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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夜求助 苏晚深夜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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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看着门外的苏晚,没有立刻让她进来。
他先探头看了看走廊的两端,确认没有人,才侧身让开:"进来。"
苏晚快步走进来,陆望关上门,插好门栓,才转过身,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被人盯上了。"
陆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谁?"
"不知道。"苏晚摇了摇头,"从昨天开始,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可今天下午,我在坊市里,亲眼看见两个人,一直在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绕了好几条街,才把他们甩掉。"
"什么样的人?"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汉子,修为大概炼气三层;还有一个年轻些的,穿着短打,修为看不出来,但走路的姿势很稳,应该也不低。"苏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的腰间,都挂着同样的令牌。"
"什么样的令牌?"
苏晚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血'字。"
血字令牌。
陆望的心里,微微一沉。
他在陈九的手记里,看到过这个标记。
手记里有一段,写的是修仙界的一些邪修组织。其中有一个,叫"血煞门",是一个专门从事暗杀、拐卖、邪祭的邪修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腰间都挂着黑色的血字令牌。
血煞门的人,怎么会盯上苏晚?
"你确定,是血字令牌?"陆望的声音,有些凝重。
苏晚点了点头:"确定。我看得很清楚。"
陆望沉默了。
血煞门,那可是修仙界有名的邪修组织,连正道宗门都头疼的存在。这样一个组织,为什么会盯上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少女?
除非,苏晚的身上,有什么他们想要的东西。
或者,苏晚的身份,不简单。
他看着苏晚,没有说话。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咬了咬唇,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
陆望没有否认。
"是。"他直白地说,"从我们结伴开始,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你的功法特殊,能感知灵力波动;你的来历不明,说是去中原投奔亲戚,却连亲戚的名字都说不清;如今,血煞门的人又盯上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叫苏晚,这是真的。我确实是散修,炼气二层,这也是真的。"
"可我的身世,不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娘,曾经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陆望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云宗的内门弟子?
"我娘年轻的时候,在青云宗修炼,修为到了筑基期。可后来,她因为一些事,被宗门逐出,流落到边陲。"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在边陲遇到了我爹,生下了我。可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娘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三年前,我娘也死了。她临死前,告诉我,让我去青云宗,找一个人。那个人,是她当年的师姐,如今在青云宗,地位不低。"
"我娘说,只要我找到那个人,她会照顾我,会收我为徒。"
陆望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合理,却也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比如,青云宗的内门弟子,为什么会被逐出宗门?比如,苏晚的娘,既然是筑基期修士,怎么会流落到边陲,还死得那么早?比如,血煞门的人,为什么会盯上苏晚?
这些问题,苏晚都没有回答。
可陆望也没有追问。
说好了互不干涉,不问来历。如今苏晚愿意透露这些,已经算是破例了。至于她没说的那些,她不想说,他问了也没用。
"血煞门的人,为什么盯上你?"他换了一个问题。
苏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娘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雕成莲花的形状,做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物。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字——"青云"。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苏晚说,"她说,这枚玉佩,是她当年在青云宗的身份信物。只要拿着这枚玉佩,找到她师姐,对方就会认我。"
陆望看着那枚玉佩,心里隐隐有些明白了。
青云宗的身份信物。
这种东西,对正道修士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信物。可对邪修来说,这东西,可能有别的用处——比如,用来伪装身份,混入青云宗;或者,用来要挟青云宗的人。
血煞门的人,盯上苏晚,大概率就是因为这枚玉佩。
"你打算怎么办?"陆望问。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明天就是青云宗考核的日子。我想混在考核的人群里,进入青云宗的考核场地,然后找到我娘的师姐。"
"可血煞门的人,肯定会在考核现场附近盯着我。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摆脱他们。"
"我想请你,帮我引开他们。"
陆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引开血煞门的人?
那可是炼气三层以上的邪修,他一个炼气一层的散修,怎么引开?
而且,引开他们,意味着他要把危险引到自己身上。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赔上性命。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直白地问,"帮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晚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怀里又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这是一瓶'凝神散'。"她说,"是我娘留给我的,能在短时间内提升神识,对低阶修士的修炼,很有帮助。"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这瓶凝神散,就是你的。"
陆望看着桌上的小瓶子,没有立刻伸手。
凝神散。
他在陈九的手记里看到过这种丹药。手记里说,凝神散是一种低阶丹药,能在一个时辰内,提升修士的神识强度。神识强了,对灵力的控制就更精细,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这种丹药,对低阶修士来说,确实很有帮助。尤其是对他这种同时运转两种功法、对神识要求很高的人来说,凝神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可问题是,帮苏晚引开血煞门的人,风险太大了。
他一个炼气一层的散修,面对炼气三层的邪修,连逃跑的把握都没有。万一被追上,他必死无疑。
一瓶凝神散,值不值得他冒这个险?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不直接引开他们。"陆望说,"太危险了,我做不到。我可以帮你设一个局,让他们误以为你往某个方向走了,然后你趁乱,混进考核的人群里。"
"这样,风险小很多,成功率也高。"
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还有,"陆望又说,"进入考核场地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你找你的人,我考我的试。之后,互不相干。"
"好。"苏晚点头,"一言为定。"
陆望这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凝神散,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瓶子里飘出来,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是真的凝神散。
他把瓶子收好,看着苏晚:"说说你的计划。你打算怎么混进考核场地?"
"考核场地,应该是在青云宗的外门。"苏晚说,"明天辰时,所有报名的散修,在城中心广场集合,然后由青云宗的弟子,统一带到考核场地。"
"我只要混在人群里,跟着大部队走,就能进入考核场地。血煞门的人,不敢在青云宗弟子面前动手,所以,只要我混进人群,就安全了。"
"问题是,从客栈到广场,这一段路,血煞门的人可能会动手。"
陆望点了点头:"所以,关键是从客栈到广场这一段路。"
他想了想,又问:"你住的客栈,在哪个方向?"
"城西,'悦来客栈'。"
"血煞门的人,大概在什么位置盯着你?"
"应该在客栈附近,或者在从城西到广场的必经之路上。"
陆望沉吟了片刻,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型。
"这样,"他说,"明天卯时,你从客栈后门出来,不要走大路,绕小巷,往城南走。城南有一个集市,天不亮就开市了,人多眼杂,你混在人群里,不容易被发现。"
"然后,你从城南,绕到城东,再从城东,往广场走。这样,虽然绕了远路,却能避开血煞门在城西和必经之路上的埋伏。"
"我呢,会在卯时三刻,穿着和你相似的衣服,从你客栈的前门出来,往城西的方向走。血煞门的人,大概率会把我当成你,追上来。"
"我会把他们引到城西的贫民窟里,那里巷子多,地形复杂,我熟悉地形,能甩掉他们。然后,我再绕回广场,参加考核。"
"这样,你安全进入考核场地,我也能甩掉他们,参加考核。两全其美。"
苏晚听完,眼睛亮了起来:"这个计划,可行!"
"可行是可行,可还有一个问题。"陆望说,"我穿着和你相似的衣服,身形却和你不一样。血煞门的人,追近了,会发现不是你。"
"所以,我只能把他们引到贫民窟,然后立刻甩掉他们,不能让他们追近。"
"这就需要,我对贫民窟的地形,足够熟悉。"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我今天下午,会去城西的贫民窟,踩一踩点。你呢,今天就待在客栈里,不要出门,免得被他们发现异常。"
苏晚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快亮了,苏晚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看着陆望,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陆望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为了凝神散。"
苏晚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陆望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把刚才的计划,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计划,看起来可行,可实际上,风险还是很大。
血煞门的人,不是傻子。他穿着和苏晚相似的衣服,从客栈前门出来,对方可能会怀疑,可能不会追。而且,就算追了,他能不能甩掉他们,也是个问题。
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一瓶凝神散,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有了凝神散,他在考核中,就能更快地运转两种功法,修为也能再进一步。
而且,帮苏晚这一次,也算是还了她在荒瘴林里,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情。
修仙界,人情债,最难还。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开始收拾东西。
今天下午,他要去城西的贫民窟踩点。明天,就是考核之日。
这一战,他必须赢。
好难好难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