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清冷Omega向我靠近》慕子宁

24、裂痕底下的温潮 （下） 宋知浔

　　宋知浔的手腕纱布还在，他侧头认真听楼知晏说话，白桃蜜露的气息收敛得很安分，没有之前那种失控的乞求感。
　　楼知晏神色平和，没有上午那种紧绷的痛苦。
　　楼知晏眼尖，看见他们，抬手挥了挥手。
　　“暮哥！渡遥！”
　　暮景舒带着沈渡遥走过去，停下脚步。
　　“聊完了？”暮景舒开口。
　　“嗯，聊妥了。”楼知晏看一眼身侧的宋知浔，“我们打算慢慢重新相处，一步一步来。”
　　宋知浔看向暮景舒，态度诚恳：“暮哥，我会记住承诺，不会再伤害知晏。”
　　暮景舒淡淡颔首：“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再用极端方式处理问题。”
　　“我知道。”宋知浔点头，目光转向楼知晏，“晚上我请知晏去吃晚饭，算是道歉。”
　　楼知晏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抗拒。
　　沈渡遥轻声开口：“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谢啦渡遥。”楼知晏笑了笑，目光扫过暮景舒和沈渡遥并肩站着的距离，眼底带着了然，“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出去吃饭？”
　　暮景舒：“嗯，去校外吃面。”
　　“可以啊。”楼知晏挑眉，“早点回来，晚上风大。”
　　宋知浔安静站在一旁，没有多插话，只是安分陪在楼知晏身侧。看得出来，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强势与偏执。
　　暮景舒点头：“行，你们也注意。我们先走。”
　　“好，回头联系。”楼知晏挥挥手。
　　两人继续走向校外的面馆。
　　路上，沈渡遥轻声开口：“宋知浔看起来，收敛很多了。”
　　“暂时而已。”暮景舒语气冷静，“真正的改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要看后续长久的行动，楼知晏心里其实也清楚，只是愿意再赌一次。”
　　“楼知晏很勇敢。”沈渡遥低声说，“换做是我，或许没有办法再给一次机会。”
　　暮景舒侧头看他：“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你向来不爱回头。”
　　沈渡遥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我害怕重蹈覆辙，与其之后受伤，不如一开始就及时停下。”
　　暮景舒脚步放缓，目光落在他脸上。
　　“所以你习惯把所有可能性，直接掐灭在萌芽里？”
　　沈渡遥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暮景舒，黄昏的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
　　“我怕失控。我的信息素，我的情绪，我都想牢牢握在手里，一旦放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暮景舒站在他对面，声音放得很轻。
　　“但不用时时刻刻一个人硬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慢慢试，不用强迫自己立刻交出全部。”
　　冷檀木的香气轻轻起伏，沈渡遥心跳慢了半拍，避开暮景舒的视线，继续往前走，声音有点轻。
　　“先去吃面吧，面该凉了。”
　　暮景舒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扬起浅浅笑意，跟上他脚步，不再继续追问，把柔软的情绪藏在安静的陪伴里。
　　面馆不大，暖黄灯光。
　　两人找了靠窗的小桌子对面坐下。
　　老板过来点餐。
　　暮景舒：“两碗清汤面，一份加小青菜，一份加卤蛋。”
　　沈渡遥抬头：“我不用卤蛋。”
　　暮景舒：“给你加一个，补充营养。你最近总熬夜看书，更何况这家用的是土鸡蛋，很好吃。”
　　沈渡遥愣了愣，低声：“……好吧，谢谢。”
　　老板记下菜单离开。
　　沈渡遥指尖摩挲水杯边缘，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经常熬夜？”
　　“上次图书馆，看见你眼底淡淡的青黑。”暮景舒看着他，“不要长期熬夜，对你信息素稳定性不好。”
　　沈渡遥垂眼：“论文和测验堆在一起，没办法。”
　　“可以拆分任务，不用一次性全部做完。”暮景舒建议，“如果需要，我们可以约固定时间一起自习，互相监督。”
　　沈渡遥抬眼看向暮景舒，眼底带着一点微光。
　　“每天都一起？”
　　“如果你愿意。”暮景舒语气平静，“当然，你要是觉得不自在，随时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
　　沈渡遥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我不觉得不自在。可以试试。”
　　暮景舒眼底笑意加深。
　　这时，暮景舒手机再次响起，是楼知晏打来的电话。
　　暮景舒接起，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怎么了？”
　　楼知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无奈。
　　“暮哥，出事了。刚刚吃饭的时候，宋知浔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是他前任发来的。”
　　暮景舒眉头一皱：“什么情况？他不是答应删干净联系方式？”
　　“他删了微信，但是忘了删手机号，对方发短信过来，还是叫他小名。”楼知晏声音有点疲惫，“宋知浔当场就回了短信，跟对方说清楚，以后不要再联系。当着我的面拉黑号码，可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暮景舒：“你现在在哪里？宋知浔什么反应？”
　　“还在餐馆，他慌了，一直在跟我道歉，说完全忘记还有手机号这个渠道，不是故意留着。”楼知晏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好好往下走，结果这么快就出状况。”
　　坐在对面的沈渡遥安静看着暮景舒的神色变化，隐约猜到电话内容，安静不插话。
　　暮景舒：“你先稳住情绪，别冲动下决定，看他接下来怎么做，他有没有主动把短信内容给你看？”
　　“给我看了。他回复的内容很干脆，直接断联。”楼知晏说，“他现在情绪很低落，一直怪自己粗心，可是我心里那种不安感，又回来了。”
　　暮景舒：“我明白，承诺很简单，但是遗漏的细节最磨人，你不用逼自己马上原谅，按你的节奏来，不想继续谈，就先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我知道。”楼知晏声音闷闷的，“我本来心软选择和好，可心里那根刺，根本拔不掉。”
　　暮景舒：“有任何事随时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扛。”
　　“好，谢了暮哥。”
　　电话挂断。
　　暮景舒放下手机，脸色沉了几分。
　　沈渡遥轻声问：“是楼知晏那边，又出变故了？”
　　“嗯。”暮景舒点头，“宋知浔只删掉社交软件，漏掉手机号，前任发短信过来，依旧叫他小名，虽然宋知浔当场拉黑断联，但楼知晏心里的不安又冒出来了。”
　　沈渡遥轻轻抿唇：“这种疏忽，很难不让人多想。”
　　“是。”暮景舒低声，“感情里，一次失信之后，后续所有小事，都会让人反复怀疑，这就是最难的地方。”
　　面端上桌，热气腾腾。两人安静低头吃面，气氛带着一点淡淡的沉重，却没有尴尬。
　　片刻之后，沈渡遥开口打破安静。
　　“楼知晏现在，会不会很难受？”
　　“肯定难受，一边舍不得感情，一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暮景舒抬眼看向沈渡遥，“很多感情的裂痕，不是一次大争吵，是无数次这种细碎的失望堆起来的。”
　　沈渡遥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低声说：“我很怕这种，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失望，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回。”
　　暮景舒看着他，语气温柔：“所以，沟通很重要，有不安，不要全部藏起来，直接说出来。”
　　沈渡遥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冷檀木的信息素轻轻晃动。
　　“我不太擅长说自己的不安。”
　　“可以慢慢学。”暮景舒淡淡开口，“我愿意等。”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
　　暮景舒拿起公筷，把碗里的肉夹到沈渡遥碗里。
　　“多吃点，晚上回去还要看书。”
　　沈渡遥看着碗里的肉，耳尖微红，轻轻说了一声：“好。”
　　吃完晚饭，天色彻底暗下来。暮景舒送沈渡遥回他宿舍，宿舍在校园另一头，路上路灯一盏盏依次亮起。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路灯拉长。
　　沈渡遥侧头看暮景舒：“今天谢谢你，陪我看文献，还请我吃面。”
　　“不用客气。”暮景舒看向他，“明天下午，还去图书馆自习吗？”
　　“可以。”沈渡遥点头，“还是三点？”
　　“嗯，老位置。”暮景舒笑了笑，“我把复习笔记整理好带过去。”
　　走到宿舍楼楼下，沈渡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暮景舒。
　　“我到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暮景舒站在路灯下，目光落在他清瘦的脸上。
　　“上楼吧，到宿舍给我发一条消息。”
　　“好。”沈渡遥顿了顿，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暮景舒，今天……跟你待在一起，我很放松。”
　　暮景舒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我也是，上去吧。”
　　沈渡遥轻轻颔首，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望了一眼。
　　暮景舒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沈渡遥心跳微乱，快步上楼。
　　暮景舒站在楼下，直到看见二楼窗户亮起灯光，才转身离开，拿出手机，给楼知晏发消息。
　　【不要勉强自己，无论最后选择继续还是分开，我都站你这边，当下还是得看你俩的想法，外人无法掺和。】
　　另一边，楼知晏和宋知浔还在餐馆。
　　宋知浔看着楼知晏沉默的侧脸，白桃蜜露的信息素带着慌乱。
　　“知晏，我真的不是故意留手机号，我脑子当时完全没想起来。”
　　楼知晏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没有暴怒，只有疲惫。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保留，但这件事提醒我，很多东西不是口头承诺就能抹平。”
　　“我知道，是我的错，考虑不周。”宋知浔声音沙哑，“我把所有通讯录全部清理一遍，所有旧联系人全部核对，不会再有遗漏。”
　　“宋知浔。”楼知晏缓缓开口，“我愿意再给机会，但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信任碎了，重建要很久很久。或许，我们需要先保持一段距离，不要急着回到亲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