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清冷Omega向我靠近》慕子宁

22、裂痕底下的温潮 （上） “难受

　　“难受就说，不用憋着。”
　　“谢了啊，暮哥。”楼知晏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轻松很多，“憋一晚上，终于说出来了。”
　　“小事。”暮景舒淡淡道。
　　“知晏，想听我一句真心话吗？”
　　“什么话？”
　　“说了别生气，其实你们一开始认识，我就觉得你俩可能不太合适，是性格上还有其他方面。”
　　暮景舒看着他，句句小心，“我认识你比认识他要久的多，我比他清楚你的性格，你俩看似融洽互补，你看似神经大条而他温柔细心，事实上你有时候敏感，而他优柔寡断……这些是客观的。”
　　“……我知道。”
　　“不是诅咒，但是我话先说一句，我觉得你俩如果一直这样，都没有改变，这段关系久不了。”
　　楼知晏沉默了一会儿或许听进去了“……嗯，我也觉得，关系还是先试试吧。”
　　“知晏，人不是天平，不可能一直公平，放上物品在平衡之前总会有上下起伏。”
　　暮景舒无奈笑了笑“说实话，他们觉得我挺偏心你的……宋知浔他哭了挺后悔的，我替你说话然后被其他人说我偏心，我也不否认，毕竟我俩认识的久，还是希望你俩都可以开心幸福。”
　　食堂外的阳光正好，风轻轻吹过玻璃窗。
　　楼知晏指尖无意识抠着食堂塑料座椅边缘，声音压得很低。
　　“暮哥，其实我昨天晚上，差点就直接拉黑他了。”
　　暮景舒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语气平稳。
　　“那怎么没动手？”
　　“舍不得。”楼知晏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我清楚他那性子，优柔寡断不是一天两天，可我真的放不下，毕竟是真心喜欢的。”
　　暮景舒淡淡开口：“舍不得是一回事，委屈自己是另一回事。你得拎清楚。”
　　“我知道。”楼知晏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找到我宿舍楼下了。”
　　暮景舒眉梢微抬：“宋知浔？”
　　“嗯。”楼知晏应了一声，声音发沉，“我下楼看见他的时候，吓一跳。他手腕上划了口子，血渗在袖口，白衬衫染了一大片红。”
　　暮景舒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他搞自残逼你？”
　　“他说是一时冲动。”楼知晏闭了闭眼，“抓着我的胳膊跟我道歉，说他不该留着前任的联系方式，不该允许对方叫他小名，更不该瞒着前任自己谈恋爱这件事。”
　　“狗屁一时冲动。”暮景舒低声骂了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求别人留下来，这不是认错，是绑架。”
　　“我当时脑子乱得厉害。”楼知晏苦笑，“他信息素都乱了，白桃蜜露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带着发抖的脆弱感，我没办法硬下心，看着他那个样子，我心直接软了。”
　　暮景舒沉默几秒，缓缓开口：“所以你松口，愿意给他机会试试和好？”
　　“嗯。”楼知晏点头，“我说我们可以慢慢重新来，但不是一下子回到以前。很多东西，破了就是破了。”
　　“你想清楚就好。”暮景舒没有继续评判，只是提醒，“但你记住，别因为心疼，就把所有底线全部丢掉，一旦再发生同样的事，别硬扛。”
　　“我明白。”楼知晏抬眼看向暮景舒，“不说我了，暮哥，你呢？你跟沈渡遥最近怎么样？”
　　暮景舒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还那样，偶尔碰面。”
　　“少装了。”楼知晏轻轻撞了撞他胳膊，“上周傍晚，我在图书馆后门看见你了，你跟沈渡遥站在台阶那里聊了好久。”
　　暮景舒愣了愣，轻笑一声。
　　“观察力够可以。他那天来我们学院找资料，刚好碰上，就和我对接流浪动物救治关怀的事。”
　　“沈渡遥不是咱们班的，跨专业跑过来找资料，就这么巧刚好碰到你？”楼知晏挑眉，“暮哥，别藏了，你看他的时候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没藏。”暮景舒语气平淡，却藏着细微的暖意，“只是还没到时候，他性子敏感，冷檀木信息素本身就偏冷，他很稳重小心，所以我也不能急。”
　　“沈渡遥那种O，看着冷淡，其实内心很缺安全感。”楼知晏低声说道，“你要是打算往前走，慢慢来没问题，但别让他一直猜。”
　　暮景舒“嗯”了一声，目光望向食堂门口。
　　正说着，门口一道清瘦身影走了进来。
　　是沈渡遥。
　　他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冷白的皮肤，周身淡淡的冷檀木信息素安静地收拢着，尽量不扩散打扰旁人。
　　目光扫过食堂，一眼就看见了靠窗坐着的暮景舒和楼知晏。
　　沈渡遥脚步微微一顿，迟疑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暮景舒，楼知晏。”沈渡遥声音清冷，简短打招呼。
　　“渡遥。”暮景舒抬眼看向他，主动往里面挪了挪椅子，“坐？”
　　“不用，我买完饭就走。”沈渡遥垂了垂眼，怀里的书抱得更紧一点，“我只是过来打份午饭。”
　　楼知晏笑了笑：“别这么拘谨，坐会儿呗，我们刚好聊完。”
　　沈渡遥轻轻摇头，鼻尖微微动了动。空气中残留着楼知晏身上淡淡的白瑞香信息素，还掺着一丝极淡、属于宋知浔的白桃蜜露气息。
　　他敏锐察觉到里面带着压抑的情绪。
　　“你们……没事吧？”沈渡遥轻声问。
　　楼知晏摊摊手：“勉强算，在磨合。”
　　暮景舒看向沈渡遥：“你上午专业课结束了？上次你说找不到的那本外文文献，我找到了电子版，等下发给你。”
　　沈渡遥抬眼，眼底掠过一点微光。
　　“真的？我找了好几天图书馆馆藏都没有。麻烦你了。”
　　“小事。”暮景舒淡淡道，“刚好我导师的资料库里面存着，下午下课之后，要不要一起在自习室碰一下？我可以跟你讲讲里面重点段落。”
　　沈渡遥睫毛颤了颤，迟疑几秒，轻轻应声。
　　“好。”
　　楼知晏坐在旁边，安静看着两人之间流动的氛围，悄悄勾起嘴角，没有插话。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宋知浔。
　　他左手手腕缠着一层白色纱布，纱布边缘还隐约能看见淡淡的红印，白桃蜜露的信息素绷得不稳，带着惶惶不安的味道，径直朝着他们这一桌跑过来。
　　“知晏！”宋知晏目光死死锁定楼知晏，声音带着沙哑，“我找你好久了。”　　楼知晏身体下意识一僵，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下午再谈吗。”
　　“我等不到下午。”宋知浔停在桌边，目光扫过暮景舒，又落回楼知晏脸上，“我怕你又反悔，怕你不想再给我机会。”
　　暮景舒神色冷下来，开口：“宋知浔，别在食堂闹，这么多人看着。”
　　“我没有要闹。”
　　宋知浔的声音微微发抖，白桃蜜露信息素不受控地往外漫开，带着乞求的味道，“我只是想跟知晏再说几句，知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改，以后我会把所有前任联系方式删掉，绝对不再犯同样的错。”
　　楼知晏捏紧了手心，看着他手腕上的纱布，心口发闷。
　　“宋知浔，我说了，我们慢慢试，不是一下子全部翻篇，你别这样逼我。”
　　“我没有逼你！”
　　宋知浔声音抬高了一点，眼眶泛红，“我只是害怕失去你，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那天我脑子一热才会伤害自己，是我太蠢，但是我全部都是因为在乎你。”
　　沈渡遥站在一旁，安静看着这一幕，冷檀木信息素下意识微微收紧，他不太习惯这种浓烈的情绪冲突，微微往后退了半步。
　　暮景舒留意到沈渡遥的小动作，侧过身，不动声色地稍微隔开一点宋知浔扩散出来的信息素，低声对着沈渡遥说了一句。
　　“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沈渡遥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没事，我能扛。”
　　楼知晏深吸一口气，看向宋知浔：“先冷静一点，你信息素都乱了，先把阻隔剂喷上，贴抑制贴，这里是食堂，影响其他人。”
　　宋知浔低头看了看自己，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从口袋摸出阻隔剂，往颈侧喷了两下，贴上抑制贴，浓郁的白桃香气慢慢收敛下去。
　　“好，我冷静。”宋知浔看向楼知晏，语气放软，“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好不好？别在这里。”
　　楼知晏看向暮景舒，暮景舒微微颔首，示意他自己决定。
　　“行，去教学楼后面的空长椅。”楼知晏站起身。
　　宋知浔眼底瞬间亮起一点光，连忙跟上，走之前，宋知浔对着暮景舒低声说了一句。
　　“暮哥，谢谢你，愿意劝劝他。”
　　暮景舒淡淡开口：“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楼知晏难受。”
　　宋知浔身子一顿，低声应下：“我明白。”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食堂。
　　餐桌边只剩下暮景舒和沈渡遥。
　　沈渡遥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声开口。
　　“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挽留……很累吧。”
　　“是。”暮景舒点头，“楼知晏心软，所以才会两难，但心软不等于可以无限妥协，他们俩……久不了。”更何况楼知晏也不是什么特别安分的人……这句话暮景舒默默心里想着。
　　沈渡遥垂下眼，指尖摩挲怀里书本的书脊。
　　“我不太能理解这种方式，如果是我，不会用伤害自己留住任何人。”
　　暮景舒看向他，目光柔和：“每个人处理感情的方式不一样，你习惯把所有情绪全部压在心底。”
　　沈渡遥抬眼对上他视线，愣了一下。冷檀木淡淡的香气，轻轻飘出来一丝。
　　“你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