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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再一次赌命 为给女子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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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让李思淼给她下会引起肺热的药,她现在需要变得虚弱,就如同灾后那群男子的症状,她有种直觉,司马石一定会派一个她熟悉的人来处理此事,而她熟悉的人除了司马珏就是司马齐,他们同窗两年,对彼此实力相对了解,所以行事便要更小心更周全。
就在一切如计划般发展时,倭国偷袭,林锋杀了他们的奸细,司马石因此派来了更多监军,其中有一个人便是大皇子司马珏。
林浅先行收到齐天的来信【倭国派使臣进京,司马珏潜入将军府与我密谈,他问我边疆有否传信回来,问我对林锋杀降之事是否了解,我说不了解,他向我透露一个信息,此次和谈,倭国还有一个目的,想让皇帝处置林锋,他说他会极力阻止此事。宫中女医时珍只谈听到大皇子力保林锋将军,皇帝派他去边关监军。】
如同林浅预感的一样,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处处充满着险阻,好处是她了解司马珏,她可以提前做出谋划,但坏处是司马珏同样了解她,他还懂医,假受伤那套根本行不通。
事已至此,林浅没有退路,大家也没有退路,只能执行当初设想的最糟糕的方案——赌徒计划。
何为赌徒?赢一半输一半,生一半死一半,全看天意。
林浅要争取以主将的身份攻打风国,曾雪作为风国主将,她必须亲手将剑刺入林浅的第四到第五肋间,看似刺入心脏,但实则避开了心肺,凶险但又有很大生机。
林浅同林锋一起准备迎接司马珏,思淼的药在林浅体内生效,她已经连续咳嗽多日,见风她又想咳嗽,林锋看出林浅的脸色不好,他问道:“你病了。”
林浅:“和你们的情况差不多,肺热咳喘。”
司马珏一行人已到,林锋没有再说话,林浅见他们在寒暄便悄然离开。
夜里,林浅在营帐里看书,帐外一个影子飘过,林浅拿着枪追了出去,黑衣人到林边停了下来,转身像林浅袭来。
没用两招,林浅便试出来此人是司马珏,她没有手下留情,在十招内将长枪抵在司马珏的命门处,然后她用枪挑开了司马珏脸上的面罩后紧急收枪,假装惊奇道:“大皇子?”
司马珏:“你离京五年,愈发厉害了,我在你手下已无法过十招。”
林浅拱手向司马珏行礼:“臣冒犯。”
司马珏扔给林浅一壶酒:“从京中给你带的葡萄酒。”
林浅打开酒盖,葡萄的香气扑面而来,是故乡的味道,一时间她竟然有点想念京城。
林浅:“多谢。”
林浅将酒收了起来,此刻说的感谢是真情实意的。
司马珏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林帅为什么杀降?”
林浅反问:“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真实的。”
“他们没有投降,那群人暗杀我们的百姓,用我们的百姓的血祭祀,在抓到他们之前,他们还穿着倭国的服装在庆祝。是他们挑衅,那片土地下面是我们百姓的鲜血,他们入梦时难道要告诉他们,我们没守住城,放了敌人进来,而我们什么都不能做!活着的将士又该怎么想?他们辛辛苦苦守护的家园,别人随意践踏,我们还不能还手,那他们的守护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放任他们自由,对不起死去的人,更对不起活着的人。”
“可杀降会落得一世骂名。”
“骂也认了。”
司马珏叹了一口气后继续说道:“你怎么看风国的战力?”
林浅假装疑惑:“什么意思,我们没和风国开过战。”
“你有办法能以最小的代价战胜她们吗?”
“我并不了解她们的军队,也不了解她们的部署,甚至连这个国家都不了解,这种情况别说胜利,就连怎么打我都不知道。要想以最小的方式取胜,就是将领对将领进行一场生死较量,赢直接接管对方军队,输便死。”
“你现在和林帅谁更厉害?”
“现在是要选我和我父亲谁更适合去死吗?”
“我来之前,父皇给我下了密令,若能以最小代价拿下风国,杀降之事可不再追究。”
林浅放声大笑,她在心里嘲笑她的父亲:“父亲啊,这就是你要守的皇权!”
林浅望向司马珏:“灾后大家身体都有一定的损伤,我比父亲年轻,我恢复得更快,若论战力,我在两年前便已经能战胜父亲,若论失败的代价,我只是一个少将,我死并不会动摇北国军队的根基,于情于理,此战都该我去,你写战书吧。”
望着林浅离去的背影,司马珏心口泛酸,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仅仅五年时光,好像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敬重的父亲不信任他,他和他的老师不再熟悉,就连昔日的同窗好友都变得有了距离,时间到底带来了什么?
两队人马在风国城外,曾雪率领5000女子军穿盔甲迎战林浅所带的林家军,林锋和司马珏在远处观战,余秋和杨平乐在她们身后,杨平乐想要说什么,余秋摇头制止,杨平乐停下所有动作。
余秋知道杨平乐想问:“真的要走向这一步吗?”
其实她也想问:“拿命去赌真的值得吗?”
林浅说:“我们本来就没有很多筹码,想赢,得拿命拼,用我一个人的命,可以换取我们事业的成功,一点都不亏。如果我真的死了,让她们带阿姐离开,她们可以找一个无人岛,在那里建立新的秩序,一个专属于女人的秩序。如果我没死,这件事就不要通知阿姐了。”
让远在京城的齐天接到她的死讯,那是一件多残忍的事啊!可林浅不想让齐天等待一个她可能不会醒的过程。
余秋捏紧拳头,看向那个正计划迈向死亡的孩子,纵有万般不舍,她也无能为力,此局筹码只能是林浅。
林浅手握长枪上前,曾雪手持软剑指向林浅。
“出手吧。”曾雪声线沉稳。
林浅双脚前后开立,扎定六合枪的四平马步。枪尖冷芒森然,他沉肩坠肘,双臂蓄力,枪尖微微轻颤。六合枪法主刚猛沉雄,扎挑劈扫,劲走刚直,一击便倾注全身气力,一往无前。
曾雪负手而立,腕间悬着一柄软剑。剑身薄窄,精钢锻制,无硬脊,未运劲时绵软弯曲,垂落如一缕银带,贴在小臂一侧,看着全无锋芒,远没有长枪慑人的威势。
林浅不愿久耗,脚下猛地蹬地,一声沉喝,大枪直挺而出。枪杆骤然绷直,一股刚猛蛮力顺着枪杆直贯枪尖,风声闷响,直取对手前胸,是六合枪最常用的中平直扎,势猛力沉,意在一击迫敌。
曾雪不正面硬架硬挡。脚下轻轻滑步,身形斜向一侧偏开,堪堪避开枪尖锋芒。手腕倏然一抖,松弛垂落的软剑骤然扬起,剑身不迎枪尖,也不劈砍枪杆正面硬碰刚劲,剑锋顺着枪杆外壁轻轻贴上。
长枪前冲力道极猛,劲力尽数向前倾泻。柔韧的软剑如灵蛇缠杆,顺着枪身缓缓绕上,一股黏绵柔韧的巧劲牢牢裹住枪杆。
林浅只觉前冲的力道像是撞进一团绵絮之中,劲力被柔劲顺势引向外侧,猛力落空,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出半步。她心中一惊,急忙收臂回枪,手腕猛拧,长枪横抡横扫,枪杆带着呼啸劲风横削而出,想借横扫的巨力震开缠绕剑身,逼对方撤剑。
软剑顺势松脱缠绕,手腕翻旋,剑身随枪杆横扫的力道向外一带,巧妙卸去横扫的刚劲。
林浅脚步不停,游走盘旋,身形始终绕在长枪两侧。六合大枪贵在势猛,大开大合,出招惯性极大,每一回猛劈横扫,旧力难收,回转换招迟缓,刚劲外露,破绽尽在收势一瞬。软剑不与长枪蛮力硬拼,专以柔劲引偏枪势,借对方自身力道化解攻势。
林锋看着战局,他的眉心在跳,那人看上去气势不凡,想必实力不弱。
司马珏问:“对方是不是在学林浅的招式?”
林锋眉头紧锁,他点头,眼里的担心越来越多。林浅的枪太刚,曾雪的剑太柔,柔克刚,林浅今天遇到克星了。
几番往来,枪尖忽上忽下,撩挑、下扎、横劈轮番使出,劲风阵阵。可每一次凌厉攻势,要么被软剑缠绕卸力,要么被剑锋轻拨引偏方向。林浅频频发力强攻,双臂气血翻腾,气息越发粗重,手臂酸麻,枪杆挥舞已然不如初时迅捷。
久战不利,林浅猛然沉腰矮身,枪杆向下一压,随即猛然向上猛撩,枪尖斜挑而上,直取对手小腹,想要抢得近身之机。枪势陡然一变,快猛刁钻。
曾雪侧身避过挑来的枪尖。趁长枪向上扬起,枪身抬升,持枪人重心随之上提,长枪来不及下压回防的刹那。她手腕猛然运力,弯曲的软剑骤然绷紧拉直,先前几番借力周旋积攒的柔劲骤然迸发。剑身贴着枪杆内侧一闪而过,一道细长寒光穿透枪影,剑尖直刺而出。
林浅枪势上扬,身前门户大开,仓促间已然回枪不及。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胸口寒气迫近,慌忙向后缩身,可终究慢了半分。锋利的剑尖刺破衣襟,深深刺入胸口皮肉。
林浅闷哼一声,手臂一抖,大枪垂落,枪尖垂抵地面。一手按住流血的胸口,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林锋上前接住林浅,没让她倒下,他对曾雪说:“你别拔剑,现在拔剑她必死。”
曾雪手轻微发抖,但她神色却很严肃:“这是战场。”
林锋:“我们败了,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认。”
曾雪看向司马珏:“他接受吗?”
林浅的血从胸口处流淌出来,她已经晕了过去,林锋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司马珏:“求你——”
司马珏没想到林浅会受伤,他也不希望林浅死,他回应曾雪:“我接受。”
曾雪握着剑没动:“她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可以放她一马,找来会行针的人给她止血。”
司马珏想要上前,被杨平乐拦住了:“我们有一个厉害的医者。”
余秋带着思淼过来,思淼就地在林浅的几处重要的穴位行针。
余秋:“她是针灸仙师传人,她在战场上救过一百二十七人,请相信她。”
思淼:“可以拔剑。”
曾雪拔剑的瞬间,林浅胸前血液喷涌,思淼按压伤口,流了好多血后血流的速度降了下来。
曾雪撂下一句话:“若你们失言,我必杀她。”她提着带血的剑离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手抖的再也拿不起剑。
思淼放林浅躺下,她拿出炭火烫过的刀具,刮除伤口内污染,往林浅的伤口倒烈酒冲洗,昏迷的林浅也被这一番操作疼的身体抽搐,余华和杨平乐一人按住林浅的一面肩膀,直到林浅停止抽搐,思淼将伤口用针线缝好,洒上金疮药,用布条包裹。
紧急救治完成后,林锋派人将林浅抬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