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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谢阳点了烟 ...

  •   谢阳点了烟将打火机扔给南杰,中食指夹着眼尾掸了掸烟灰“那是我记错了”
      他维护杰布面子的话语让南杰为之一震,心里简直在摇旗呐喊,他再接再厉,点了烟又扔给杰布“说起这个我就不得不说他了,那天我们本来定的下午出发,次日凌晨六点飞兰州转机,谁知道这小子临时放我鸽子,说他有事儿,让我先走,后来他开了一晚上的车才到昆明”
      叫的菜陆续上来,南杰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的格外嚣张“也不知道他那天去干嘛了,到现在都守口如瓶”
      要不说兄弟呢,南杰一出手,看似在揭杰布的老底,实则帮他兄弟把为了谢阳所做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能不能别说了,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杰布开口纯粹是觉得尴尬,这事儿专门拿出来说怎么看都像跟谢阳邀功。
      谢阳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弯弯绕绕,杰布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有点欲盖弥彰,但他没多说。
      南杰懂得点到为止,给大家伙倒上啤酒提了一杯“多的不说,祝我们开心”
      一杯酒尽,谢阳尝了块米灌肠,外焦里糯、香味浓郁,他便夹了块放到杰布的餐盘里“很好吃”
      用自己的筷子给对方夹东西这一行为无论放在哪种环境下都透着股暧昧,杰布身形一僵,看看餐盘又看看他,谢阳扬下巴,整暇以待“尝尝看”
      杰布就在他的目光下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地上用脚踩灭,而后用筷子夹起来吃了。
      谢阳用夹烟的手端起酒杯,透明杯里的黄色液体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在缥缈的烟雾中看不清明的眼,似笑非笑地问他“如何?”
      灌肠的味道都被刚才喝到嘴里的酒味掩盖完了,杰布尝不出味道,但他从容不迫的扯谎“还行”
      谢阳眼里的笑意扩大,他只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问南杰和加措“听说藏族有一种敬酒仪式,叫‘三口一杯’是吧?”
      南杰正在帮田甜剥虾,听闻一歪头“加措,给谢哥科普科普”
      加措是位很有耐心的好老师,谢阳也是位很认真的好学生,只一遍就记住流程,两边融会贯通,三遍无论动作还是神态完全不像新手。
      南杰剥好虾摘掉手套“谢哥好像对藏族文化很感兴趣”
      “不止文化,我对什么都感兴趣,对人也感兴趣”
      谢阳说这句话时谁都没看,端起那罐奶茶抿了一口,南杰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那段爆料有点自作多情,他与杰布相比,从外貌上看似乎他更被动一些,但单从这一句话来看,谢阳不是守株待兔的人,相反,他懂策略,也有手段,知道如何拿捏人心。
      果然三十岁的男人不会像表面看似那么简单。
      南杰有些同情的看自己又闷头点烟的兄弟,祝愿他好运。
      南杰跟他们抱怨杰布,在新疆期间几乎每天忙到半夜才睡,去各个景点考察的时候他永远是最忙的一个,昨晚回到昆明更是,不是接打电话回发消息就是整理材料,清晨天不亮又把人拽起来一路赶回来。
      “而且本来我们两天前就能回来,不知为何他非要多留两天,说是材料不够,你们不知道,那两天我们跟住在野外没区别,比团体活动更累”南杰叹息摇头“杰布的体能简直非人类,以后我再也不跟他一起出差了”
      他矛头对准杰布,杰布无奈被连灌了好几杯。
      加措又说自己平常在店里哪里都去不了,还要操心另外一个店,都没时间谈恋爱,杰布又被灌了几杯;田甜说好久没见杰布,要他陪自己喝,接连又是几杯,短短几分钟内,他一个人就喝了四五瓶酒。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人说让他多喝点不是在开玩笑,即使不用帮谢阳挡酒也有足够的理由灌他。
      只有谢阳,没灌他酒,探指将桌面的罐罐奶茶推至他跟前,美其名曰解酒。
      杰布酒量很好,但如此被连续灌还是有点懵,想都没想端起来就喝,嘴唇正巧与谢阳抿过的痕迹重合。
      那三人深知杰布的酒量,啤酒只会喝撑他,放不倒他,亦清楚他的品性,不会借酒耍疯,于是笑一笑放过了他。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谢阳知道了田甜和南杰是大学同学,两人一个藏族一个汉族自由恋爱多年,再有几个月就要结婚;知道南杰早年入股柞木旅行社,大学学的就是营销,毕业后回来和杰布一起经营;知道加措十五六岁就跟着杰布;知道杰布原来真没谈过恋爱。
      话题扯到他身上,他只是简单的说,自己本硕读的计算机工程,做的软件开发,至于为什么会长时间待在丽江,是因为他炒了老板,不想继续当牛马给别人打工。
      南杰开玩笑“要不谢哥你彻底留下算了”
      谢阳笑说“留下来钱花完了怎么办?”
      “有杰布怕什么,他管你”
      南杰过于心直口快,饶是打定主意的谢阳都愣了一下,而后温笑着看向杰布“杰布,你管我吗?”
      杰布一直认为谢阳像雪山上的雪貂,性情温和,柔柔软软的很讨人喜欢,可有时又觉得他像狐狸,狡黠的目光下让人难辨真假。
      杰布放弃了猜测,他不是刚正不阿的柳下惠,闯入他梦里的人老是撩拨,他受不了“你同意我就管”
      其他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暗笑着碰了碰酒瓶。
      晚上九点,舞台上有乐队开始演出,唱的基本都是轻快的歌,原本吵嚷的食客渐渐安静下来,被夏日晚风与歌声包围。
      谢阳侧坐着,搁在桌上的手指轻击桌面打节拍,嘴里跟着哼唱,他晚上没喝多少,却隐约有些醉态。
      曲目切换到《告白气球》,台上的乐手挥手调动气氛,台下不少看客大声附和,加措似乎只对吃的感兴趣,埋头撸串,大吃特吃,南杰和田甜手挽着手举臂跟唱。
      谢阳没有能和他牵手的人,于是舌尖顶住下齿,吹了一个不高不低的口哨。
      夜市和舞台上闪烁的霓虹灯倒印在他的眸子里格外明亮。
      杰布脑海里浮现中午在车上看到的一幕,谢阳捧着花束静立在路边,如默默绽放等待的格桑花,他向他走过去的那段路,犹如踏上幸福的征程。
      幸福是什么,杰布没想过这个空大抽象的问题,但此刻他有了具象化认知,就是谢阳,他杰布的幸福是谢阳,谢阳是他的格桑花。
      临近半夜几人才散场,南杰来的时候开车,这会儿叫代驾送他们两回家,杰布跟过去确认他们平安上车才与谢阳和加措往回走。
      回到店里,万籁寂静,院子里只有昏黄的地灯散出不太清亮的光。
      加措先一步上楼“困了,你们随意”
      谢阳跟在杰布身后问他“你呢?打算去哪儿?”
      杰布喝的最多,三箱啤酒差不多将近一半都灌进他的肚子里,他双手叉腰吁出一口浊气“你上去睡吧,我今晚在接待室”
      “晚上还需要看店吗?”谢阳明知故问。
      “我在接待室沙发上对付一晚”杰布边说边往里走,忽然,手腕被人捉住,他惊愕回头,谢阳笑意盈盈“沙发那么小,你这么长的腿得蜷缩一晚上,不累啊”
      “你房间床那么大,还怕睡不下我们两?”他举起空着的手三支并拢放在鬓角“我发誓,我睡觉挺老实的,不打呼噜不磨牙,绝对不影响你”
      杰布这辈子都没这么恍惚过,他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跟着谢阳上楼、洗漱、换衣服,躺进柔软的床铺里。
      杰布挨着谢阳那侧的手臂枕在脑袋下,另一侧的手掌无所适从的抓住被边又放开,反反复复很多次后,他偏头看向身侧的谢阳。
      谢阳的睡相很好,面朝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杰布抿了抿唇,轻轻侧过身面向谢阳,靠近廊道的窗户拉上了窗帘,透不进来一点光,好在黑暗适应久了能看到一些轮廓。
      谢阳的皮相真的很好看,近距离看能发下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五官清晰英朗,此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能想象到,他的眼神有种不自知的深情撩人,自带钩子。
      他不是真的榆木,不懂南杰他们想灌自己的用意,只是不想干那种事,在他的心里感情是很神圣的事,他不愿用酒精这种下作的东西稀里糊涂的接近他梦中的罗加,他想要在清醒、明智的情况下拥有他。
      杰布靠近了一点,又靠近一点,在距离谢阳仅剩几公分处停住,可能是刚洗漱完的缘由,杰布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清凉沁脾。
      他鼻翼翕动,贪婪的吸了几下,又在谢阳浅浅的呼吸中渐渐退开。
      “索朗杰布”
      很轻的一声,却犹如惊雷,在杰布耳边炸开。
      刚才还紧闭双眼沉睡的人此刻缓缓侧过身面向他,右手手臂曲折垫在脑袋下,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杰布,刚才你想干什么?”他问。
      杰布没说话,保持着后退的姿势梗着脖子怔怔看他,如一尊石化的雕塑。
      谢阳挪动身体靠近他一些,用独属于夜晚的嗓音同他说话“当时去新疆的航班为什么骗我?你是嫌我麻烦还是怕我因为让你开夜车而有负罪感?”
      “你上次说你没谈过恋爱,没追过人,也没哄过人,为什么后来又改口说交过男朋友?”
      “在新疆的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还要带我看日出日落?”
      “我都记不起来的小细节你却能因为我多动的两筷子猜出我喜欢什么口味”
      “我离开的那段时间,你坚持每天打电话发信息找我,是为什么?”
      他每说一句,就靠近杰布一点,直到他的胸膛贴住一堵滚烫的肉墙,他指尖如羽毛般划过杰布僵硬的侧脸“杰布,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杰布发觉自己错了,谢阳不是雪貂,不是狐狸,更不是格桑花,他是炽热灼人的火焰,冰封在雪山下的火种,一旦破冰,将是万劫不复。
      这团火如今烧到了他的身上,近在咫尺的那双唇呼出的气息点燃了薄荷草园,铺天盖地的火焰断了他最后的退路和摇摇欲坠的神经弦。
      撕咬,进攻,占领……
      杰布的吻毫无章法却极其强势,他如高原上的狼,以迅雷之势扑倒猎物,将其按压在身下,不给猎物丝毫喘息的机会就扼住他扬起的修长脖颈,将他最后一丝呼救泯灭在咽喉。
      他的利爪一寸寸划过雪貂脆弱的皮毛,看对方在自己的掌控下连连战栗,血液中流淌不息的残暴和嗜血因子复活,叫嚣着冲出体外,空气都随之蒸腾。
      杰布跪直身体双手交叉抓住衣领将睡衣从头脱下来扔到床边,垒块的腹肌在黑夜里若隐若现,张弛之间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他再俯下身,重新含住那双潋滟的唇。
      梦境中的场景一一还原,他吻过谢阳湿漉漉的睫毛,用舌尖描绘着他细小的唇纹,衣服被一件件从被子中扔出,又从床边掉落到地上。
      交替缠绵的呼吸声逐渐变沉变重,直到爆发的最高点陡然停住,而后是舒缓的长叹,像是濒临死亡的猎物最终得到狼的怜悯同情,放手后劫后余生的叹息。
      杰布吻过谢阳的锁骨、下巴、嘴唇、鼻尖、睫毛,最终停在额头,不带任何情欲,真挚纯洁的一吻,轻声说出一句藏语“ang que la ga”
      谢阳抱着身上的人,问“什么意思?”
      “我爱你”杰布重复一遍“是我爱你的意思”
      谢阳嘴角徐徐提起,他攀着杰布的脖颈抬头吻上了他的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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