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前拥抱》怀一而为

25、第 25 章 两日的雨打

　　两日的雨打落许多石榴叶，还没来得及清扫，杰布拿扫把清理。
　　张姨面露难色的走到他跟前欲言又止。
　　杰布站直身体“怎么了张姨？”
　　“有个事儿……”她互搓着手“明天就要高考喽，我小娃儿今年考大学，我想回去两天”
　　“买票了吗？”
　　“买了，今晚的飞机”
　　“您是要离开？”
　　“不是不是，就是回去看看”
　　“几点的飞机，我送您去机场”
　　“不用不用，我打车就行喽”
　　“不用客气，我今天刚好有空”
　　“明天就要高考了？”谢阳正在专心喂鱼听闻回神。
　　“是的撒”张姨脸上隐隐期待“我小娃儿学习可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竟然要高考了。
　　杰布蹲他身边“想什么呢？”他许久未见过谢阳如此失魂的状态了。
　　“想我认识的一个人，今年也要参加高考”
　　“谁”杰布从没听谢阳提起过他的以前，若能无故想起这个人，必然对他有不同的意义，他想了解谢阳的全部，包括曾经“亲戚小孩？还是朋友？”
　　谢阳沉默了很久，久到杰布以为他不会回答，却听他冷漠启唇“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哥杰布，回头”杰布还想再说什么，戚芷莙富有辨识度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回头，一个疑惑，一个漠然。
　　戚芷莙低头看相机，不满道“杰布，你是不是惹谢哥生气了，他怎么这副表情？”
　　谢阳撑腿喂完剩下的鱼食“我什么表情？打扰人谈恋爱还说我的人，有没有天理啊”
　　“护的挺紧”戚芷莙盘腿坐在方亭的石阶上举着相机调整镜头“既然如此，我重新拍一张好了，来，笑一个”
　　这次轮到杰布，戚芷莙看着照片里他蹙眉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你两故意的吧？换着摆脸”
　　“你拍照干嘛？不要侵犯我的肖像权”杰布继续清扫石榴叶。
　　“啧，你这人”戚芷莙咂摸嘴“我平常接广告可是要收费的，给你免费宣传还不乐意，怎么不识好歹呢”
　　杰布一听，地也不扫了，叫加措接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要怎么拍，你说，我全程听指挥，需不需要我写个稿子做讲解？”
　　“哎哎哎，你想干什么？还真把我当免费工具人了？”戚芷莙不乐意了。
　　“不是你说要免费宣传吗？对了，顺便能不能给旅行社和酒吧也做期专题视频？我现在很需要知名度”
　　“索朗杰布，过了啊”
　　何芷葇低头捂嘴笑，谢阳点了支烟站一旁看他两拌嘴，加措一边面无表情的扫地，一边不忘与队友互动“辅助下次先保我”，张姨眉目轻柔的看几个孩子闹，跟看自家小孩似的。
　　张姨临走前预留了晚上的菜，并特意叮嘱谢阳“前几日我熬的绿豆汤好像挺管用，我今天又熬了点，你多喝些”
　　其他人莫名其妙，唯有谢阳心领“谢谢张姨，一路顺风，并祝愿你小孩超常发挥，考个好成绩”
　　事后杰布问他缘由，他只说“前段时间有点上火，张姨知道后就熬了几次绿豆汤，还叮嘱我晚上要早点睡，年轻人不能虚度生命”
　　后半句完全是他随口现编，杰布听出来了，压着他扯掉裤子“今晚只做一次，我尽量快点，完事儿我们就睡”
　　谢阳抓住他的手臂“没买东西，去浴室拿沐浴乳”
　　“我买了”杰布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张嘴含住那处。
　　索朗杰布的老家处于西藏牧区，他是草原长大的孩子，从小接触过的奶制品数不胜数，几乎每种奶制品的成型过程他一清二楚，其中他最喜欢的酥油是由牦牛乳或羊乳制成，他跟随阿妈学过挤羊奶。
　　首先，要将羊固定好，听话的羊只用摸摸皮毛做好安抚工作，不听话的羊就要固定四肢，挤奶前要先用与人体温度相近的水液清洗奶羊器官的头部和房室；清洗后需要按摩，按摩时先对房室左右对揉，再上下揉捏，施加压力的同时动作要柔和，不能太强烈，否则羊会疼。
　　挤奶时他最常用的是挤压法，先捏住头部缓慢揉捏，然后从根部向尖端收压，用力要轻柔，速度要均匀。
　　一下，两下，三下……
　　“嗯——”谢阳被架起的小腿剧烈抽搐，脚跟蹭着杰布的背部肌肉狠狠绷直，抓紧床单的手背和额头上青筋暴起，窄细的腹背拱起一道极致漂亮的桥梁。
　　杰布尽数吞下自己的劳动成果，用拇指擦掉嘴角的羊乳再以舌尖卷入口中。
　　他咬住谢阳失神半张的口“尝尝我挤的羊奶，味道如何”
　　谢阳在杰布的亲吻中度过强烈的不应期，神志回拢，他高抬下巴迎合，在黏腻的深吻久久回味。
　　“动作娴熟，功夫到家，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练的”
　　“没有练，就想让你舒服，所以无师自通”
　　杰布首次食言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承诺的一次被抛之脑后，但总归收敛了些，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毫无节制。
　　次日加措忽然提出“安哥，我想搬个房间，没有的话我睡接待室也行”
　　“怎么突然想搬房间？睡的不舒服？”杰布到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直到加措支支吾吾，他猛然顿悟，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没事，睡你的，以后我会注意”
　　噗——
　　谢阳刚喝的一口水全喷到桌上，打开的笔电差点遭殃，他闷头笑的快喘不过气来。
　　戚芷莙与何芷葇刚巧进来“谢哥笑什么呢？脸都红了”
　　何芷葇何其聪明，见三人面色各异，又无意看见谢阳短袖袖口处露出的红痕，一眼看破，牵着戚芷莙的手指“嘘，不可听不可说”
　　“你们要出门？”杰布看她两背着包拿着相机，率先打破尴尬转移话题。
　　“嗯，不是快端午节了嘛，我们要出去采风，挖掘丽江端午节的特色”
　　“明天开始三大古镇才有活动，你们今天就去？”谢阳止住笑擦桌面上的水渍。
　　“已经准备好几天了”戚芷莙拿了两瓶矿泉水，又装了几包小零食“像这种大型活动需要提前去了解一些风俗文化和活动内容，到时候拍照拍视频就会明确主次，否则片子剪出来会很死板”
　　“加油”谢阳不懂自媒体运营，只能干巴巴的鼓励。
　　“加油，看好你们”加措握拳附和。
　　“我认识几位当地的传统民俗艺术家”杰布稍微有一些实质性建议“若是有需要的地方随时说”
　　“谢了”戚芷莙领了他们的心意，临出门前又回首“对了杰布，‘许安’的视频我昨晚剪出来了，但觉得缺少灵魂，有点干瘪，一会儿我发给你看看，提提意见，等我的端午节专题忙完了就做你的民宿”
　　“你还真做了？”杰布讶异道。
　　“我这人言出必行，况且‘许安’口碑本来就好，我做它的专题也是给我攒流量，我们互助双赢”
　　“好，回头你发我看看”杰布说“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
　　“行，我记住了”
　　谢阳坐接待室的长桌前盯了一整天电脑，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再没动过，谁劝都没用。
　　临近傍晚，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喊来杰布“我做了个便捷工具，你们旅行社应该能用上，看看？”
　　“给我们的吗？什么？”杰布讶然。
　　谢阳让出位置给杰布坐，自己站一旁弯腰单手撑在桌边解释“前几天跟你去旅行社，听拉姆说偶尔会出现失误导致一客多分流的情况，所以我写了小工具，专用不对外，后续你们可以用它做为辅助工具。它可以通过键盘手动以及文件导入两种模式读取客户信息，读取后会根据出行日期、报名人数、线路、参加的大小团等条件自动分流列入小数据库，分流后的客户会被锁定不再进入大数据库防止二次误分，除非手动解除锁定或删除”
　　“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大大减少你们的工作量和错误率”
　　“你点开这个地方”谢阳指着某处说“这是个附加程序，可以单独提出来给你们长期合作的伙伴，比如民宿或个人，他们如果有散客源能通过这个小程序自己输入客户信息，你们后台审核通过后会入大数据库再进行分流，小程序同时会记录推荐人信息，这样就省去了你们记录的时间，省时省力，推荐人也不用大费周章与你们联系报信息。”
　　“我现在只凭自己认知中的一些参数做了个初步简易版，你先看看，若是能再多提供一些信息，我就能做的更全面，后续你们工作更轻松”
　　“然后你在网上做程序的认证备案，等待审核通过后就可以上线使用”
　　杰布输入自己和谢阳的信息测试，果然如他所说分别进行读取与分流，他又通过小程序提交加措的信息，后台有提示，审核通过后进入大数据库再运行，总进程不过一两秒。
　　“原来从去酒店开始，你一直忙这个？”杰布昂首看谢阳。
　　夏日傍晚的日落仍旧刺眼，谢阳背光站立，在杰布头顶覆了一层阴影，他目光沉如深渊。
　　“嗯，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想帮你做些什么”谢阳笑了一下“其他的我也不会，就这个还能拿得出手”
　　杰布起身宽厚的手掌包裹住他的侧脸，低声说“long da”他吻住谢阳“你是我的福气”
　　谢阳刚喝了一杯免费提供给住客的速溶咖啡，榛果巧克力味的，尝着有点甜。
　　谢阳情动回吻，余晖在他们身上投下一层羡人的柔纱。
　　嘭嘭嘭——
　　不合时宜的玻璃声打破这份美好，加措眼神回避，侧身用手指了指大门处——来客人了！
　　“谢谢”杰布最后浅咬了一下他唇角就放开了手。
　　端午三天假期，大研古镇的玉河广场都有活动，出游的人也出现了小高峰。
　　杰布早早买了些艾叶让加措挂在大门口。
　　“你们藏族会过端午吗？”谢阳清扫地上的碎叶片。
　　“过，不过我们更多的是过桑杰曼拉节，意为‘药师佛节’”
　　“什么意思？”
　　“就是认为端午这一天天上的药师佛桑杰曼拉会洒下圣水妙药，药材的药性会因为这种甘霖的沐浴浇灌而格外灵验”加措耐心解释“所以，端午会早起去河边抢喝第一口水，会采摘各种药材，也会挂经幡、煨桑，以求安康”
　　“对了，你也是康巴藏族？”
　　“嗯，跟谢哥还有南杰哥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你年纪还小，怎么不去读书”
　　“不喜欢读书”加措瞟他一眼“以后跟谢哥一样，找个读过书的就行”
　　“哎，那得看你的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找个像我这般优秀的”
　　“……”加措古怪的盯他，他有时候跟杰布很像，深邃的眼眸一声不吭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一把凿子，能刺穿人心。
　　“干嘛？”谢阳后撤半步。
　　“我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三十？影视剧里三十岁的男人不都是穿西装打领带，运筹帷幄，沉稳内敛吗？你怎么会这么幼稚？”
　　“……”
　　“以后不准说你谢哥幼稚，小孩有没有礼貌？”晚上杰布回来后听加措告状，第一句话就是先打了告状人一板子。
　　加措：……
　　好，很好！
　　接下来加措游戏打的特别凶，对手忍无可忍问候他：你是不是过的不顺心？
　　好嘛，打的更凶了，专挑那位嘴贱的，给堵泉水里全程红屏。
　　连排的队友开心的简直要飞起，还要他带。
　　“到后台续钟”加措特别冷酷。
　　“没问题，小哥哥这么厉害，介不介意多带几个？我们这边四个女孩都想上分”语音里是个软萌萌的妹子。
　　“可以带，加钱”加措如一台冰冷的机器。
　　心中无感情，拔刀自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