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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知道起什么标题 “你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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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服很久没换了,二楼正好有水源”
秦陌的视线顺着他的脸移到腰下,眉头微微皱了下。
简直像末世逃难的难民,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相比于之前的形象,可以称得上是破烂不堪了。
秦陌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腹诽着
楼下是众人交谈的声音,楼上却意外地安静,秦陌松开手,他将刚拿的干净衣服递过去。
目光只是淡淡扫过白斩颜身上破旧不堪、沾着泥污与浅淡血痕的衣料,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妥帖:“小心身上的伤。”
白斩颜捧着衣服,指尖微微发烫。
他低头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原本该是干净清爽的衣服,早已被尘土、泥渍浸得暗哑失色。
抬手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指尖却不小心缠上几缕打结的发丝,稍一用力就扯得头皮微微发疼。
再顺着发丝往下,发尾早已长过肩头,黏着灰尘与细碎草屑,乱糟糟地贴在颈侧。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自己也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
白斩颜打开水源冲洗头发,刺骨的水流从淋浴头淌下,“哗哗” 地撞在地面。
末世里,水资源本就少,更别提用温热的水来清洗了。
白斩颜只能速战速决,不然以这个温差,洗太久怕是还没洗干净就先感冒了。
白斩颜洗干净后,抬手关掉淋浴阀,哗哗的水声骤然停歇。
他垂眸低头,目光死死锁在自己锁骨下方那道蔓延的暗纹上。
暗纹比先前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触碰,只觉一阵微凉的麻意,嘴角瞬间缓缓紧绷。
怎么办……
感染越来越深了。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心头,密密麻麻的无措与绝望涌了上来。
他好想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荒无人烟的角落,安静地死去,至少那样,不会变成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
白斩颜正对着自己的处境满心茫然与担忧,浴室门外的走道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声音粗糙又拖沓,夹杂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是他在末世里听了许多次的恐惧。
他猛地抬眼,闻声朝门口望去,双眸骤然放大,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是丧尸!
此刻它闻到了浴室里新鲜的人气,又看见白斩颜未着寸缕、干净的身体在眼里晃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白斩颜狠狠扑了过来,腥风瞬间灌满了狭小的浴室。
生死关头,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白斩颜下意识地往旁边猛一闪,才堪堪避开了丧尸的利爪。
那丧尸收势不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腐肉都震掉了几块。
可他刚洗完澡,身上什么趁手的工具都没有,赤手空拳,根本不是丧尸的对手,只能狼狈地四处躲避。
偏偏浴室空间狭小,他动作受限,躲得愈发畏手畏脚,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艰难躲避丧尸一次又一次疯狂攻势、快要被逼到墙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浴室门边靠着一道人影。
那人双手交叉叠在胸前,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气息。
看他那副姿态,显然是早就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知道白斩明根本没有打算救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在丧尸手下挣扎,像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白斩颜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不过几步之遥,就是冰冷的墙壁,已是死路一条。
让他赤手空拳对付这只饥饿的丧尸,与其最后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痛苦死去,还不如直接被丧尸一口咬死,来得痛快些。
更何况,他身上的感染越来越深,本就活不了多久了,这样挣扎下去,不过是多受几分折磨罢了。
心下彻底了然,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先前所有的挣扎与求生欲,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频频想起自己被感染的暗纹,想起那些变成怪物的人的下场,只觉得浑身无力,挣扎也变得毫无意义。
他望向白斩明的眼神,渐渐变得失焦,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怨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想,白斩明大概就是想看着自己死在丧尸口中,然后再转身离开吧。
等秦陌他们找到这里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死物,谁也不会去追查他的死因。
毕竟在这末世里,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死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这太正常了。
白斩颜缓缓停下了躲避的动作,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绷紧,等待着那致命的撕咬。
那丧尸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猛地爬了起来,四肢着地,速度比先前更快,“嗬嗬”低吼着,刷地一下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白斩颜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咬去,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斩明站在门口,看着白斩颜竟然真的不再挣扎,甚至闭上了眼睛。
脸上的冷漠瞬间碎裂,震惊地嘴唇微微启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出声,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与错愕。
就在丧尸的獠牙还差那么一寸距离,就要咬到白斩颜温热的脖颈、彻底终结他的生命时,白斩明终于动了。
他眉头猛地一蹙,周身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异能瞬间开启。
他不能凭空催生异能,只有借复刻旁人的异能,暂归己用。
而复刻旁人的异能,则需要肢体接触——指尖相碰、搭住肩膀或是小臂相触,皮肤产生瞬时接触便可悄无声息完成异能复刻,无能量异动,旁人无从察觉自身能力已经被复制。
可这份便利从来都伴着刺骨的代价:每次异能结束,他都会随机失去一项生理机能。
轻些的,或许只是短暂失明十几分钟,或是喉咙发紧发不出半点声响。
重些的,便是双耳失聪,连周遭的风声都听不见,最致命时,会直接陷入瘫痪——意识清明如镜,却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身体像被灌了铅般僵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