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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贝尔摩德的来信📨 陆言收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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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无意义的乱码，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有趣。”
邮件正文也很短：
“神谷陆也先生，您好。我是一位长期关注您作品的读者。不得不说，您最近几章的‘小镇失窃案’系列，写得非常精彩。尤其是关于‘谁在监视谁’的那一段，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同样喜欢在暗处观察别人的人。”
“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明天下午两点，东京塔一层咖啡区，靠窗第三张桌子。我会穿一件红色风衣。”
“期待您的到来。——一位老朋友。”
陆言盯着这封邮件，读了三遍。
“红色风衣。”
“一位老朋友。”
“在暗处观察别人的人。”
三个关键词叠加在一起，指向一个人——
贝尔摩德。
千面魔女，组织王牌成员，CIA杀手，同时也是……一个对柯南有着复杂情感的“不老”女人。
陆言的第一反应是：“不去。”
他的“三角平衡”策略已经够脆弱了，再加一个贝尔摩德，等于在摇摇欲坠的积木塔上再放一块砖。
但他的第二反应是：“必须去。”
原因有两个。
第一，贝尔摩德主动联系他，说明她已经在关注他了。如果他拒绝，贝尔摩德会认为他在“躲”，而一个“躲”的人，在贝尔摩德眼里就是“有秘密的人”。
第二，贝尔摩德是组织里唯一一个和柯南有“非敌对”关系的成员。如果陆言能和贝尔摩德建立某种联系，他就多了一条连接黑白两方的通道。
陆言在笔记本上写下：“贝尔摩德邀约。地点：东京塔。时间：明天下午两点。风险评估：高。收益评估：未知但可能极高。”
他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天平图标，左边写“风险”，右边写“收益”，然后在“收益”那一端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如果贝尔摩德愿意成为‘第四方’，三角平衡可以升级为四角稳定。”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陆言到达东京塔。
他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外围转了一圈，用观察力快速扫描了周围的环境——
东京塔一层咖啡区的入口有两个，一个朝南，一个朝西。靠窗第三张桌子，从南入口进去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从西入口进去需要绕过整个咖啡区。
他选择从南入口进入。
推开咖啡区的玻璃门，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桌子。
靠窗第三张——
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正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的东京天际线。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坐姿优雅得像一幅油画。从侧面看，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陆言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年龄，是一个谜。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好。”他说。
女人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带着一种“我看透了一切但我不在乎”的慵懒。
“神谷陆也先生。”她微笑着说，声音低沉而柔和，像一块丝绒布料从桌面上滑过，“比我想象中年轻。”
“你比我预想中大胆。”陆言回了一句，“在东京塔约一个写小说的见面，不怕被拍到？”
“怕？”她轻轻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很少怕什么东西。”
她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我要认真说话了”的姿态。
“神谷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她说，“我看了你所有的章节，包括那些你已经删掉的草稿。”
陆言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心跳快了半拍——“删掉的草稿”？
他确实在写作过程中删除过一些过于敏感的段落，那些草稿只存在于他本地的电脑里，从未上传到任何服务器。
如果贝尔摩德看到了那些草稿——
那说明她，或者她的人，已经物理接触过他的电脑。
陆言在心里迅速回忆——他的电脑放在书店二楼的书桌上，二楼窗户有锁，门有锁。但过去几周里，他白天经常下楼开店，二楼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无人状态。
有人进过他的房间。
“你很镇定。”贝尔摩德看着他，“大多数人听到‘我看了你的草稿’，第一反应是恐惧。”
“我第一反应是好奇。”陆言说，“好奇你是怎么看到的。”
“这不重要。”贝尔摩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重要的是——你草稿里写的东西，比公开发布的章节，要‘准确’得多。”
她把“准确”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陆言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贝尔摩德放下咖啡杯，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不是预言家，也不是运气好的推理作家。你是‘知道’的人。”
“知道什么？”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言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闪避。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贝尔摩德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种陆言之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欣赏？
“我打算——”她站起来，拿起咖啡杯，“继续看你的小说。”
她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很有趣，神谷先生。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然后她直起身，红色风衣在身后轻轻飘动，走向咖啡区的出口。
陆言坐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过的咖啡，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
他在心里默默更新了笔记本：
“贝尔摩德已接触。态度：欣赏+观望。关键信息：她看过我的本地草稿，说明我的物理安全已经被突破。紧急事项：回家后检查电脑，更换密码，考虑是否需要更换住处。”
“另外——”
“她说‘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在组织里，这句话的意思通常是：‘你很快就会死，但我觉得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