着从小奶娃长这么大的，说不心疼不可能，但要主动接手这个麻烦，他乐意他家人不乐意啊。都是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让人以为他是在觊觎冬冬的宅基地啥的。

　　离开医院，罗航去了外公家。

　　他爸妈已经到了，正在跟外公聊天。说是聊天，实际是罗妈妈一个人在说话，罗爸和家里的阿姨在厨房做饭。

　　“妈，爸，我来了。买了点菜，中午一起喝点呗。”

　　大院子里还保留了罗航爸妈的房间，罗航的也有，但他没过来住。

　　临近中午，罗航舅舅和舅妈带着女儿回来了。

　　舅舅家这个表妹从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因为读书的关系，平时也住在罗航舅妈娘家，跟他外公的感情不深。

　　加上现在的孩子比较嫌弃传统行业，她在外面从来不提自己家干啥的，日常也很少回来。

　　嫌弃是嫌弃，但孩子还是懂规矩，老老实实叫了姑姑一家后，背着书包去书房写作业了。

　　她进来后发现桌上摊放着几本书，跟纸扎和传统技艺相关，眉头一皱想要把书推开。

　　“我来收吧。”跟着她进书房的罗航把几本书收起来放进背包里，朝小表妹笑了笑，拎着书包离开了。

　　白芷撇了撇嘴角，也没开口，掏出书本开始做作业，但没多会，就偷偷摸出手机开始和同学闺蜜聊天。

　　吃饭的时候，罗航主动提到外公的徒弟们。

　　没想到连舅妈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那几位哥离开挺早的。好像是我读大学后，他们慢慢就没来了。再说当年跟现在不一样，那会儿还流行师带徒，到千禧年前后大伙儿一门心思想挣钱，除了少数几个行业外，跟师基本没了，像我们家要不是有自己的店铺，老二估计也不会干这行。”

　　当然事情也不是跟罗航妈妈说的那样简单，当初罗航舅舅大学毕业出来狠狠生了一场大病，在家休养后就干脆接下了铺子的生意，后来跟舅妈相亲结婚生孩子，基本没有啥波澜。

　　而且那会儿罗航舅舅舅妈认识的时候他已经在打理铺子生意了，也没人想着让他扔下铺子去另外找工作。

　　罗航舅舅也附和了一句，“爸的那几个徒弟，到现在还在这行的其实就两个，另一个主打墓园推销了。小航有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见见他们。”

　　说到这里，罗航舅舅迟疑了下，“大师兄还好，依然是不爱说话，你说十句能回你一两句都是好的。但二师兄脾气就有点怪了，每次过去他都会夹枪带棒的怼我，好像我很对不起爸似的。现在跟他合作，都是他儿子在负责跟我沟通。”

　　“舅，那你下午没事儿吧？我爸妈陪着外公转一会儿，你带我去认认门呗。”

　　听到罗航这话，他舅妈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啥。

　　“没问题。”

　　“我跟你们一起去。”

　　罗航妈和他舅同时开口，然后罗妈妈看了弟弟一眼。

　　“我很久没见大师兄他们了，也该去看看。等会儿先去买点东西。晚上让你姐夫去定个席，请咱们街坊邻居关系好的叔伯姨娘们聚一聚，过两天我带老爸去我们那边。”

　　“姐，要不还是不让爸离开吧，我妈那边……”罗航舅妈讪讪开口，有点胆气不足地看了老爷子一眼。

　　“没事儿，我也好多年没跟老爸一起生活过了。再说也不是接家里照顾，先到你姐夫兼职那里，我租了个家庭套房，我俩和老爸一起住。平时上班的时候有护工照顾他，下班我就自己照顾。”

　　罗航爸爸笑着解释，“我工作的医院本来就离得不远，加上每周也固定在养老中心坐诊，在那边生活跟在家里没两样，照顾得人多也周到，还有很多老年人的活动，老爸也不会太孤单。”

　　罗航爸妈都这么说，加上罗航舅舅想彻底把老婆娘家的麻烦解决掉，直接答应了。

　　“你们回去的时候我跟着一起走，咱们租个车，我和姐夫轮流开，不会太累。过去看一眼我也能放心一些。”

　　这些事长辈们商量着解决，罗航没掺和，倒是他那个表妹一直想说什么，被他舅妈在桌子下掐了几次大腿，很是不高兴地噘嘴表达不满。

　　罗航爸妈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人的感情有远疏近亲很正常，但想把白家的产业扒拉到赵家，那肯定不行。

　　吃过饭，白家姐弟带着罗航开车去看他外公的两个徒弟。

　　大师兄住得远一点，大概在他家去竹艺村的中间。二师兄发展更好些，零几年的时候拆迁赔了几套房，目前在三环边上的安置小区住。

　　“三师伯呢？后来就一点没联系了？”

　　“那没有，其实你就跟你三师伯关系最好，他俩现在也有联系吧。有时候还会互相介绍生意。不过你三师伯跟你外公学习的时间不长，年纪又跟你舅差不多大，也是第一个离开你外公的徒弟，所以你外公以前都不怎么爱提他。”

　　罗航妈笑着解释，“前段时间他还给我发了消息，问能不能把你外公接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散散心，我婉拒了。”

　　“你三师伯在白山公墓那边有套乡村别墅，以后我找时间带你过去看看。”罗航舅舅熟练地转动方向盘，把车停靠在路边，“好了，到了，前面那栋青砖房就是大师兄家。”

　　他们仨拎着礼盒来到门口，院门敞开，罗航往里一瞅，嘿，巧了不，大师兄和小武哥都在！

　　看到罗航他们三人，小武哥也有点吃惊，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坐在屋檐下削竹子的老人，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傻了，还不快去帮忙开门。”大师兄推了小武哥一把，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坐着的老人，主动去搬了几只木凳过来。

　　“大师兄，还记得我吗？”罗航妈白欣苗笑盈盈地看向老人，“大师兄，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就别气了呗。”

　　老人哼一声，转了身子，侧对白欣苗。

　　“大师兄，你气性好长啊。”白欣苗也不生气，还是笑嘻嘻地凑过去，非要老人面对她。

　　“你怎么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厚脸皮？”老人怒瞪白欣苗，“我不气了，你走开！”

　　“嘿，我就不走开，我好不容易来找你，你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我找师嫂告状去。”

　　此话一出，小武哥和他师兄对视一眼，心道“要遭”！

　　“哼，你师嫂听不到你告状了。”老人的情绪稍有些低落。

　　“那不可能，我有特殊的告状途径。”白欣苗转向看热闹的罗航，“小航，把阿绒放出来给大师兄看。”

　　老人听到阿绒的名字，整个人震惊地睁大了眼，叼在嘴上的没点着的烟都掉围裙上了。

　　罗航轻轻叫了一声“阿绒”，随着一声猫叫，阿绒带着妹妹头三花，从院门外跑了进来。

　　在看到老人后，阿绒停顿了一下，快速冲过去，对着老人直接来了一顿猫猫拳。

　　三花有点害怕地靠近罗航的小腿，紧贴着他，吓得尾巴都圈紧了他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