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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祖龙之怒 深渊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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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下，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仿佛两轮在海底升起的残阳，带着古老而暴虐的威压。
“它醒了……”徐福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几百年了，这条老龙终于要破壳了。”
萧烬死死盯着那深渊，手中的青铜镜光芒大盛，试图照透那片黑暗。然而镜光所及之处，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仿佛那里是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死地。
“小子，别看了。”徐福飘回萧烬身边，枯瘦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语气变得阴恻恻的，“那祖龙被武曌用‘锁龙钉’钉在海底灵脉上，吸了它几百年的精气。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被它一口吞了，要么……帮我毁了那些锁链，放它出来。”
“放它出来？”萧烬侧头，目光如刀，“然后呢？”
“然后？”徐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发黑的牙齿，“祖龙脱困，必会掀起滔天巨浪，毁了这蓬莱岛，炸了那武曌的长生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借龙之手，弑神灭魔，多美妙的计划。”
苏婉儿在萧烬身后低声道：“小心，此人身怀不死药，心机深沉，不可轻信。”
萧烬冷笑一声，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看着徐福：“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借祖龙之手杀我，然后独吞青铜镜？”
徐福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那副疯癫的笑容：“桀桀，年轻人疑心病真重。老夫被困此地数百年，只想解脱。你若不信，大可转身就走，看看能不能挡得住祖龙的一口龙息。”
话音未落，深渊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嗡——”
整座海底青铜城开始剧烈震动。那些连接着龙宫的粗大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没时间犹豫了！”徐福尖叫道，“快！用你的大日真火融化那几根主锁链的节点！就在龙首下方的‘龙眼’处！”
萧烬深吸一口气，猛地踏空而起，身形如电，直冲深渊。
“萧烬！”苏婉儿惊呼。
“守住阵脚，别让他跑了！”萧烬的声音在苏婉儿脑海中响起。
他冲至深渊边缘，只见那祖龙的头颅缓缓探出。那是一颗何等狰狞的头颅，鳞片如黑铁浇筑，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上面布满了岁月的划痕。而在它脖颈处，九根儿臂粗的玄铁锁链深深嵌入血肉，连接着海底的岩床。
锁链的节点处，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是压制龙气的关键。
“吼！”
祖龙察觉到了萧烬的气息，张开巨口，一股黑色的龙息喷涌而出。
萧烬不退反进，手中青铜镜猛地一照。
“破妄！”
镜光化作一道利刃，竟将那龙息从中劈开。萧烬身形一折，落在祖龙的头顶。
“就是现在！”徐福在远处大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萧烬抬起右手，掌心暗金火焰熊熊燃烧。
“大日焚天！”
他一掌拍在锁链的节点上。
“轰！”
高温瞬间融化了玄铁，符文崩碎。
“咔嚓！”
第一根锁链断裂。
祖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
“轰隆！”
海底大地震颤，海水倒灌，无数青铜建筑崩塌。
“好！好！好！”徐福狂笑，“再断两根！只要再断两根，这老龙就能脱困了！”
萧烬身形闪动，接连两掌拍出，又断两根锁链。
此时，祖龙已经有一半身躯冲出了深渊，那巨大的龙爪狠狠抓向海底岩床，激起漫天泥沙。
“只剩最后一步了！”徐福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萧烬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丝丝黑气，直刺萧烬后心，“小子，多谢你帮老夫破阵，现在，把青铜镜交出来吧！”
这一击，快若闪电，且直指要害。
徐福赌定了萧烬正在全力攻击锁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绝无可能躲过这一击。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入萧烬身体的瞬间，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
他猛地转身，左手如电般探出，竟精准地扣住了徐福的手腕。
“什么？！”徐福大惊。
“你以为我真的在断锁链？”萧烬冷笑，“我是在用大日真火，把这几根锁链烧红、烧软！”
话音未落，萧烬抓着徐福的手腕，猛地将其甩向祖龙那断裂的锁链处。
“不——！”徐福惊恐地大叫。
此时，祖龙彻底暴怒。它感觉到束缚大减，猛地仰头，张口喷出一道足以融化金石的赤红龙息。
但这龙息并非喷向萧烬，而是喷向了那个“背叛”了它、囚禁了它几百年的罪魁祸首——徐福！
“啊——！！！”
徐福被萧烬甩向龙息的正中心。
“滋滋滋……”
不死药虽然让他肉身不坏，但在祖龙这蕴含天地之威的吐息面前，他的身体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
“萧烬！你算计我！你算计我！”徐福发出凄厉的惨叫，半个身子已经化为灰烬，但剩下的半个身子却还在疯狂蠕动，试图重组。
“还没死透吗？”
萧烬眼神一冷，手中青铜镜高高举起。
“借你一用！”
他将青铜镜对准了祖龙那双暴虐的眼睛。
“吼！”
祖龙被镜光一晃，更加狂躁，巨大的龙尾横扫千军，狠狠抽在徐福身上。
“砰！”
一声巨响，徐福那不死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祖龙的巨力，彻底崩碎，化作漫天血雨，消散在海水中。
只有那颗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怨毒。
“不……死……药……”
头颅滚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萧烬收起青铜镜，看着那颗头颅，冷冷道：“不死又如何？在这深海炼狱，生不如死。”
此时，祖龙挣脱了最后一根锁链，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直冲海面。
“不好！它要出海！”苏婉儿大喊，“若是让它冲出去，引发的海啸会吞没沿海所有城池！”
萧烬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走不了。”
他转头看向苏婉儿：“婉儿，布阵！我们要把这蓬莱岛，变成它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