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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队伍 陆望随周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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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陆望每天都跟着周老药,去黑风岭外围采药。
半个月下来,他对黑风岭外围的地形,已经了如指掌。
哪里有灵药,哪里有妖兽,哪里有瘴气,哪里有危险,他都一清二楚。
而且,这半个月,他采了不少灵药,卖了不少灵石。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身上,现在有六十多块下品灵石了。
虽然,还是不多。可至少,比刚到黑风镇的时候,宽裕多了。
除了采药,陆望每天晚上,都会在客栈里,修炼《浊元诀》。
黑风岭的浊气,比青云宗灵矿里的,还要浓。
尤其是,晚上的时候,山林里的浊气,会从地底下,涌出来。
对寻常修士来说,这是坏事。浊气入体,会侵蚀经脉,影响修炼。
可对陆望来说,这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他修炼《浊元诀》,最需要的,就是浊气。
每天晚上,他运转《浊元诀》,吸纳山林里的浊气,淬炼经脉,凝练浊元之力。
修炼的速度,比在青云宗的时候,还要快。
半个月下来,他的修为,从炼气四层初期,一路飙升,到了炼气四层巅峰。
距离炼气五层,只有一步之遥。
这天晚上,陆望在客栈里,盘膝坐好,准备,冲击炼气五层。
他运转《浊元诀》,引浊气入体。
一股股浓重的浊气,顺着他的口鼻和周身的毛孔,涌入了他的身体。
剧痛,再次袭来。
可这半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
他咬着牙,引导着浊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淬炼着经脉。
同时,引导着丹田里的浊元之力,朝着经脉的壁垒,冲击。
炼气五层的壁垒,比炼气四层的,坚固得多。
一次,两次,三次……
陆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壁垒。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
可他没有停。
也不知道,冲击了多少次。
忽然,他感觉到,经脉的壁垒,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大。
轰的一声。
壁垒,碎了。
一股浑厚的浊元之力,从丹田里,涌了出来,顺着新打通的经脉,缓缓流转。
陆望的心里,一阵激动。
他突破了。
炼气五层。
陆望缓缓收功,睁开眼。
他的眼神,比以前,更锐利了。
炼气五层。
虽然,在黑风镇这种地方,还不算什么。
可至少,他比刚到黑风镇的时候,强了不少。
而且,随着《浊元诀》的修炼,他的灵力,比同阶修士,浑厚三倍。
寻常炼气五层的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甚至,对上炼气六层的修士,他也有一战之力。
陆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的目标,是黑风岭深处的,那处浮空遗迹。
而遗迹里,有一头炼气八层的妖兽,守护着石门。
以他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还是,远远不够。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陆望照常,去镇东头的老槐树下,找周老药。
可今天,老槐树下,没有周老药的身影。
陆望的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周老药,从来没有迟到过。
今天,怎么没来?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到周老药。
陆望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决定,去周老药的住处,看看。
周老药,住在黑风镇的最西头,一间破旧的小屋里。
陆望走到那里,敲了敲门。
门,开了。
周老药,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周老伯,您怎么了?"陆望连忙问。
周老药,笑了笑,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受了点风寒。今天,就不去采药了。"
陆望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怀疑。
受了风寒?
周老药,虽然,修为只有炼气三层。可他,毕竟是修士。受了风寒,休息一晚,就该好了。
可他的脸色,还是这么苍白。
而且,他的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陆望的心里,咯噔一下。
周老药,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可他,为什么,要说,是受了风寒?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没有,戳穿周老药的谎言。
他只是,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周老伯,那您,好好休息。弟子,就不打扰了。"
周老药,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小心一些。"
他顿了顿,又说:"最近,黑风镇,不太平。你,尽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凑。"
说完,他关上了门。
陆望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黑风镇,不太平?
周老药,为什么,这么说?
而且,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陆望的心里,充满了疑问。
他决定,去镇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望走到主街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今天的黑风镇,比平时,热闹得多。
街上,多了很多,生面孔。
这些人,大多穿着,统一的服饰,修为,也都不低。
陆望粗略地,扫了一眼。
这些人,至少,有二三十个。
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五层。
最高的,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修为,深不可测。
陆望,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
至少,是炼气七层,甚至,炼气八层。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陆望的心里,微微一沉。
他低着头,混在人流里,朝着迎风楼,走去。
迎风楼里,今天,也比平时,热闹得多。
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陆望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
然后,他一边喝,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黑风岭深处的那处遗迹,要开启了。"
"开启?怎么可能?那遗迹的石门,不是有阵法守护吗?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你懂什么。这次来的,是青石城的李家。李家的家主,得到了一件,上古法器。那件法器,能破开,遗迹石门的阵法。"
"青石城李家?就是那个,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的李家?"
"对,就是那个李家。这次,李家的二公子,亲自带队,来了二十多个炼气期的修士,还有,一位筑基期的长老,压阵。"
"筑基期?!"
"嘘,小声点。筑基期的大人物,也是你能议论的?"
"我的天,连筑基期的长老,都来了。看来,这处遗迹,李家,是志在必得了。"
"谁说不是呢。李家的二公子,已经放话了。三天后,队伍,正式进入黑风岭深处,探索遗迹。"
"而且,他们还在,招募散修。只要,修为在炼气四层以上,都可以,加入队伍。"
"加入队伍?有什么好处?"
"好处?能活着回来,就算不错了。这种探险,死的人,多了去了。可要是,能在遗迹里,捡到一件,功法或者法器,那这辈子,就不愁了。"
"也是。富贵险中求嘛。"
陆望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青石城李家。
筑基期长老压阵。
二十多个炼气期修士。
还有,能破开遗迹石门阵法的,上古法器。
这支队伍,实力,太强了。
而且,他们,也要,探索那处浮空遗迹。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对他来说,是机会,也是,危险。
机会是:李家的队伍,实力强大。有筑基期长老压阵,还有,能破开石门的法器。跟着他们,就能,进入遗迹。
而且,队伍里人多,那头炼气八层的守护妖兽,肯定,由李家的高手,去对付。
他,可以,趁乱,拿到,遗迹里的东西。
危险是:李家的队伍,不是善茬。
他们,招募散修,说白了,就是,找炮灰。
遇到危险,散修,先上。
而且,遗迹里的好东西,肯定,都被李家,收走了。
他一个散修,能分到的,只是,一些,残羹冷炙。
甚至,可能,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
还有,更危险的是。
如果,他在遗迹里,暴露了,玉牌的秘密。
那李家的人,肯定,会杀人夺宝。
到时候,他,就死定了。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去,还是不去?
去,有机会,进入遗迹,拿到,第二枚玉牌。
可风险,极大。
不去,他只能,等。
等他的修为,到了炼气八层,甚至,更高。
可那,需要,多长时间?
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而且,他等得起,刘执事,等得起吗?
他离开青云宗,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他必须,回去。
否则,就会,被当成,叛宗处理。
陆望的心里,有了计较。
必须,去。
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拿到,第二枚玉牌。
否则,他的计划,就全乱了。
可怎么去,是个问题。
直接,报名加入队伍?
太危险了。
李家的人,肯定,会把散修,当炮灰。
而且,他的修为,只有炼气五层。在队伍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
遇到危险,第一个死的,就是他这种人。
必须,想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也许,他可以,不加入队伍。
而是,远远地,跟着队伍。
等队伍,破开石门,进入遗迹,和守护妖兽,打起来的时候。
他再,趁乱,溜进去。
这样,既能,进入遗迹,又不用,当炮灰。
而且,不容易,暴露自己。
当然,这个办法,也有风险。
首先,他得,跟上队伍。
黑风岭深处,地形复杂,瘴气浓重。
以他的修为,跟上一支,有筑基期修士的队伍,不容易。
而且,万一,被队伍里的人,发现了。
那他,就死定了。
其次,遗迹里的情况,不明。
如果,队伍,很快,就解决了战斗,拿到了东西,就走了。
那他,可能,连遗迹的门,都摸不到。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两个方案,各有优劣。
加入队伍,风险大,可机会,也大。
远远跟着,风险小,可机会,也小。
陆望沉吟了片刻,然后,做出了决定。
先报名,加入队伍。
看看,队伍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如果,队伍里,散修很多,管理,也不严。
那他,可以,混在队伍里,趁乱,拿到东西。
如果,队伍里,管理很严,散修,确实,是炮灰。
那他,可以,在半路上,找机会,脱离队伍,远远地,跟着。
总之,先加入队伍,看看情况,再说。
陆望的心里,有了计划。
他喝完最后一口酒,放下两块灵石,然后,起身,离开了迎风楼。
他要去,报名,加入李家的队伍。
李家的队伍,驻扎在,黑风镇的北头。
那里,有一个,废弃的马场。
李家的人,把马场,清理了一下,当成了,临时的驻地。
陆望走到马场门口,就看到,有两个,穿着李家服饰的修士,站在门口,负责登记。
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
都是,想要加入队伍的散修。
陆望低着头,排在队伍后面,一边等,一边,观察着。
这些散修,修为,大多在炼气四层到炼气六层之间。
也有几个,炼气七层的。
不过,炼气七层的,很少。
毕竟,炼气七层的修士,在黑风镇,也算是,高手了。
他们,不一定,愿意,给李家,当炮灰。
排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陆望。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炼气六层的李家修士。
他看了陆望一眼,问:"姓名?"
"陆三。"
"修为?"
"炼气五层。"
那修士,皱了皱眉。
"炼气五层?"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就这点修为,也敢,报名?"
陆望低着头,声音恭敬:"弟子,在黑风岭,采了半个月的药。对这里的地形,很熟。而且,弟子,懂一些,草药知识。可以,在队伍里,负责采药,和处理伤口。"
那修士,沉吟了片刻。
队伍里,确实,需要,懂草药的人。
而且,炼气五层,虽然,低了点。可当炮灰,也够了。
他点了点头:"好,你被录取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递给陆望。
"这是,队伍的身份牌。三天后,卯时,在这里集合。迟到的,按,逃兵处理。"
"还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进了黑风岭,一切,听指挥。谁敢,擅自行动,杀无赦。"
"明白了吗?"
陆望接过木牌,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那修士,摆了摆手:"下去吧。"
陆望转过身,朝着马场外面,走去。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
可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三天后,队伍,就要,进入黑风岭深处了。
他必须,在这三天里,做好,充分的准备。
灵石、丹药、符箓、干粮……
这些,都要,准备好。
而且,他还要,想清楚,进了遗迹之后,该怎么做。
陆望的心里,有了计较。
他低着头,快步,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渐降临了。
黑风镇里,灯火通明。
李家的队伍,来了之后,整个黑风镇,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可这热闹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危险和算计。
陆望的身影,混在人流里,朝着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