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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逼问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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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香丸的银质盒子,是她特意定制的,里面只剩下的小半颗香丸,熟悉的木质香味,哪怕没点燃,她也能闻到。
是她一贯喜欢的,在香料中配上的木质香,还是水沉香。
香丸上面泛着一丝暗红,是她用自己的血液放在香丸中做的药引。
前世,宋明轩只知道,她的母亲是炼制香丸的高手,却不知道,她从小就被母亲用各种名贵的香料,调节身体。
她的身体,里面的血液,比任何香料更名贵。
因为宋明轩的母亲一直有头疼的毛病,这是她用自己的血液,特地为婆母调制的。
她怎会知道,自己的孝心,有一天会被宋明轩这样糟蹋。
她的身体早已经被宋明轩下毒,这香丸如果她没记错,是最后一批制作的,里面同样带毒。
偶尔使用一颗,如果里面的毒素能被早些发现,还能有医治的机会,若是发现的迟了,毒素只会随着香丸的点燃,深入骨髓。
和她最后的下场一样。
宋明轩不是一贯的孝顺自己的母亲吗,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最为孝顺的母亲,最后会死在自己手中。
真是苍天有眼。
“怎么?还不说?”谢砚辞低沉的嗓音,勾魂又勾命。
把沈梨早就遨游天外的思绪,顿时拉了回来。
“我真的不会。”
沈梨矢口否认。
谢砚辞和明月郡主之间的关系,可不普通。
她要是承认了自己会制作香丸,再被对方查出这香丸就是她制作的,里面还带着毒素,那么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
谢砚辞身为锦衣卫,见过太多的犯人,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锋利的刀口,抵在沈梨那纤细的脖颈上。
昨日的刀伤,还未好透,又多了一道伤口。
沈梨万万没想到,这位京城的活阎王,只问了两句就出手了。
血液顺着脖颈流出,染红了领口。
沈梨将目光看向白寻舟,本想寻求帮助,毕竟这个男人看着要好说话许多。
哪知道,白寻舟慌乱地从袖口取出一个白玉瓷瓶,直接蹲到她身边,接着沈梨脖颈上的血液。
“景昭,你动手也不提前说一声,浪费了不少。”
“够了,瓶子装不下了。”
白寻舟将架在沈梨脖颈上的绣春刀扒拉开,让对方住手。
谢砚辞取回了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枚帕子,仔细地擦拭刀口上残留的血迹。
沈梨只觉得失血过多,头跟着也晕晕乎乎的。
这对吗?
是了,能和谢砚辞待在一起的,又能是什么正常人?
疯子,都是疯子!
只是对方为何取她的血液,难道上世自己血液的能力,跟着自己到了这具身体了?
之前没太在意,如今领口早已经被血液晕染,血液中那熟悉的药香,若有若无地直往自己的鼻间钻。
谢砚辞微微抬起眸子,看向瘫软在地,呼吸急促的沈梨。
仿佛被暴雨摧残过的梨花,带着破碎感,让他心底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
谢砚辞不明白,这无缘无故的烦躁,到底从何而来。
一定是只有这个女人的血液对治疗自己的头疼有用,这个女人成为了他的威胁。
“帮我制作香丸,我可以绕你一命。”
“我不会.......”
话音落下的同时,谢砚辞突然身体欺近沈梨,那双带着戒指的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脖颈。
鲜血顺着指尖染上了蓝宝石戒指的戒面。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
沈梨怕了,眼前的人远比想象中,更加让她害怕。
她一点不怀疑,自己再说出一句“不会”,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这枚香丸中,有你的血液,难道你当我是个傻子,想要糊弄我?!”
“我......我不知道,香丸里面为何会有我的血液,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提供血液,但求你放过我。”
如果对方只是需要她一点血液,她可以给,但让她制作香丸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现在还不能死,大仇还未得报。
既然对方知道了,自己血液的秘密,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
她的血液是催命符,也是保命符。
这时候,追云来到门外,拱手道:“主子,你要的人,已经带来了。”
“让他进来。”谢砚辞松开了手,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手中拿着一方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沈梨不停地咳嗽,泪花从眼眶中晕开,顺着脸颊落下。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被带到了正厅。
熟悉的单薄得不像话的身影,手中竹子做的拐杖,就落在她的脚边。
沈梨视线顺着拐杖抬起眸子,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庞,白色的丝巾,蒙住了那双眸子。
慌张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妹妹,你怎么了?”
沈雀羽扔了手中的拐杖,听着声音,蹲下身子,摸索着沈梨。
“你是不是受伤了?告诉哥哥,哪里受伤了?”
满室的血腥味,让沈雀羽慌了神,他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双目失明。
连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不能够。
“我没事。”
沈雀羽脸上的慌乱不是假的,让沈梨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她还是未嫁女儿的时候,哪怕只是指尖不小心破了,都要被父母担心。
以往唠叨在耳边,嫌弃的声音,如今只剩下想念。
沈雀羽和她身上的血脉羁绊,让她从心底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哥哥,唯一的亲人。
沈梨怎么都没想到,谢砚辞手段如此之快,居然把自己的哥哥都绑了来。
她该如何逃离这里?
似乎已经成为了奢望。
谢砚辞扔了手帕,“带他下去,关起来。”
沈雀羽被拉走了,正厅又剩下了他们几人。
沈梨害怕的神色,已经荡然无存,清亮的眸子直盯着主位上的谢砚辞。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求你放了我和哥哥。”
谢砚辞对上沈梨的视线,里面哪里还有一丝的害怕,只有憎恨。
“你哥哥的眼睛,我可以让白寻舟帮你治好,你为我研制治疗头疼的香丸。”
“只要你能把我的头疼治好,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沈梨好像已经别无选择了,可一旦暴露了自己会研制香丸,那么她身上隐藏的秘密呢?
她不能放任沈雀羽不管不顾,外面更是有仇人,她还没有报复。
她就连眼前的人,是敌是友,能不能合作,都分不清。
该如何抉择?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会制作这银盒中的香丸,那么里面的毒,会不会也以为是自己下的?
她不能承认。
“我,我不会,但我可以和白寻舟一起研究,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谢指挥使,先让他为我哥哥治疗眼疾。”
谢砚辞笑了,带着嘲讽和杀意。
“你以为你能和我谈条件?”
“我不认为我自己有这个能力,我们做一个约定。”隐藏在沈梨骨子里面的傲气,完全暴露了出来。
“头疼已经折磨了你很久了吧?我为你治好头疼,你放过我和兄长离开。”
“在这期间,兄长可以留在府中,我的人身自由,你不可干涉。”
随着沈梨话音落下的同时,谢砚辞手掌重重地落到了一旁的雕花茶几上。
茶几顿时化为齑粉。
谢砚辞从未被任何人威胁过,可眼前地面上跪着的女人,看似柔弱得不堪一握,后背却挺得笔直。
她这是想拿自己的性命,要挟自己。
“呵呵呵——”
“沈梨,你以为你是谁?敢要挟我?”
沈梨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身体微微摇晃,却不失风骨。
“这不是要挟,这是合作。 ”
沈梨只需要自由,自由本该是她的,对方无缘无故地将自己带回谢府,还将自己唯一的哥哥,也带来关了起来。
要说要挟,分明是眼前的男人厚颜无耻地要挟自己。
“合作?”谢砚辞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本就比沈梨高出一个头。
此刻走到沈梨的身边,几乎压得沈梨呼吸不过来。
沈梨再清楚不过,她表现得镇定,也只是表面而已。
她在赌。
赌谢砚辞会妥协。
耳边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谢砚辞离开了,白寻舟看了沈梨一眼,也跟着谢砚辞一同离开了。
沈梨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地,手指紧紧地攥住地毯。
她赌赢了。
对于谢砚辞的过往,她知道的并不多。
京城人人知道,谢砚辞是谢家嫡子,自小连同自己的母亲都不被父亲疼爱,受了不少的苦。
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从军,她不知道。
可如果只是单纯的头疼,御医又怎会束手无策?
就连白寻舟,这位师承药王的弟子,也医治不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谢砚辞头疼的疾病,根本就是心理原因。
沈梨猜出了大概。
却医治不了谢砚辞的头疾。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只能侥幸地先获得喘息的机会。
沈梨晕倒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榻上。
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被上了药,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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