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大佬结婚了》虎牙Yi

19、出差 江

　　江氏的事推进到第三周的时候，顾宴深需要亲自去出差一趟。有一家跟江家合作了十几年的供应商老板姓方，态度一直模棱两可，顾宴深要当面去谈。他走的那天早上苏妍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他把行李箱给司机，让司机拎着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司机在旁边等着。

　　“三天。”他说。

　　“知道了。”苏妍把手里一片文竹叶子在指间转了一圈，“方太太跟江太太是牌友，你小心一点。我妈以前说过方太太牌桌上嘴不严，但方老板耳朵软，江太太让他老婆吹吹枕边风他可能就反悔了。”

　　顾宴深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你在家注意身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说完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苏妍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黑色宾利驶出院门，拐上主路，消失在桂花树冠的尽头。

　　顾宴深到南城的时候是下午。方老板亲自来机场接机，一路寒暄着把他送到酒店。安顿下来之后顾宴深给苏妍发了一条消息：“到了。方老板约了晚上吃饭。”

　　苏妍回得很快：“好。你少喝点酒。”

　　他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两秒，锁了屏。晚饭果然是一场拉锯。方老板做东，桌上坐了五六个人，酒过三巡之后话才慢慢松动了些。顾宴深没喝多少，杯子端起来碰了几次，但大部分时候只是抿一口就放下了。他听着方老板东拉西扯了两个小时，直到散场也没把真正想说的那件事说完。回酒店的路上他坐在后座闭着眼，车窗外南城湿漉漉的夜风灌进来，跟A市干燥的秋夜完全是两个味道。

　　回到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洗了个澡，披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翻着翻着点开了苏妍的头像。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视频通话。响了四五声才接。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苏妍大概躺在床上了，手机举在脸上面。然后她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比平时红一些，背景是她那间卧室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她的五官照得格外柔和。

　　“你还没睡？”顾宴深问。

　　“刚躺下。”苏妍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你那边怎么样？方老板松口了吗？”

　　“没有。他今天一直在绕圈子，明天还要再谈一次。”

　　苏妍在画面里点了点头，偏了一下脑袋，像是在想什么。顾宴深注意到她的脸比平时红，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困。”苏妍含糊地说了一句，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今天在工作室站了一下午，腿有点酸。”

　　顾宴深看着屏幕里她缩在被子里的样子，沉默了两秒。他想说“明天别去工作室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隔着电话说这种话没什么用。他换了个话题：“你那盆文竹今天浇水了吗？”

　　“浇了。”苏妍闭着眼答他，声音含含糊糊的，“我把它从窗台搬到桌上了，晚上降温，怕冻着。”

　　“嗯。”顾宴深应了一声。画面里她闭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呼吸慢慢变得又轻又匀。她大概是困得撑不住了，手机还举在手里，但人已经半梦半醒。顾宴深看着屏幕里她的脸，没有挂断，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过了大概一分钟，苏妍的手指松了，手机侧过去一下，画面歪了，然后彻底黑掉了。她那边大概是屏幕锁了。

　　顾宴深看着黑掉的屏幕，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南城深夜的窗外是湿漉漉的灯火，和A市那边完全不同。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黑屏里映着自己模糊的轮廓。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枕着手臂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他给苏妍发了一条消息：“按时吃饭。”过了半小时她才回了一个“嗯”字。顾宴深看着那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给李妈发了一条消息：“太太今天怎么样？”李妈隔了一会儿回过来：“早上看她脸色有点白，她说没事。”顾宴深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给方老板的助理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的会面往后推了半天。他改签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A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