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陵之武后双璧》斩霄客

11、醉仙楼里无仙人 醉仙楼

　　醉仙楼矗立在洛阳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头，三层高楼雕梁画栋，红灯笼高高挂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招摇。楼内丝竹声声，酒香肉香混合着脂粉气，顺着窗缝飘散出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然而，当萧烬和苏婉儿踏入酒楼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大堂内宾客满座，划拳的、行令的、听曲的，热闹非凡。可萧烬却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目光在瞬间落在了他们身上，又迅速若无其事地移开。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眼神却在萧烬手中的紫玉令牌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腰弯得更低了，“原来是贵客，楼上请。”

　　萧烬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跟着小二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间上房，房门上挂着“天字一号”的牌子。推门而入，屋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桌椅，云锦的帐幔，角落里还燃着昂贵的龙涎香。

　　“客官请稍候，掌柜的马上就来。”小二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苏婉儿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下望去，只见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醉仙楼，不简单。”她轻声道，“刚才上楼时，我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练家子。而且……”她皱了皱眉，“这楼里的地气，有些奇怪。”

　　“地气？”萧烬走到她身边。

　　“嗯，太阴之气极重，但又被一股更强的阳气压制着。这种格局，我只在武皇陵的主墓室见过。”

　　萧烬心中一动，正欲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节奏缓慢而沉稳。

　　萧烬眼神一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走到门后，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他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正低着头扫地。

　　听到开门声，老者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当他看到萧烬和苏婉儿时，原本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死寂。

　　“哑伯？”苏婉儿失声叫道。

　　萧烬也是一惊。

　　这老者，竟然是当年在武皇陵负责清扫长明灯的哑巴老人！

　　当年陵墓封闭前，萧烬曾见过他几次。这老人从不说话，只知道干活，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没想到，他竟然也活着，还成了这醉仙楼的掌柜。

　　哑伯看着两人，干枯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跟上。”萧烬低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悄悄跟在哑伯身后。

　　哑伯没有下楼，而是带着他们来到了三楼尽头的一处杂物间。他推开杂物，露出一块不起眼的石板，用力搬开，露出了下面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哑伯率先跳了下去，动作竟意外地矫健。萧烬和苏婉儿紧随其后。

　　洞口下是一条狭窄的石阶，蜿蜒向下，深不见底。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石柱上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石龙。石龙双眼镶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而在石龙下方，是一个方圆十丈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苏婉儿倒吸一口凉气，“龙脉节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醉仙楼的地气如此古怪了。这酒楼，竟然是直接建在神都洛阳的龙脉节点之上！

　　哑伯走到水潭边，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萧烬和苏婉儿，突然抬起手，指了指那石龙，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最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你是说……”萧烬瞳孔骤缩，“这龙脉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哑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羊皮卷，递给萧烬。

　　萧烬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幅复杂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正是这醉仙楼地下的龙脉节点。而在节点周围，密密麻麻地标记着许多红点，每一个红点旁都写着一个名字。

　　韦后、安乐公主、武三思、太平公主……甚至还有李隆基！

　　“这些红点，代表的是各方势力安插在这里的眼线？”苏婉儿惊道。

　　哑伯再次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根烧火棍，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龙脉将枯，神都必乱。守陵人，死战不退。”

　　写完，他将烧火棍一扔，对着石龙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萧烬。

　　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浑浊与麻木，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萧烬看着地上的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醉仙楼根本不是太平公主的据点，而是当年守陵人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哑伯，还有这楼里的那些“练家子”，都是当年幸存的守陵人！他们隐姓埋名，潜伏在神都，就是为了守护这最后的龙脉节点，不让它落入野心家手中。

　　“前辈放心。”萧烬收起羊皮卷，对着哑伯深深一揖，“这龙脉，我们守了。”

　　哑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指了指水潭，又做了一个“修炼”的手势，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中，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他让我们在这里修炼？”苏婉儿看着那漆黑的水潭，有些犹豫，“这水潭里的能量太狂暴了，若是贸然下去，恐怕会被撕成碎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烬看着那翻涌的潭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而且，我感觉这潭水里，有一股力量在呼唤我。那是……大日如来涅槃经的气息。”

　　他转头看向苏婉儿：“婉儿，你信我吗？”

　　苏婉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跳。”

　　萧烬笑了，他握住苏婉儿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漆黑如墨的龙脉深潭之中。

　　就在两人入水的瞬间，水潭中央的石龙突然睁开了双眼。

　　两道金光直射而出，在溶洞顶端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八卦图。

　　整个醉仙楼，微微震颤了一下。

　　楼下的宾客们只觉得脚下一晃，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地震了？”

　　“怕什么，这洛阳城三天两头震，习惯了。”

　　没人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一场足以颠覆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那深不见底的龙脉潭水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至阳的大日真气与至阴的太阴真气，正在疯狂地碰撞、融合，最终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冲刷着萧烬和苏婉儿的经脉。

　　他们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三日后的上元节，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