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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齐天偷偷来 女主身受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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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将林浅抬回破庙,进了大门之后却是空旷一片,完全找不到她们出来时的房间,在大家慌乱之时,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跑了过来。
大牛拿着砍刀站在最前面,随时准备攻击面前这不知是敌是友之人。
黑衣女子看着浑身是血昏迷的林浅,她的心紧紧一缩,她扯下面罩,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齐天。
大牛放下刀:“齐姑娘,你怎么来了?”
齐天:“我先助你们进去。”
齐天走到墙边,将地上的石子重新摆动,大门又重新出现。
“先进去救治伤员,我再做一层防护阵。”
齐天走进丛林,众人撤回破庙。
林浅被抬到一个干净的屋子,楚筱和余秋解下林浅身上所剩不多的盔甲,楚筱用剪子剪开林浅的衣服,她肩膀有一处砍伤,小臂有一处刀伤,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的伤口,从肋骨下沿着薄肌一直延伸至胯骨,伤口极深,血流不止,楚筱来不急想林浅为何□□无物,她拿出师兄留给她的药往林浅伤口处撒,但血还是止不住。
余秋:“军中之人受伤用热烙铁烤会止血。”
楚筱:“不行,她伤口太深了。”
齐天走进屋子,她往楚筱面前放一颗药,这是她在整理明意的遗物时发现的,瓶身上用她教过的字体写着‘前朝秘药,留着救命。’
“试试这个药。”
楚筱接过闻了闻,很清透的味道,她碾碎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到嘴边尝试,她尝出来三七、血余炭、白及、仙鹤草、当归、熟地黄、黄芪、白芍、阿胶、党参等味道,是上好的止血补血材料。楚筱将粉末倒进林浅口中,没有给她灌水。
之前和师兄下山的时候见过一次大出血的人,在补水后诱发呕吐,增加了危险,所以不能在现在给她补水。
林浅在吃下药后血流得慢了,但伤口太深,还会少量出血,她已经出了太多血了,不能让她再继续流血了,之前师兄给大出血的人缝伤口止血,楚筱也打算用此招。
楚筱看向余秋:“有针线吗?”
余秋:“有。”
余秋没有问做什么用,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有针线,楚筱用烛火烤了一会,将针从林浅的伤口处穿过,痛的林浅挣扎了一下,楚筱头也没抬的说:“按住她,别让她咬舌头。”
余秋死死按住林浅的双肩,齐天把手背放到林浅嘴里,楚筱缝了三十九针,齐天的手被咬的血肉模糊。
楚筱擦掉头上的汗,深吐一口气:“希望她今晚不要发烧。”
齐天:“我来照顾她,你们去看看其他人吧,我看大家都受伤了。”
余秋给齐天被咬伤的手上药,齐天仍旧面无多余表情道:“多谢三婶。”
余秋:“我们是一家人,不必言谢。”
楚筱和余秋出了屋子,外面的人大大小小的都受伤了,但伤不严重,师兄给的药都用上了。
齐天第一次看见林浅背后被熊抓伤,她的心是酸的,酸到让她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此刻看见林浅受这么重的伤昏迷不醒的样子,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疼的她快不能呼吸了。
在京城的时候,她突然间的心慌,给周小妹传加急信件,没有收到回信,她便预感到有事发生了。
母亲教过的最擅长化妆的萧姨帮她化妆,她知道林府一直有人监视,所以她让箫姨假扮她的样子待在林府,她乔装打扮偷偷出京,昼夜不停的骑了一天到达古州外山,古州依山而建,地势易守难攻,但翻越此山便可抵达古州西门,这是最快抵达古州的路线。
她来到城墙下,发现城门紧闭却没有守城将领,她用铁索翻过城墙,发现一地尸体,那种心慌的感觉更是无法压制,城中无人,她看见山脚下的一处地方启动了林锍曾经教过她和林浅的迷幻阵法,她赶了过去。
她还是来晚了,如果再早点,林浅可能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她坐在一旁拿起箫,深呼吸三次,清除脑内的杂念,运转功力,吹奏清心,门外的人听着箫声,身上的不适感很快就消除了。
楚筱站在门外听着箫声,余秋走到她面前:“楚姑娘去休息一下吧。”
“她是何人?”
楚筱没有点名,但余秋知道她问的是谁:“林深本是林家少将军,犯了错来此受罚,齐天是她的妻子。”
楚筱头转向余秋,眼神带有探究:“妻子?”
余秋没有说什么,她看出来了楚筱的打量,在屋子里的时候,她看到了林深的伤口,那个位置,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林家的秘密,即便林铧从来都没有说过,她也早就猜到了。
当日突然传出林深林浅同时中毒,林铧回来后便和她说:“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吗?”
她问林铧原因,可他什么都不肯说,再细问时,林铧便给她一份放妻书,她便知道林家背后有很大危险,危险到他们不可以有孩子,危险到他心甘情愿的给她放妻书。
她收下了放妻书,但她没有走,她和林铧还有感情,即便知道前路有危险,她还是想陪他一起走,在这荒唐的人世间,相爱本就不易,她不想因为日后可能发生的危险,而断送自己当下的幸福。
若将来真的祸临己身,那封放妻书可保娘家与她脱离关系,不至于牵连娘家。
后来有一次林铧给林浅的制定的训练计划时候,他不小心透露出林锋对林深过于严格,林深和他们不一样,他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都是林家儿郎,为何他们做得而林深做不得,那便只有一个原因,林深其实是林浅。
楚筱没有打算戳破林浅的身份,余秋继续装傻当作不知道,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昏迷的林浅眼皮不经意间有了波动,她梦见了明意和她说:“浅儿,活下来。”
她听见了齐天的箫声,齐天说:“阿浅,我在等你回家。”
林浅握住齐天的手喃喃道:“对不起,阿姐,我又受伤了。”
齐天放下了箫,她听见了林浅的梦话,她握着林浅的手静静的坐着。
天亮的时候,齐天摸了摸林浅的额头,她没有发烧,齐天把她的脸擦干净,悄悄地走出屋子。
齐天去外检查了一下阵法,她看见林铧带了一队人赶来,林铧也看见了她,林铧孤身到她面前低声说:“你怎么来了?”
齐天:“阿浅受伤了。”
“伤得重吗?”
“重,但被救过来了。”
“这个阵法是你布置的?”
“是。”
“给改一下,让人可以拿着信物进出,把信物给你三婶,告诉她现在敌军已经撤退,城中危险还未完全解除,需要什么东西派人出来取,我不放其他人进去了。”
“好。”
“你早些回去,京中现在不能有变。”
齐天点头,林铧把将士留在阵外,骑马离开了,城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叛徒还没抓完,战死的人还没有埋,受伤的人还有很多,现在还不到可以松懈下来聊家常的时候。
齐天进屋的时候,楚筱在检查林浅的伤口,齐天在打量楚筱,和林浅信中说的一样,她扎两个辫子,整个人看上去是活泼又灵动,露出的小臂能看出来明显的肌肉,举手投足间都在散发着极强的生命力。
她的眼神清澈,有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感觉,她不惧怕任何人的打量,这种自信是从骨子里出来的。
如此阳光,那是她和林浅身上都没有的东西,难怪林浅说要从她身上学好好爱自己这件事。
齐天怕吵醒林浅,说话的声音放得极低:“她怎么样?”
楚筱:“没有发热,伤口也在恢复,你那颗药很有效果。”
齐天:“多谢楚姑娘。”
“你知道我?”
“她说过。”
“她怎么说我?”
“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我擅长研究毒术,医术不太精,你昨夜的曲子让大家都很舒服,怎么做到的?”
“五音与五行结合,接纳自然力量,我把谱子留给你,周小妹可以帮你。”
“你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齐天走到林浅床边,她将林浅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交给楚筱:“楚姑娘,我得走了,劳烦你再帮着照顾她一阵,此块令牌可以指令明家所有产业,若有需要,你可以直接去调用。”
楚筱看着上面的明字,她觉得有点熟悉,可是她记忆很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字体,那熟悉感是从何处而来呢?
还没等问出口,齐天便已经离开了。
齐天找到周小妹:“她无碍,我得回去了,若楚姑娘需要帮助,需全力辅佐。”
周小妹:“是。”
余秋走过来:“就走了吗?”
齐天:“我不能离京太久,三婶,别告诉她我来过。”
齐天知道林浅不想让她担心,那她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让林浅安心。
她把三叔刚刚交代的话告诉了余秋,留下来了信物后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