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我在酒厂写推理小说，被琴酒当成预言家》露LUI

11、警察上门了 命案发

　　命案发生后的第三天，陆言终于等到了他预料之中的访客。
　　不是琴酒，不是柯南，不是伏特加。
　　是警察。
　　上午十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书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追悼会；另一个年轻一些，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陆言从监控里看到他们下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今天可能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店的背景音乐从爵士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然后走到门口，在对方按门铃之前，主动把门拉开了。
　　这个细节很重要——主动开门，意味着“我没有什么好藏的”。
　　两位好，请问有什么事？”他笑得很客气。
　　中年男人亮出证件：“警视厅搜查一课，目暮警官。这位是我的同事，高木刑警。”
　　陆言的表情恰到好处地“微微一愣”，然后迅速恢复成配合的态度：“目暮警官，久仰久仰。请进。”
　　他之所以说“久仰”，是因为在原作里，目暮十三是米花町一带最出名的刑警之一。一个写推理小说的作家认识他的名字，再正常不过。
　　目暮警官没有多想，径直走进书店，在茶桌前坐下。高木刑警站在他身后，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神谷先生，关于三天前佐久间健一的案件，有几个问题想向您了解一下。”目暮警官开门见山。
　　“当然，我配合。”陆言端上两杯茶，“佐久间先生是我的常客，出事那天我很难过。”
　　“您和佐久间先生，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个礼拜四。他来买杂志，在我店里待了大概二十分钟。”
　　“他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陆言在心里把这个问题和之前告诉柯南的那份回答做了交叉比对——他必须保持一致，但又不能完全一致到让人觉得他在背台词。
　　“有。”他说，语气比回答柯南时更慢一些，更像一个普通人在努力回忆，“他翻书的时候手在抖。我以为是低血糖，给了他一颗糖。”
　　“他收下了吗？”
　　“收了，但没拆，放进了口袋。”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和高木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一件事。”目暮警官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佐久间先生死前留下的便签纸上写着‘乌鸦’两个字。我们在调查他的社交关系时发现，他最近三个月经常购买一本小说——”
　　他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一本《黑色乌鸦不会在雨夜沉默》的封面。
　　陆言的心跳平稳了一拍——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他已经提前预判到了这一步。
　　“是我的书。”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作为作者被卷入案件”的微妙不适感，“警官是想问，这本书和案件有没有关系？”
　　“我们只是在排查所有可能性。”目暮警官说，“佐久间先生是您的读者，死前又留下了‘乌鸦’两个字——而您的书名里恰好也有‘乌鸦’。您怎么看？”
　　陆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给自己争取了三秒钟的思考时间。
　　他必须给出一个让警方满意、又不会把自己推向深渊的回答。
　　“乌鸦在日本文化里，有很多含义。”他慢慢说，“不祥之兆、死亡预兆、或者单纯的鸟名。佐久间先生写下这两个字，可能和我的书有关，也可能无关。但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提供所有读者的购买记录——不过那是出版社和书店系统里的数据，不在我手里。”
　　“您本人对佐久间先生的印象如何？”
　　“普通读者。话不多，买完就走，偶尔在门口翻一会儿书。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人往来。”
　　目暮警官沉默了几秒，又问：“最近网上有人说，您的小说和现实中的案件高度吻合。您怎么看？”
　　陆言笑了——一个带着无奈的笑。
　　“目暮警官，我写的是推理小说。推理小说的核心就是‘虚构的犯罪’。如果每一个写犯罪题材的作家都被当成嫌疑人，那东野圭吾先生恐怕每天都要去警视厅报到了。”
　　高木刑警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目暮警官没有笑，但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案发当晚，也就是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您在做什么？”
　　“在家睡觉。”陆言回答得很快，“我一般十一点关店，十二点之前上楼，凌晨不会出门。书店有监控，警官可以调取。”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在想另一件事——监控录像里，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他的书店确实没有异常。但他自己知道，那个时间段里，他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在二楼窗台前，用新获得的观察力，一条街一条街地记录着那些“陌生面孔”的动向。
　　不过，监控只能拍到他有没有出门，拍不到他有没有在窗前熬夜。这就够了。
　　目暮警官站起身，礼貌性地道谢：“打扰了，神谷先生。如果后续还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您。”
　　“随时欢迎。”
　　两位警官离开后，陆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警方这一轮问话，他扛过去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
　　目暮警官是“明线”——正统的警方调查，走程序，讲证据，不会轻易把他当成嫌疑人。真正让他担心的，是“暗线”。
　　暗线有两条。
　　第一条：琴酒。佐久间死前写下“乌鸦”，而他的小说叫《黑色乌鸦》——琴酒会不会认为这是他在向警方暗示什么？
　　第二条：柯南。那个小学生在命案现场已经和他搭过话，现在警方又找上门——柯南会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
　　陆言走到收银台后面，翻开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警方问话完成。回答与之前对柯南的口径一致。关键风险点：‘乌鸦’二字同时出现在死者便签和我的书名中，任何一方都可能借题发挥。”
　　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下一章小说，必须把‘乌鸦’这个词从主线里彻底淡出。”
　　这是他的“文字脱敏”策略——在小说里主动弱化“乌鸦”这个符号的存在感，让外界逐渐认为，这本书和现实案件之间的联系，只是巧合的余波。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街道安静，书店门口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看起来一切如常。
　　但陆言知道，在这条街上，至少有四双眼睛，正在不同的角落里注视着他。
　　他低下头，翻开电脑，开始写新章节。
　　标题：《小镇失窃案·其二：消失的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