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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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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带着地面尘土呼啸而过,黑色的长筒皮靴踩过,留下一个个脚印。
一路上,除了林谚,时宴再没有遇到任何人。或者说,这里除了他们两人,什么都没有。
时宴好几次都想问问林谚怎么回事,但每次要开口的时候,林谚就会走的特别快。时宴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瞧!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我们这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林谚来到一栋还没建好的房子,停在一扇门前,率先打破沉默。
……时宴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并不,谢谢。
不过因为自己还受着伤,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时宴没有精力开口顶回去,无语的站在一边,看着林谚所谓的“目的地”。
林谚就安安静静站在门口,不敲门也不说话。时宴也站在旁边等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生,不禁皱眉疑惑。
他往前一步,伸手推门,在刚刚碰到门板时,里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对男女争执的声音。
“你疯了!那是什么鬼东西!”女人的声音颤抖害怕。
男人压低声音怒吼:“我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为了我们……”
“放屁!”女人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你特么就是为了钱!祂都害死了这么多人!祂迟早会杀了我!杀了我们!”
又是砰的一声,重物落地。
男人忽然疯狂起来:“你疯了是不是!你敢这么对祂!”
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杂物掉到地面的“咚咚”声。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混在一起,直到“噗呲”一声,里面终于安静下来。
时宴的手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动作。
里头的脚步声渐渐向门口靠近,时宴收手,后退一步。
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里头冲出来个浑身带血的男人,手里攥着把沾血的砍刀。
走廊太窄,时宴实在避无可避,和男人打了个照面。时宴瞳孔一缩,指尖勉强凝出一丝金芒。
出乎意料,男人就像看不见时宴一样,握着刀往前跑,嘴里念叨着什么,双目赤红,看起来精神失常,一副癫狂的样子。
时宴下意识看向把他领来的林谚,毕竟这可是他口中的目的地。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
林谚嗤笑一声,朝着男人离开的地方扬了扬下巴:“走吧,跟上去看看。”
说罢,林谚也不管时宴,抬腿大摇大摆跟在男人身后不远处。丝毫没有入侵者的谨慎,简直跟在自己家家一样悠闲。
时宴在原地站了片刻,眼神复杂的看着林谚的背影,轻轻拨动手腕上的阴阳双钱,感受身体里灵气慢慢流转,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时宴看着林谚的背影,一路上发生的事太过离奇,他悄悄摸出一枚铜钱。
铜钱在手上翻飞,“卜算”开启。
整个过程特别快,只用了五秒不到就“卜算”完毕。
结果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眼前顺遂,杀机暗藏,变数难收,妄动招灾。”
“……”
他就知道,林谚不是什么好人。
吉非吉,凶非凶。死局不死生局不生。
好一个第一小队队长。
时宴不动声色的收回铜钱,“妄动招灾”至少现在他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林谚有极大可能会杀死他。
时宴尽可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两人至少表面还算和谐的跟着男人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扇铁门阻挡,两人还稍稍靠近便闻到一股恶臭。
地下室的铁门是上了锁的,林谚耐心的等着男人拿钥匙开门之后才跟上。
这里的地下空间和地上完全是两样,比起还算整洁的地上,地下简直是乱七八糟。
水泥质的地面沾满污渍,垃圾废物到处堆的都是,时不时传来阵阵尸体腐烂的臭味,熏的人呼吸困难。
那些腐烂的尸体上冒着屡屡绿烟,闻起来让人恶心反胃。时宴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
时宴抬眼看向林谚,发现对方似乎全然不受影响一样。
时宴心里憋着气,林谚都行,他为什么不行?凭着这股劲,时宴忍着恶心装的若无其事。
林谚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丢给他一张手帕:“我和你不一样,捂着吧,别把自己臭死了 ,”林谚似笑非笑,“这里的空气有毒哦。”
时宴接住他丢来的手帕,迟疑片刻后捂住口鼻,声音闷闷有些别扭:“谢谢。”
同时,时宴在心里思考林谚那句“我和你不一样”的意思,难道他的异能能屏蔽嗅觉?还是用了什么其他方法?
时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林谚,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在他看着林谚神游天外时,走在前面的林谚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
时宴:“……”
林谚:“……?”
“又偷看?”林谚笑了笑,凑近调侃,“我有这么好看?”
时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林谚自然不信,继续算账:“这是第三次了吧?异闻社的预备役,你就对我这么好奇?”
“……”时宴沉默,原来每次偷看都被发现了?!他现在想找个缝钻进去。但面上还是那样,只是眼神闪躲,不敢再看林谚。
“没有,”时宴嘴硬着否认,“你看错了,还有,我叫时宴。”
“时宴?”林谚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朝回时宴三山客,涧尽闲飞五色鱼的时宴?”
“……嗯。”
林谚点点头,笑了,意味不明的点评:“真是名如其人啊~”
时宴:“……?”
“是吧,高岭之花?”林谚眨眨眼,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夸赞。
时宴真的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了。
时宴用手帕捂着口鼻不说话,闷闷不乐的跟在后头。不过林谚的手帕确实有效,虽然他人很讨厌,但手帕很好用……淡淡的清香冲淡腐臭,大大减少了他的不适。
林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时宴不禁思索对方的意图,明明该远离这样的人却又忍不住探索。
时宴攥紧手帕,神色凝重。
他想要什么?
或者说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