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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落马 陆望暗置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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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望就起来了。
他没有直接去灵矿,而是先去了一趟丙区的茅厕。
茅厕在丙区的最角落,又脏又臭,平时没人愿意去。
陆望走进茅厕,确认里面没人,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薄薄的账本。
这不是赵四储物袋里的那本原件。
原件,他还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
这本,是他昨晚,连夜抄的。
他只抄了账本的前半部分——丙区外门弟子月例克扣的明细,和每个月克扣下来的灵石、聚气丹的去向。
至于后半部分,关于刘执事的那部分,他没有抄。
那部分,太敏感了。
如果,被周师兄他们看到,可能,会打草惊蛇。
而且,刘执事,是外门的实权人物。
周师兄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敢,直接和刘执事对着干。
所以,陆望只抄了前半部分。
只针对赵管事。
把赵管事,先拉下马。
至于刘执事,以后再说。
陆望把抄好的账本,用一块破布,包好,然后,揣进怀里。
他走出茅厕,看了一眼周围。
天刚蒙蒙亮,丙区里,很安静。
弟子们,大多还在睡觉。
只有几个早起的,在院子里,洗漱。
陆望低着头,快步朝着周师兄的房间走去。
周师兄的房间,在丙区的东头,距离陆望的房间,大约有几十丈远。
陆望走到周师兄的房间门口,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没有声音。
周师兄,应该还在睡觉。
陆望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把怀里的账本,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然后,他转身,快步离开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的时间。
没有任何人,看到他。
陆望松了一口气,朝着灵矿的方向,走去。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
可他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账本,已经放好了。
接下来,就看周师兄的了。
周师兄,为人正直,被赵管事欺压了这么久,积怨已久。
他看到账本,肯定,会大怒。
然后,他会,联合其他被欺压的老弟子,找赵管事算账。
到时候,丙区,就会乱起来。
而陆望,可以,趁乱,把原始账本和纸条,匿名交给执法堂。
这样,既除掉了赵管事,又不会,引火烧身。
陆望的心里,很平静。
他在矿上干了四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躲在幕后,借刀杀人的事。
灵矿里,陆望照常挖矿。
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挖矿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一个时辰,就挖够了三十斤。
剩下的时间,他一边修炼《浊元诀》,一边,等着丙区的消息。
可直到下午,他出矿的时候,丙区,还是很安静。
没有任何动静。
陆望的心里,微微有些疑惑。
难道,周师兄,没有看到账本?
还是说,他看到了,却不敢,找赵管事算账?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他低着头,走回丙区。
刚进丙区的大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丙区里,气氛很压抑。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陆望进来,他们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陆望的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边,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弟子们的议论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听说了吗?周师兄,去找赵管事理论了。"
"理论?他敢?"
"怎么不敢?周师兄手里,有赵管事克扣月例的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
"好像是一本账本。周师兄说,赵管事,克扣了我们好几年的月例,中饱私囊。"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周师兄,还联合了十几个老弟子,一起去找赵管事。"
"那赵管事呢?他怎么说?"
"赵管事?他当然否认了。还说,周师兄,是污蔑他,要把周师兄,关禁闭。"
"然后呢?"
"然后,就吵起来了。周师兄他们,十几个老弟子,和赵管事的人,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是啊,打得还挺凶的。赵管事的人,被打伤了好几个。"
"那后来呢?"
"后来,刘执事来了,把双方,都带走了。"
"刘执事?他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赵管事,是他的人。他来,肯定是,帮赵管事的。"
"那周师兄他们,岂不是,惨了?"
"谁说不是呢。周师兄他们,虽然有证据,可刘执事,要是想保赵管事,那证据,也没用。"
"唉,周师兄,也是个可怜人。"
陆望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事情,闹大了。
周师兄,果然,联合了十几个老弟子,去找赵管事算账。
而且,双方,还打起来了。
刘执事,也来了。
这意味着,事情,已经超出了丙区的范围,闹到了外门。
这对陆望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事情闹大了,赵管事,就更难,轻易脱身了。
坏事是,刘执事,介入了。
刘执事,是赵管事的靠山。
如果,刘执事,想保赵管事,那周师兄他们,可能,会被反咬一口。
到时候,陆望的计划,就失败了。
而且,陆望,还可能,被牵连进去。
必须,尽快行动。
趁现在,事情还在混乱中,把原始账本和纸条,交给执法堂。
只有执法堂介入,刘执事,才不敢,明目张胆地,保赵管事。
陆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今晚,就行动。
夜色,渐渐深了。
丙区里,很安静。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弟子们,都不敢,大声说话。
整个丙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陆望关上门,吹灭了灯。
他在黑暗中,坐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从暗格里,取出了原始账本和纸条。
他把这两样东西,用一块黑布,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偷偷看了一眼外面。
外面,很安静。
没有巡逻的弟子,也没有,赵管事的人。
陆望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的目标,是执法堂。
执法堂,在青云宗的中心区域,距离丙区,大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陆望低着头,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执法堂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避开了好几队巡逻的弟子。
他的修为,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可他在矿上干了四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摸到了执法堂的附近。
执法堂,是一座高大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执法堂弟子,修为,都在炼气六层。
门口,还挂着两个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
陆望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执法堂门口的情况。
两个执法堂弟子,站在门口,一边一个,面无表情,目光锐利,扫视着周围。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送进执法堂,很难。
陆望的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闯,肯定不行。
两个炼气六层的执法堂弟子,他一个炼气三层,根本不是对手。
而且,执法堂里,还有更多的执法堂弟子,甚至,还有筑基期的长老。
硬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只能,想别的办法。
陆望的目光,扫向了执法堂的侧面。
执法堂的侧面,有一扇窗户。
窗户,是关着的,可窗户的缝隙,很大。
如果,把账本和纸条,从窗户的缝隙里,扔进去。
应该,能行。
而且,执法堂的侧面,没有守卫。
只要,动作够快,不被人发现,就能,成功。
陆望的心里,有了计较。
他深吸一口气,从大树后面,溜了出来,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执法堂的侧面,摸去。
一路上,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很安静。
没有任何人。
陆望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摸到了执法堂的侧面。
那扇窗户,就在他的面前。
窗户的缝隙,大约有一指宽。
足够,把账本和纸条,塞进去。
陆望从怀里,掏出用黑布包好的账本和纸条,然后,把它们,卷成一个筒状。
他走到窗户前,把卷好的账本和纸条,从窗户的缝隙里,塞了进去。
啪嗒一声。
账本和纸条,落在了执法堂的地板上。
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望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贴着墙根,飞快地,朝着丙区的方向,跑去。
身后,执法堂的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
陆望的心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
好在,执法堂的侧面,没有守卫。
等执法堂弟子,绕到侧面的时候,陆望,已经跑远了。
陆望一口气,跑回了丙区。
他溜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太险了。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陆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他走到桌边,坐下,先检查了一下身上。
账本和纸条,已经送出去了。
怀里,只剩下,玉牌、功法、手记、丹药,和赵四的储物袋。
这些东西,都还在。
陆望松了一口气。
现在,就看执法堂的了。
如果,执法堂,重视这件事,派人调查。
那赵管事,就完了。
而且,账本和纸条上,还有刘执事的名字。
刘执事,也跑不了。
可如果,执法堂里,有刘执事的人。
那账本和纸条,可能,会被压下来。
到时候,陆望,就危险了。
陆望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他知道,现在,担心也没用。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陆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盘膝坐好,开始修炼《浊元诀》。
不管发生什么,提升修为,才是,最实在的。
第二天一早,陆望就起来了。
他没有去灵矿,而是,站在窗边,偷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丙区里,气氛,比昨天,更压抑了。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陆望仔细听了听。
"……听说了吗?执法堂,派人来丙区了。"
"执法堂?他们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查赵管事的事呗。"
"真的假的?执法堂,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小事?这可不是小事。听说,执法堂,收到了匿名举报,还有,赵管事克扣月例的证据。"
"匿名举报?谁举报的?"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证据很确凿。执法堂的人,一来,就把赵管事,带走了。"
"带走了?!"
"是啊,还有,刘执事,也被执法堂的人,叫去问话了。"
"刘执事?他也被牵连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举报的证据里,还有刘执事,和赵管事,三七分账的纸条。"
"我的天……那刘执事,岂不是,也完了?"
"这谁知道呢。不过,刘执事,在宗门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倒台吧。"
"唉,这丙区,要变天了。"
陆望靠在窗边,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执法堂,介入了。
而且,赵管事,被带走了。
刘执事,也被叫去问话了。
这意味着,他的计划,成功了。
赵管事,这个威胁,终于,被除掉了。
陆望的心里,一阵激动。
可他没有,被这激动冲昏头。
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赵管事,虽然被带走了,可刘执事,还在。
刘执事,在宗门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势力很大。
如果,刘执事,能把这件事,压下来,或者,把责任,都推到赵管事身上。
那刘执事,就不会倒台。
到时候,刘执事,肯定,会查,是谁,举报的。
如果,查到陆望头上。
那陆望,就危险了。
陆望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可他知道,现在,担心也没用。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而且,就算刘执事,查到他头上。
他也不怕。
大不了,离开青云宗,去别的地方,闯荡。
他有《浊元诀》,有玉牌,有功法,有手记。
去哪里,都能,活下去。
陆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走到桌边,坐下,开始,整理这次遗迹之行的收获。
功法、手记、丹药、玉简。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机缘。
他要,好好利用这些机缘,尽快提升修为。
只有,修为上去了,他才能,在这个修仙界,真正地,立足。
陆望拿起那部功法,翻开,仔细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