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吻过旧星河》松间见夏

5、两年空白，满心委屈 陆时衍戳破

　　安静的自习室里，风声微轻，心跳震耳欲聋。
　　苏晚僵立原地，脊背紧绷，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有伪装的平静、刻意的疏离、假装的陌生，在他这一句话里，彻底崩塌碎裂，片甲不留。
　　她缓缓转过身，抬眸看向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委屈、酸涩，层层叠叠。
　　再也装不下去了。
　　陆时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强忍着情绪、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口像是被轻轻攥住，又酸又沉。
　　两年。
　　整整两年。
　　他无数次设想过重逢的场景，设想她回来的模样，设想再次见到她时，他该是什么心情。
　　怨过、气过、不甘过、失落过。
　　可真正见到她红着眼眶的模样，所有的怨气和隔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为什么不联系我？”他看着她，目光沉沉，一字一句，轻声问，“两年，杳无音信，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憋了整整两年。
　　无数个深夜，无数次自我拉扯，无数次反复猜测。
　　他想不通，从前那么亲近、那么依赖他的小姑娘，怎么会突然之间，走得如此决绝，如此彻底。
　　苏晚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我当时……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陆时衍的语气微微加重，藏着积压已久的情绪，“再难，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说？连一条消息，都发不出来？”
　　他不是不能接受分开。
　　他不能接受的，是她的不告而别，是她从头到尾，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他。
　　是他在她的世界里，轻易被舍弃，轻易被抹去，连一丝位置都没有。
　　苏晚咬着下唇，忍住眼底的湿意，喉咙发紧：“我那时候家里出事了，很乱，我以为……我们本来就没有未来。”
　　她自卑、胆怯、狼狈。
　　彼时的她，生活破碎不堪，负债、争吵、离散，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他前途坦荡，光芒万丈。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敢拖累他，不敢耽误他，不敢让自己糟糕的人生，绊住他的脚步。
　　“没有未来？”陆时衍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底涌上淡淡的自嘲，“所以你就擅自替我做决定？擅自消失，擅自结束所有一切？”
　　“苏晚，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狠狠砸在她心上。
　　苏晚再也忍不住，眼底泪水轻轻滑落，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温柔又狼狈。
　　“我以为……你会慢慢忘记的。”
　　以为时间冲淡一切，以为他会遇见更好的人，以为她的离开，对他而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陆时衍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底所有的隐忍彻底溃不成军。
　　他抬手，极其克制地、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温热，触碰轻柔。
　　动作自然熟练，仿佛从未分开过两年空白。
　　“我没有忘。”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沉静、坦荡，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整整两年，一秒都没有忘。”