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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边缘挣扎 白斩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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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斩颜冲上楼顶,反手狠狠扣上铁门,身后的异化鼠瞬间撞了上来。
“砰砰砰”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沉闷的巨响震得门板嗡嗡颤,不过片刻,平整的铁门就被撞出凹凸不平的坑洼。
这扇门坚持不了多久。
楼顶空荡,身后再无半分退路。
白斩颜下意识摸向那道疤痕,先前被感染后浮现的暗青色纹路,此刻竟又深了几分,像藤蔓般蜿蜒攀爬,已然蔓延到了肩头,死死缠上他的脖颈边缘,带着隐隐的灼痛。
这是感染加深的征兆,他离那些怪物,越来越近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自己早已经被感染了,这些时日不过是徒劳挣扎……
而此刻,能用这副将死之躯,为其他人挡下这场劫难,倒也算得其所。
视线落向那道摇摇欲坠的铁门,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心里再有不甘,也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着迎接那场注定到来的死亡。
——
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另一侧楼顶破空传来:“白斩颜,过来!”
白斩颜猛地转头看去——是秦陌。
他正站在对面顶楼的边缘朝白斩颜呼喊,两栋楼之间隔着不小的距离,风卷着尘土在缝隙中翻涌。
白斩颜心头猛地一颤,竟僵在原地,一时忘了回应。
秦陌见他不动,只当他是怕了这跨楼的距离,当即朝他伸出手,掌心摊开,风压着声音却格外清晰,轻声道:“别怕,我会接住你”
此时,白斩颜身后的铁门轰然碎裂,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混着变异鼠的嘶吼炸开,变异鼠着尖牙便向白斩颜扑过来。
他余光瞥见扑近的黑影,再抬眼望进秦陌的眼眸里,眼里的担心不似假,只犹豫了一瞬便跳向他。
秦陌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接进怀里,可那纵身扑来的冲击力实在太猛,两人相拥着失去平衡,在满是碎石与锈屑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下。
耳边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此时秦陌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眉心拧成一团,忍不住出声训斥他。
“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跑去送死?”
“我只是想帮你们,而且我也没受伤”
白斩颜说着,指尖下意识蜷起,有些心虚地握紧了那只藏在身后的手,企图将伤口掩去。
可这细微的小动作,却被秦陌一眼捕捉。
他伸手便扣住白斩颜的手腕,猛得将那只手拽到眼前查看 —— 当看见白斩颜手心那道深可见肉、还在渗着血珠的骇人伤口时,眉峰拧得更紧。
“这是怎么弄的?”秦陌抬头看向他,手下的力不知觉地紧了紧。
“斯……好疼”白斩颜的表情骤然僵住,眉尖猛地蹙起,嘴角下意识撇了一下,疼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秦陌见状心头一紧,反应过来便立刻松了力道,却半点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将他的手轻轻攥在掌心,指腹绕着伤口边缘摩挲着。
“只是一点小伤,没事的”白斩颜缩了缩手,声音弱了几分,眼底藏着几分被抓包的慌乱,想抽回手却被秦陌攥得死死的。
等秦陌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便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走吧,去和他们会合”
“嗯”
——
等两人踏出这栋摇摇欲坠的楼宇时,太阳早已慢慢落幕,温度也逐渐下降,末日的昼夜温差向来离谱。
白日里还能晒到发烫的空气,此刻正顺着风往骨头缝里钻,带着刺骨的凉。
“得在彻底入夜前赶到两公里外的废弃工厂,岚队长他们在那边休整”秦陌踩着满地碎石往前走,声音裹在风里有些发飘。
他总觉得身后的人不对劲,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白斩颜垂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只闷声闷脑地往前冲,压根没注意到秦陌已经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秦陌背上,“唔” 一声极轻的闷哼,白斩颜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攥紧了肩上的背包带,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秦陌看得有些头疼。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白斩颜。
之前的白斩颜,从未这样受过伤,遇到危险,恨不得溜之大吉,哪会像现在这样。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和灰尘黏在饱满的额头上,一缕缕贴得紧实,脸上还沾着几道浅淡的黑灰;手腕和小腿根的绑带浸着暗褐色的血渍,在灰扑扑的衣料下格外扎眼。
这副蔫蔫的、浑身带伤的模样,活脱脱像只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野猫,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跟在身后,等着人投喂似的。
秦陌叹了口气,伸手:“背包给我”
白斩颜丝毫没察觉,自己在秦陌心中的印象早已悄然转变。
他愣愣地将背包递过去,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局促,随即快步跟上秦陌的步伐,朝着废弃工厂的方向走去。
夜已降临,浓黑如墨,走到离废弃工厂不远处时,便能看见几道晃动的火光,几名守卫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神情警惕,显然是在排查厂区内残留的丧尸。
白斩颜和秦陌再走得近些,巡逻的人这才看清来人,其中一名身材粗壮的守卫立刻上前拦下他们。
语气冰冷又带着戒备:“停下!什么人?不许再往前一步!”
秦陌薄唇微启,尚未出声,一道清亮又带着威严的女声已然厉声响起:“连秦陌都不认识了吗?!”
话音未落,一只手利落抬起,精准地给了那名守卫一记后颈击,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清醒。
声音的主人正是岚放放,她快步走上前,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那守卫捂着头回过神,看清秦陌的面容时,瞬间脸色惨白。
眼前这人,竟是A区最声名显赫、战力顶尖的秦队长!
他浑身一僵,原本紧绷的身形瞬间佝偻下来,双手下意识地垂在身侧,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原地,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后怕。
“秦、秦队长!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