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烬余青》月霜隐鹤

17、黑市暗巷的刀锋，与深夜的余悸 甜蜜

　　第十六章：黑市暗巷的刀锋，与深夜的余悸

　　星际黑市，边缘星域。

　　这里是法外之地，也是联邦追杀令难以触及的灰色地带。

　　啸天特工队的基地，就隐藏在一座废弃的地下矿坑深处。

　　“砰！砰！砰！”

　　空旷的地下训练场内，枪声与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程望舒站在高台上，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狙击枪，眼神冷冽如刀。在他的下方，十几名啸天队员正在与一台SSS级的虚拟全息异种进行高强度的实战对抗。

　　“秦枫，左翼火力太慢！你的反应速度比上次慢了0.5秒！”程望舒毫不留情地通过通讯器吼道。

　　“收到队长！”秦枫一个翻滚躲过异种的利爪，反手一枪轰在异种的关节处，金属火花四溅。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侧，裴青源正在独自进行力量训练。

　　他的左臂，那条暗灰色的机械臂，此刻正稳稳地托举着一块重达千斤的合金配重块。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机械臂的关节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哒”声。

　　“咔哒……咔哒……”

　　裴青源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失去了一条手臂，他必须付出双倍的努力，才能让这条钢铁之躯重新找回属于顶级Enigma的肌肉记忆。

　　“裴总，休息一下吧，神经接驳的负荷快到极限了。”宋逸墨在一旁看着数据，担忧地提醒。

　　“不，我还能坚持。”裴青源咬着牙，猛地发力，将千斤重的配重块高高举起，然后稳稳地放下。

　　高台上，程望舒看着裴青源那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全队休息十分钟！”程望舒放下枪，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裴青源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自然地擦去裴青源额头的汗水。

　　“别把自己逼得太紧。”程望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裴青源转过头，看着程望舒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用那只机械臂，轻轻揽住了程望舒的腰，将下巴抵在程望舒的肩膀上。

　　“望舒，”裴青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刚才举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想我什么？”程望舒挑眉。

　　“想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亲一下。”

　　程望舒的脸颊微微一红。他看了一眼周围正在休息、正偷偷朝这边看的队员们，低声道：“回去再说。”

　　……

　　深夜，基地的私人卧室。

　　洗完澡后，裴青源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靠在床头。他的机械臂已经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安静地垂在身侧。

　　程望舒拿着毛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裴青源立刻坐直了身子，用那只机械臂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程望舒愣了一下，笑着走过去，背对着裴青源坐下。

　　机械臂的触感是冰冷的，但裴青源的动作却极其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机械手指的力度，生怕弄疼了程望舒。

　　“望舒，”裴青源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声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一个没有联邦、没有追杀的地方，好不好？”

　　“好。”程望舒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程望舒的身体突然猛地一僵。

　　他原本放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望舒？你怎么了？”裴青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程望舒没有回答，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正在经历着某种极其可怕的幻觉。

　　他的眼前，不再是温暖的卧室，而是前世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听到了脑海里那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无数根钢针搅动的剧痛。

　　“痛……”程望舒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他的眼神开始涣散，Alph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带着一丝绝望的悲鸣。

　　“望舒！望舒你看着我！”

　　裴青源吓坏了。他立刻放下毛巾，用仅剩的右手和机械臂，死死地将程望舒抱进怀里。

　　他释放出最温和、最包容的Enigma信息素，像一张柔软的网，将程望舒紧紧包裹。

　　“我在！我在这里！望舒，你安全了，那不是真的！”裴青源的声音颤抖着，他不停地亲吻着程望舒的额头和脸颊，试图将他从那个可怕的深渊中拉出来。

　　过了很久，程望舒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靠在裴青源的怀里，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去的恐惧。

　　“青源……”程望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刚才……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

　　裴青源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知道，那是程望舒前世留下的创伤后遗症。虽然他的身体重生了，但灵魂深处的那道伤疤，却永远无法抹去。

　　“没事了，望舒，没事了。”裴青源紧紧抱着他，眼眶发红，“我发誓，这辈子，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是我自己。”

　　程望舒闭上眼睛，感受着裴青源怀抱里的温度。

　　他知道，裴青源说的是真的。

　　但他更知道，自己身体里的那个“隐患”，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他悄悄将手按在自己的后颈处，那里，有一块微小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凸起。

　　每次他过度使用精神力，或者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时候，那块凸起就会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

　　他这具重生的身体，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睡吧，望舒。”裴青源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会一直守着你。”

　　程望舒在裴青源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窗外，是黑市永远不见天日的霓虹。

　　而在程望舒看不见的阴影里，一场比联邦追杀更可怕的危机，正在他的体内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