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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帝心难测 公主执刃 三魂合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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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魂合一的异象,终究没能瞒过皇帝的眼线。
那夜栖梧院金光大盛,京城半个天空都被映亮。钦天监连夜上奏,说"将星犯紫微,天道有变"。萧承煜坐在御书房里,盯着那封奏折看了整整一夜,烛火燃尽了三根。
第二日早朝,他看着站在武将之首的尚豫,忽然觉得刺眼。
这个人,或者说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臣子"的范畴。她能杀妖魔,能聚金光,眼中时不时闪过三种不同的情绪。她不再是那个靠一碗粥就能收买的乞儿,不再是那个用军功换婚书的武夫。
她成了未知数。
而皇帝,最恨未知数。
"尚卿。"萧承煜在朝堂上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朕听闻,你近日与明昭……感情甚笃?"
尚豫——此刻是二世主导——抬眼,嘴角微勾:"陛下明鉴,臣与殿下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萧承煜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朕怎么听说,你们已经……同房了?"
殿内一片暧昧的抽气声。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朝代,皇帝当众问臣子这种事,既是羞辱,也是试探。
二世眯了眯眼,在识海里冷笑:"小3,小1,看见没?这狗皇帝急了。"
一世轻叹:"他怕了。三魂合一那夜的金光,让他以为我们要反。"
三世沉默:"……他从来不信我。"
现实中,二世躬身,声音不卑不亢:"陛下说笑了。臣粗鄙,不敢亵渎殿下。成婚三年,臣与殿下……并未同房。"
她故意说得坦然,甚至带着几分"遗憾"。
萧承煜却像是抓住了把柄,叹了口气:"朕就说嘛。明昭是金枝玉叶,自幼体弱,太医说她……不宜早育。尚卿,你如今功高震主,又身怀异术,朕不得不为明昭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尚豫脸上,一字一句:
"朕意已决,允你与明昭和离。恢复明昭自由身,择日……另嫁沈氏遗孤,以全旧臣之心。"
殿内哗然!
沈砚书虽然死了,但沈家还有旁支。皇帝这是要收回尚豫的"战利品",还要把她最在意的人,嫁给政敌的家族!
二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识海里,三世在颤抖:"他……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二世冷笑,"在皇帝眼里,明昭从来就不是妹妹,是棋子。以前是制衡我的棋子,现在是安抚旧臣的棋子。"
"那怎么办?"三世焦急,"小2,我们不能答应!"
"当然不能答应。"二世活动了一下手腕,"但硬刚不是最优解。小1,你怎么看?"
一世沉吟:"皇帝此刻逼我们,是因为他没把握除掉我们。他在试探,看我们会不会为了明昭掀桌。若我们掀了,他就有理由调禁军围剿;若我们不掀……"
"若不掀,明昭就被他抢走。"二世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所以,我们要掀,但不能按他的规则掀。"
现实中,二世缓缓抬头,看向萧承煜。
那双眼眸里,三种情绪交替闪过,最后定格在二世的锋芒上。
"陛下。"她开口,声音清晰得传遍整个金銮殿,"臣,不同意。"
萧承煜脸色一沉:"尚豫,朕是为你好,也是为明昭好。你身怀异术,来历不明,朕怎放心将皇妹交给你?"
"来历不明?"二世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痞气,几分嘲讽,"陛下,臣的来历,您不是最清楚吗?七岁那年,城门口的一碗粥,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施的恩。臣这辈子,就是为报恩活的。"
她往前一步,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金光:"陛下若担心臣对殿下不利,臣可以起誓——"
"若臣伤殿下分毫,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若臣对陛下不忠,江山倾覆,万死不辞。"
"但陛下若要强行拆散臣与殿下……"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萧承煜的脸,"臣不敢保证,这京城的紫微星,还能亮多久。"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殿内文武百官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萧承煜的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尚豫,手指发抖:"你……你竟敢威胁朕!"
"臣不敢。"二世躬身,语气却毫无敬意,"臣只是在陈述事实。陛下是明君,明君不会做拆散姻缘的蠢事。尤其是……这姻缘还是陛下当年亲手赐的。"
她说完,转身便走。
"尚豫!你给朕站住!"萧承煜怒吼。
二世头也不回:"陛下,臣去陪殿下用午膳了。陛下若有雅兴,不妨来将军府尝尝臣的手艺——虽然可能不如御厨,但臣保证,没有毒。"
她大步走出太极殿,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萧承煜坐在龙椅上,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没有下令拦她。
因为他不敢。
昨夜钦天监监正私下禀报,说尚豫身上的气运,已非人间帝王可以压制。强行除之,恐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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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栖梧院。
萧明昭已经知道了朝堂上的事。
她坐在妆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剪刀,指尖发白。
秋棠跪在一旁哭:"殿下,您千万别做傻事!陛下只是说说,未必会真的下旨……"
"他会。"萧明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皇兄从来言出必行。尤其是……当他觉得事情超出掌控的时候。"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三年来的隐忍和傲娇,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秋棠,帮本宫更衣。本宫要进宫。"
"殿下!"
"本宫说,更衣!"萧明昭猛地站起身,将剪刀拍在妆台上,"本宫倒要看看,皇兄是不是真要逼死本宫!"
她换了一身正红色宫装,那是只有大婚或重大典礼才能穿的服制。发髻高挽,插上凤钗,眉心点了花钿,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尚豫回到府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萧明昭。
她愣了一下:"殿下,你这是……"
"尚豫。"萧明昭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中燃烧着三世不曾见过的光亮,"你今日在朝堂上,为了本宫,顶撞了皇兄?"
"是。"
"你不怕死?"
"怕。"二世老实承认,"但更怕失去你。"
萧明昭的眼眶红了,可她没哭。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尚豫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以前,本宫怕害死你,所以冷着你,躲着你,把你往外推。"她轻声道,"可本宫发现,越是推,你越是往火坑里跳。本宫越是冷,你越是拿命去拼。"
"所以本宫想明白了。"
她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尚豫瞳孔一缩:"这是……"
"先帝遗诏。"萧明昭展开绢帛,声音平静而有力,"先帝驾崩前,留给本宫一道保命符。遗诏上说,本宫的婚姻,由本宫自己做主。任何人,包括当今陛下,不得干涉。"
"本宫以前不用,是因为本宫怕。怕用了这遗诏,皇兄就会彻底忌惮你,对你下死手。"
"可现在本宫不怕了。"
她看着尚豫,一字一句:"因为本宫发现,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互相错过,不如站在一起。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本宫也要和你一起跳。"
"尚豫,本宫今日进宫,不是去求皇兄收回成命。"
"本宫是去告诉他——"
"本宫萧明昭,此生此世,生是你尚豫的人,死是你尚豫的鬼。他若敢拆,本宫就敢死给他看。"
她说完,转身往府门走去。
红裙翻飞,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尚豫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息。
识海里,二世在尖叫:"我樵!我樵!她好帅!小3!小1!你们看见没!她好帅!!"
三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笑意:"看见了……她……她终于是我的了……"
一世轻叹,声音里满是温柔:"去吧,小2。去陪着她。这一世,她值得你们三个一起守护。"
二世深吸一口气,大步追了上去。
她追上萧明昭,在府门口拉住了她的手。
萧明昭回头,挑眉:"将军要拦本宫?"
"不。"二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臣要陪殿下一起进宫。殿下若死,臣垫背。殿下若活,臣……臣给殿下暖床。"
萧明昭愣了一下,随即耳尖通红:"你……你胡说什么!"
"臣认真的。"二世笑着,牵着她往皇宫方向走,"而且臣保证,今日之后,陛下再也不敢提'和离'二字。"
"你凭什么保证?"
二世侧头看她,眼中金光流转,三种情绪交织成一种绝对的自信。
"凭臣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