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私语》十音不全

5、5逃课，过夜 你会弹钢琴

　　“听说是顾家的三少爷，好像是刚分化没多久。”
　　“哎呦，长的和顾老那个大儿子年轻时一模一样啊。”
　　“不过13岁才分化啊。”
　　“还分化了成了omega，我得好好和顾老爷子打好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联姻。”
　　“omega好啊，安静又乖巧，还能和alpha结婚，要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那顾家只会锦上添花啊。。”
　　靠靠近校门口的教学楼一楼是高一教室，高一部的学生都去礼堂参加军训晚会。陆晨景把怀里的人放下来，见顾夜星垂着头，不肯抬脸。
　　“哭了？”
　　陆晨景弯腰去看他的脸，对视上他泛红了的眼睛。
　　“没有。”
　　顾夜星别过头。
　　“真哭了？”
　　“没有！”
　　“明明就哭……”
　　“没有哭！！”
　　……

　　陆晨景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语气和方才对峙周凯时的冷硬截然不同，带着几分温和：“好，你没有哭。”

　　顾夜星身子微顿，抬手拍开他的手，又羞又恼：“我就是看不惯周凯那副德行，仗着自己是Alpha就随意歧视Omega。”

　　“是是是，我们顾哥才是最仗义的。”

　　“是是是，我们顾哥最仗义。”陆晨景双手插在校服外套口袋，像哄小孩一样顺着他的话说。

　　“你哄小孩呢。”顾夜星白了他一眼。

　　“对了”顾夜星忽然想起方才陆晨景为自己出头，神色认真地看向他：“你这几天还是小心点周凯吧，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今天让他那么没面子指不定后面怎么给你使绊子。”

　　“怎么使绊子？半夜给我套进麻袋里然后拽到巷子里揍我一顿？”

　　……

　　“咳咳…我上次就随口说着玩，你怎么这么记仇。”顾夜星被噎得一呛，“喂，我好心提醒你别吃亏，你反倒拿这个打趣我。”

　　“你担心我？”

　　“不然呢？不担心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顾夜星话音落下，才发觉这话听着不对劲，急忙摆手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帮我说话，我们好歹算是一边的！”
　　越解释越乱，耳根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反正这几天你小心周凯就对了！”

　　陆晨景本来就只是想逗逗他，但忽然觉得顾夜星胡言乱语着急解释到红了耳根的样子很有意思，又不客气的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很软。

　　“别揉我头了，本来我就没多高。”

　　“感觉有178，是没多高。”

　　“陆晨景！你找揍呢！”

　　看着顾夜星气急败坏的样子，陆晨景嘴角微微一勾不自觉笑出了声。

　　“你还笑！”

　　“好了不闹了”陆晨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上晚自习，两个人都没有吃东西又在高一教学楼站了这么久，怕巡逻老师发现陆晨景提议先去吃点东西。

　　“先去吃点东西吧。”

　　被陆晨景提醒顾夜星这才想起来还没吃饭，肚子也跟着感觉到饿。

　　“那去外面吃，我不想回食堂了。”

　　“现在是上课时间，出不去了。”

　　“谁说出不去。”顾夜星勾起唇角，凑近他，眼里带着几分促狭，“陆同学，翻过墙吗？”

　　北沿一中的侧门一直处于关闭状态，周围也没有监控，陆晨景看着眼前有些许破旧的墙，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和顾夜星翻墙逃课就为了去外面吃路边摊。

　　他刚抬头想说不去了，就看见已经爬到墙顶端的少年朝自己伸出手来。

　　“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少年脸上满是逃开课堂的轻快与雀跃。

　　可能是自己在一条路上规矩惯了，第一次出现别的路时，那条路是明亮又温暖的光。

　　“嗯。”

　　翻墙对陆晨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此刻他就是想抓住眼前明媚少年的手。

　　今天北沿的天气不算好，学校外面没有几个摊位，陆晨景问了一路顾夜星，但都被对方以太油，太辣，灰尘太多的理由拒绝了，最后两人意见一致，选了家现包馄饨的路边摊，馄饨是包好后用白布盖着，用的碗也是一次性的，推车上的调味料看着也都很干净，顾夜星很满意的坐下让陆晨景去点馄饨。

　　“两碗10块的馄饨，都不放辣，一碗不要葱和香菜谢谢。”

　　“好咧，孩先去坐会哈。”

　　陆晨景回到桌前就看见顾夜星在敲着手机键盘，应该在回谁的信息，知道这他爱干净，不乐意把手放桌子上，又起身去买水。

　　“你去哪？”

　　顾夜星回完信息就看见刚坐下没几分钟的陆晨景又起身。

　　“买水。”

　　买了两瓶矿泉水，第一瓶给顾夜星，又打开自己的水扯了几张放在桌子上的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纸巾，往上面倒了水，最后把整张桌子擦了一遍，把擦完的湿纸巾扔到推车旁的垃圾桶里，才终于重新坐下。

　　顾夜星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脸颊，弯起眼睛笑：“陆同学还挺贴心。”

　　少年生得好看，笑起来眼角下两颗痣也跟着微微上扬。陆晨景目光晃了晃，移向别处。

　　冒着热气的馄饨端上桌“不过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吃个路边摊而已，用不着拿着消毒水把周围都喷一遍。”

　　陆晨景将没有葱和香菜那碗推到他面前，顾夜星用勺子舀上来一个馄饨，嫌烫便轻轻吹了吹。

　　“跟个小公主似的，什么都挑。”

　　顾夜星没反驳他，因为真的饿了只顾着先填饱肚子。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饭，顾夜星时不时拿起手机回复消息，偶尔皱眉。一碗一共十五个馄饨，他愣是慢悠悠吃了半个钟头。天色彻底暗下，细密小雨落了下来，要不是摊主催促，他还能再磨蹭更久。

　　天色彻底暗下，细密小雨落了下来，要不是摊主催促，他还能再磨蹭更久。

　　“一碗馄饨还能吃半个钟，看不出来你网瘾挺大。”

　　雨越下越大，两人身上多少淋了点雨只能找了个便利店门口躲雨。

　　顾夜星不知道北沿昼夜温差会这么大，白天穿个外套温度刚刚好，他抱着胳膊缩了缩身子，心里只盼着雨快点停下，好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我就回了几个信息而已，这雨什么时候停啊冷死了。”

　　陆晨景看着他，内衬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老年背心“你不知道北沿晚上降温厉害？”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顾夜星肩上，“先披上。”

　　他比顾夜星体格大些，高个也高，外套披在顾夜星身上明显不合适，但也温暖了些。

　　陆晨景把衣服给他披好后转身去了便利店买了把伞。

　　“我家离这很近，拐几个巷子就到了，今晚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这不太好吧，太冒昧了。”顾夜星望着外面瓢泼大雨，眉头微蹙，“而且你翘晚自习，被抓到也麻烦……”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晨景打断。

　　“家里就我一个人住。再站在这里淋雨，我们两个都要感冒。”

　　顾夜星咬了咬下唇，想了会。晚自习已经开始，浑身衣服湿透，现在回宿舍免不了被宿管盘问。犹豫片刻，他才矮身钻进伞下。

　　走出去一小段，顾夜星才反应过来：“等等，两个大男人，你怎么就买一把伞？

　　“一把三十四块，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还买两把。”

　　“哦，好吧。”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穿行在灯光昏暗的老巷。

　　陆晨景住的楼层不高，这片老居民区大多是老人，还有一家看上去开了有些年头的小卖部。

　　陆晨景和相熟的邻居简单打了招呼，带着顾夜星走上二楼。居民楼家家户户的门都一样，最外面是一道铁栏门，打开铁栏门还有一道木门，看上去安全的很。

　　房子客厅不算大，但有个很大的阳台，家具不多，但一个人住刚刚好，刚踏进门顾夜星一眼就看见阳台边柜子上摆放的两只相框，旁边摆着简单的供品。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陆晨景口中“一个人住”是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自己找拖鞋的陆晨景，右肩夏装校服明显被雨水打湿，他感觉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去给你找换洗的衣服，你先去洗澡。”

　　陆晨景把拖鞋放到顾夜星脚边。

　　顾夜星走到柜子前，远远看去，他起初以为照片上的是陆晨景父母。走近才看清，一张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应该是外婆或者奶奶；另一张年轻女人，不过二十多岁，乌黑长卷发，笑容温柔。

　　“是姐姐吗？”

　　“是我外婆，还有我妈。”陆晨景拿完衣物回来，看见他正望着相框。

　　“你妈妈看着好年轻，长得很漂亮。”

　　“照片拍的是她大三的时候。生下我之后，她就很少拍照了。”陆晨景把干净的衣服、毛巾递过去，“衣服是我初中的，你穿应该差不多。毛巾内裤都是新的，就是内裤你穿会大了些。”

　　？

　　“你看不起谁呢”说完就气呼呼抱着衣服转身去了浴室，不久后里面就响起了水声。
　　陆晨景静静看了眼相框，片刻后直接走到了母亲的房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祁之问了今晚的作业后又想起自己是逃课出来的没带书包。

　　房间很大，放着两张床和一台立式钢琴，陆晨景正收拾出其中一张床铺，顾夜星擦着湿头发走了出来。

　　“我晚上睡这儿？”

　　“嗯，我简单收拾好了。”

　　陆晨景的衣服套在顾夜星身上领口宽松，露出一截锁骨。他皮肤本就白皙，手臂上的纹身格外醒目。

　　陆晨景目光从锁骨移到他的手臂，纹身一直到差不多接近手腕的位置就没有继续纹了，图案各式各样。

　　十字架，五角星，一条蛇，最后是一个英语单词。

　　Freedom

　　自由

　　“你家还有钢琴？”

　　顾夜星也不在他面前避讳自己的纹身，随便擦了下头发就很自觉的把毛巾塞到他手里。

　　“我母亲的，她是钢琴老师。”

　　他见顾夜星抚摸着钢琴，脸上是藏不住的意外和兴奋。

　　“那你会弹吗？”

　　顾夜星转头看向陆晨景，对方却想也没想就答到“不会。”

　　见对方回答的那么干脆，顾夜星也不去揭穿他。

　　“我可以试弹一下吗？”

　　这让陆晨景没想到，他挑眉和顾夜星对视“你会弹？”

　　“会，但弹的不太好，比起钢琴我更喜欢小提琴。”

　　“那你试试吧。”

　　得到同意后顾夜星很熟练的弹了几个键，音很准，像是特意调过，他唇角微勾，漂亮的指尖在洁白的琴键上跳舞弹奏起了曲子。

　　悠扬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寂静又优美，仿佛让人深入一处秘境，周围被白色茉莉花包围，抬头是满天繁星。

　　琴声毫无预兆戛然而止。

　　“怎么不弹了。”

　　陆晨景不知何时走到琴边，见他双手放在琴键上却没有继续在弹。

　　“没有琴谱了。”

　　“后面的没练到？”

　　顾夜星沉默了会继续道“不是，这首曲子本来是小提琴曲，我练钢琴的时候让钢琴老师帮我写了份钢琴谱，但这首原来的乐谱就没有写完的。”

　　他眸色骤沉，笑意也瞬间消失。

　　“曲子是我伯伯写的，写给我的，本来是要给我当做出生礼物，可他在我出生之前就意外离世了…”

　　雨天衬得这份心事愈发低沉。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半干的头发上，揉了揉。

　　“很晚了，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教室补作业。”

　　悲伤的氛围被一句话打散。

　　“握草！我完全忘了我俩是逃课出来的了！”顾夜星连忙去找手机“我得问一下今安今天作业都有什么。”

　　手被突然抓住。

　　“我问了祁之了，英语抄单词，语文练习册，数学练习册两章，物理预习下一课，老师会提问，化学一张卷子。”

　　“怎么这么多啊！才开学多久啊！”

　　陆晨景把他擦过的毛巾拿走，往浴室的方向去“所以明天早起去教室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