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失控的修罗，与钢铁的拥抱 第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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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失控的修罗，与钢铁的拥抱
黑市的夜晚，被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嘶吼声彻底撕裂。
程望舒像一头被拔掉了所有理智神经的野兽，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街区里疯狂穿梭。他的双眼是纯粹的赤红色，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指令——【杀戮，清除一切生命体征】。
“砰！砰！”
几台试图阻拦他的黑市佣兵连枪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他手中的高频粒子刃瞬间斩断了武器，整个人被恐怖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生死不知。
“怪物……他是怪物！！”幸存的佣兵们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逃窜。
程望舒没有停手。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后颈处，那块幽蓝色的凸起正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他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
“呃啊……”程望舒痛苦地捂住头，单膝跪倒在满是血污的废墟中。他的精神力已经突破了临界值，身体就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反应堆，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望舒——！！！”
一道嘶哑到极点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程望舒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来人。
是裴青源。
裴青源连作战服都没来得及换，肩膀上那道被粒子刃刺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将他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队长！别过去！他现在谁都不认识！”秦枫和宋逸墨在后面焦急地大喊。
但裴青源没有停下。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废墟中、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痛彻心扉的绝望与深情。
“望舒……”裴青源走到程望舒面前，缓缓蹲下身，向他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右手。
“吼——！！！”
程望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粒子刃再次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裴青源的脖颈狠狠劈去！
“裴总！！”
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然而，裴青源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用那只坚硬的机械臂去格挡。他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地、坚定地抓住了程望舒握刀的手腕。
“噗嗤——”
锋利的粒子刃擦着裴青源的脖颈划过，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锁骨流下。
但裴青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死死地盯着程望舒那双赤红的眼睛，任由刀刃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血痕。
“望舒，是我。”裴青源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尽的温柔，“我是青源。我回来找你了。”
程望舒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裴青源脖子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看着裴青源那双布满血丝却满是爱意的眼睛。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依然在疯狂地咆哮着【杀戮】，但另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意识，却在拼命地挣扎。
“青……源……”
程望舒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他的眼神在赤红和清明之间疯狂闪烁，手中的粒子刃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在。”裴青源一把扔掉手里的东西，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紧紧地抱住了程望舒。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程望舒的额头上，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全部的Enigma信息素。
那是极致的包容、极致的安抚、极致的爱。
“望舒，你听我说。”裴青源的声音沙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程望舒的脸上，“你不是怪物。你是程望舒，是啸天的指挥官，是我裴青源这辈子，拿命去爱的人。”
“你不是兵器，你是人。”
“你安全了……我带你回家……”
在裴青源极致的安抚下，程望舒脑海中的杀戮指令终于开始瓦解。他眼中的赤红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委屈。
“青源……”程望舒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手中的粒子刃终于掉落在地。他猛地扑进裴青源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好痛……青源，我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裴青源紧紧地抱着他，任由程望舒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肩膀。他用下巴抵着程望舒的头顶，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发丝。
“没事了，望舒，没事了。”
……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存，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分钟。
“轰——！！！”
黑市的上空，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地下街区都在剧烈地颤抖，无数碎石从头顶的穹顶上掉落。
“警告！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反应！”宋逸墨的惊呼声在通讯器里疯狂响起，“是联邦的主力舰队！他们……他们把整个黑市都包围了！”
裴青源猛地抬起头，透过废墟顶部的裂缝，看到了那片被无数战舰遮蔽的、令人绝望的星空。
霍战元帅的声音，通过战舰的扩音器，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整个黑市的上空回荡：
“程望舒，你的死期到了。”
裴青源低下头，看着怀里刚刚恢复清醒、却依然虚弱不堪的程望舒。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赴死的决绝。
他站起身，将程望舒护在身后，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机械臂，缓缓举起了武器。
“望舒，”裴青源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终极的大战，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失控的修罗，与钢铁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